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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大宋金手指-第326章

小说: 大宋金手指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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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更为粗犷,说话时免不了带着脏字。

    “好,你志小子舍得钱钞,那么我林十九便舍得性命,醉死了也不寻你偿命!”那林十九哈哈大笑起来,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志旭扬抬头扫了扫周围,正待再说话时,忽然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唤他:“志旭扬!”

    志旭扬抬起头来,却看到一张笑颊如花的俏脸。虽然有一年多未曾见面了,但这张少女的俏脸几乎在每个夜晚都会陪伴他。故此,他根本不须太花时间便认出了她:“六娘!”

    楼上窗口的少女欢快地向志旭扬挥了挥手,回过头去跟什么人说话,紧接着志旭扬便看到赵子曰从窗口伸出头来,向他微微颔。志旭扬心中一动,对众人道:“你们先入席。我看到了一位长辈,先去拜见,片刻便回来!”

    原先与他嘻闹成一团的铁路局工人看了看楼上,那是雅座,便是在上面吃上最简单的一桌,也要花销掉他们大半月地薪水,故此都静了下来。志旭扬也未想太多,快步向楼上走去,踏得一半又转过脸来。对着呆呆望着他的伴当们喊道:“贼厮鸟地,你们这些泼皮还愣着做甚,快唤伙计点菜上酒。寻着桌子占好位,马上人多起来,一张桌子都没有了!”

    听得他骂人,那些工人才又轰笑着应诺,然后找了两张桌子坐了下来。志旭扬低低骂了声,转头继续要上楼时,却看着六娘的笑脸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志旭扬,你说粗话,爹爹知晓了。又要罚你!”六娘赵若低低笑着道。

    志旭扬苦笑了一下,当初在徐州初等学堂时,无论是学堂的先生还是六娘的养父赵子曰,对他游荡街头养成的满嘴粗话与偷摸习惯都是甚为不满,为此他没少吃过罚,毕业时终于完全改了过来。但到了铁路局后,周围都是粗爽地汉子,那小偷小摸地事情他自然不再做,可这满嘴地粗话就难以避免了。

    “快随我来见爹爹。”六娘拉着他的袖子向上奔。志旭扬跟着上了楼,来得赵子曰地包厢之中,向赵子曰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叔父何时来得汴梁,这年余来身体可好?”

    赵子曰在基隆管矿山时得了哮喘的病症,虽然很轻微,但作时仍然甚是痛苦,志旭扬始终记得此事,故此向赵子曰问道。

    “尚好,我听说你在铁路局做得不错。如今已是一个管事了?”赵子曰面上没有多少表情。对于志旭扬的问候也只是以二字回应。

    旭扬每次与他在一起时,总觉得有种压力。故此垂着手毕恭毕敬地回答。

    “当初我说了替你安排一个职司,你就是不同意,偏偏要去铁路局……”赵子曰哼了声:“升到管事便是你的极限了,再向上要当总管的话,除非你能中等学堂毕业,否则至少要熬上个七八年……若是听了我地,我替你寻个出身,再过两年便能到总管之类的职阶!”

    赵子曰始终记得当初自己是如何被天子从奴仆之中简拔出来的,他对于拔掖那些出身卑微地人情有独衷,对志旭扬也是如此。

    志旭扬只是一笑,他看了六娘一眼,静静等着赵子曰的吩咐。六年听得赵子曰不停地说道志旭扬,忙上去抱着赵子曰的胳膊,扭来扭去地道:“爹爹,爹爹,一年多没见了旭扬,你怎么只知道教训人啊!”

    赵子曰目光盯着六娘时满是慈爱,与盯着志旭扬的严厉完全不同,被她撒娇弄得没了脾气,只得道:“好吧好吧,让伙计给旭扬加个位置。”

    志旭扬闻得此言,恭恭敬敬地道:“叔父,小人请了伴当在此饮酒,就不在此打扰叔父了。”

    赵子曰一扬眉,目光冷冷盯着志旭扬,志旭扬垂着眼不与他目光相对,好一会儿,赵子曰慢慢地说道:“那好,你请自便吧。”

    注1:6游有七子,幼子子聿,生平未能考之,《6游年谱》一书,未曾在书店见之。记忆中6游是西元一一九九年写《冬夜读书示子聿》一诗,故此在下猜想子聿此时五十余岁年纪。若有误,请看官指出,多谢。( )

二九零、白驹过隙休蹉跎

    志旭扬拒绝赵子曰的邀请代表着什么,志旭扬自己心里明白,赵子曰心里明白,就是六娘心里也明白。

    她半张着樱唇,很是困惑地看着志旭扬,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养父,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办,志旭扬向赵子曰又行了一礼,然后对她一笑:“后会……有期了。”

    “等……等一下,我送你。”六娘并非不通世事的小姑娘,只不过这几年来,赵子曰一直宠着她,让她远离了当初的境况,使得她变得活泼起来。

    赵子曰不置可否,六娘低着头,跟在志旭扬身后缓缓下了楼,在楼梯口上,志旭扬又转过身,露出一个笑脸:“六娘,自己保重。”

    “你……”

    泪水忍不住冲上眼睑,六娘觉得身前的志旭扬变得分外陌生,他在外闯荡了一年,如今象个男子汉一般留起了胡须,身背长阔了,胳膊更粗了,目光虽然还是当初一般关切温柔,却多了让六娘觉得陌生的东西。

    “你也保重。”

    正是这陌生的东西横在二人面前,六娘原以为自己会哭出来,但泪水只是在她眼中打了个转儿便迅散去,她听得自己用非常平静的声音说出违心的话语,然后身体不受控制一般转了过去,木然地走上楼梯。

    看着她消失在楼上,志旭扬用力呼吸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面冲着伴当,大声笑道:“谁与我赌酒,今日不醉不休!”

    粗豪直率的骂声立刻响了起来,他被伴当们拉了过去,不待分说便又被灌了一口烈酒。醇劲的金玉液一入空腹,立刻化成一团火冲上口鼻,熏得他眼中泪水也流了出来。他却笑着,感受着自己周围的热烈。与伴当们一起叫骂嬉闹。

    这才是属于他志旭扬的生活,这一年时间,让志旭扬思考了很多事情,他知道已经有一样东西横亘在他与六娘之间,他们有着各自的生活,各自的伙伴。他们的世界再无交集之处。

    站在包厢门前地时候。六娘迅擦去眼角地泪。摸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地脸。没有觉异样。这才笑着推开了门。进门后却吃了一惊。原先只有赵子曰和他们随从地包厢里。却又多出了两个陌生人。

    “六娘。来见过这两位长辈。”见她进来。赵子曰招呼道。

    “这是令爱?”二人中地一个看了看六娘。神情原是很平和。但片刻之后又动容道:“可是六娘?”

    “正是六娘。”赵子曰应了一声。然后对六娘道:“这位是真公德秀。汴梁市长。这位是6公子聿。你最喜欢地诗人6放翁之子。”

    六娘娇怯怯地行了礼。低声唤道:“真公。6公。”

    “六娘义名天下皆闻。当初六娘小道。可着实让金主完颜守绪头痛不小。”真德秀哈哈笑道:“今日来得匆忙。未曾带着见面礼。赵贤弟。你不急着离开吧。明日我遣人送件小礼物与六娘……赵贤弟别摇头。秀才人情纸一张。你还怕我贿赂你不成?”

    “六娘当初义举,6某也曾听过,6某没有别的可送,先父尚有些手稿,若是六娘不嫌弃,便充作礼物吧。”6子聿也道。

    六娘喜滋滋地道了谢。真德秀当世文章大师,他给的纸一张非同小可,而6游更是南渡之后大宋数一数二地诗家,得到他的手稿,着实是了不得的收获。便是赵子曰也禁不住露出最真心的笑容,他幼年时出身卑微未能入学,却对读书人甚是敬仰,故此才会给自己取了一个“子曰”的名字,即使如今迹了也不肯更改。

    真德秀与6子聿倒不是为了曲意交好赵子曰而如此。一则当初秀娘确实义名传于天下。二则赵子曰经营徐州数年,徐州便成了天下城池的典范。无论是民生还是财赋上,都远胜过真德秀所治的楚州。真德秀虽然迂直,却对真正有才能的人甚为钦佩,见识到自己的不足,特别是知汴梁之后与流求学子交往更深,对于赵子曰当初在徐州地政略,他更是有了深切体会。

    对赵子曰这个人,他也是心怀敬意,出身寒微,好学不倦,坚忍大胆,忠心耿耿,真德秀可以找到许多赞美他的言语。

    “不知赵贤弟此次来汴梁有何贵干,也不通知一声,让真某为贤弟接风洗尘。”真德秀又道。

    他们谈起正事,六娘便乖乖地站在赵子曰身后。只听得赵子曰笑道:“汴梁乃我大宋故都,我在流求时便曾多次想来见识一番,如今积了些假日,便来这里了。”

    “二位都是手绾一方重权,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众人入座之后,6子聿略一迟疑然后说道。赵子曰与真德秀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笑意,6子聿都这般说了,无论当问不当问,总得让他问出来才行。

    “请问,只要不违朝廷律令,赵某知无不言。”赵子曰道。

    “6某想问的是……朝廷几时迁回汴梁?”

    “朝廷几时迁回汴梁?”

    这个问题不仅仅6子聿在问,临安城中,葛洪也如此在问赵与莒。

    这是竹亭,虽然还只是暮春,但临安已经现出一丝暑气,赵与莒便将自己地办公地点迁到了更为清凉的竹亭。葛洪问出这句话时,他正批完一堆公文,听得这般问话后,他怔了怔,盯着葛洪看了好半晌。

    “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

    虽然光复中原,这两年重建汴梁也花费了不少钱钞,但朝中群臣大多是南方人,习惯了临安气候,也习惯了临安日渐方便的物质享受,故此没有多少人愿意还都于汴梁,在何时还于旧都这个问题上,众人都采取了回避的态度。赵与莒自己也不愿意为此劳神伤力,毕竟天子还都是件极耗钱钞的事情,他若是回汴梁。总不能拿金国的宫城当作皇宫,少不了要大兴土木,而在整个国家百废待兴的情形下,把钱钞花在这种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形象工程上,赵与莒实在是没有这个兴趣。

    “葛卿为何好端端地提起此事?”赵与莒看着葛洪好一会儿才好奇地问道。

    “陛下,此事总得有人提起。”葛洪如今已经是老态龙钟。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然后苦笑道:“臣去日无多,此事自然由臣来提起了。”

    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迁还旧都就意味着与朝廷中群臣相对立,而不还于旧都,似乎又与大宋自高宗南渡以来地主流清议相违背。特别是光复之后,北方的仕子普遍对朝廷不迁还旧都心怀不满,总觉得这是“南人”把持朝纲地结果。

    “卿是听得什么风声了么?”赵与莒问道。

    “中原故地的大儒说……陛下革新之政已经背离了正道,全是因为陛下身居临安。身边尽是商贾小人所致,他们已经连着给臣数封书信,骂臣是奸邪。崔相公与薛极。少不得也收了这样的信……”葛洪苦笑道。

    “腐儒敢诋毁朝廷大臣?”赵与莒扬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那些中原的大儒,金国统治中原之时,他们非常顺从地追随金国,而如今大宋已经匡复旧土,他们又想到大宋朝堂上分一杯羹走。

    天下兴亡,是赵家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儒生士大夫的事情,无论是汉家天子。还是胡虏皇帝,只要给他们官做,给他们利益,他们就高呼明君圣主,然后一点点去腐蚀蛀朽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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