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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汉儿不为奴-第6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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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这话听着激昂,可事实上读书人又有几个真是为这宏大志向去读书的呢?

    对于“钱弊”,周士相的猛药自然是“粮票”制了。

    顾炎武认为流通金银多入商贾之手,汉唐之时国家货币非以金银为主,实以米帛实物为主,如此才使国家富强。至宋代开始专用金铜,结果国家越发积弱。当年秦国无金属流通,结果却吞六国,由此可见金银的大量流通对于国家并非好事。

    现在,大明朝也极度缺乏粮食,金银之物却是许多,结果就导致有钱不一定能买到粮食或需要的东西。崇祯年间的流民之乱证明了钱弊。大量的金银在商贾富人手中,致使朝廷无有钱财赈灾、安置灾民,甚至连军饷都发不出。有钱发下去,**的官员又是层层漂没,到了百姓和当兵的手中少得可怜。结果就这少得可怜的钱也买不到救命的粮食,这人,不反也得反了。

    来到这个时代也有几年了,除了和宋襄公探讨过明末以来的相关积弊,周士相还从未和谁像今天这般畅谈过。他将粮票的作用仔细解释给顾炎武听,顾炎武听后指出不可单一发行粮票,毕竟百姓对这种纸质东西并不十分信任,弄得不好就会和“交子”一样。周士相忙又将广东银库发行的银元和粮票双结合,且在官府体系内首先保证粮票的价值,如何确保,及如何回收,如何兑换等等方法一一说了。

    “兵弊”和“将弊”也是因果关系,二者可简化为“军弊”。归根结底,军弊的关键就是自宋以来的“重文轻武”,上至国家,下至民间,都将武人视为仆役贱奴辈,有事时驱使卖命,无事时则百般欺凌。明初因开国勋贵尚在,情形还好些,至中期以后,非但是兵卒,高品武官也备受歧视。当官的都没心思带兵打仗,自然一门心思想着谋利,结果自然就是让手下的兵越发不像个人。

    周士相对此的解决之道肯定是文武并重,他将“非军功不得封侯伯、非侯伯不得入阁”的理念道出,甚至计划日后府县官吏都要有相应的从军资格。这并非说考中科举入了大学堂学习的读书人一定要上前线打仗,而是让他们要接触兵事,知晓兵事,做到随时可从文官转为军官,或从军官转为文官,使文武共为一家,不分你我,如此出将入相。

    “服兵役者其家可减赋、立功者可授官,可晋爵,更可免赋。军官可考科举,科举者可考兵备学堂,文武两道合并。百姓当兵,其家田地,父母妻儿,官府都要予以照顾,使在乡有地位,出乡有便利,如此,兵弊也好,将弊也好,都可革除。”

    “任重而道远。”

    顾炎武毕竟没有亲自带过兵,周士相所说的道理他能明白,仅一非侯伯不得入阁,恐怕就能让这天下所有读书人再也不敢轻视武人,但具体实现起来却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税弊,我意废除丁税,推行摊丁入亩,火耗归公。”

    “摊丁入亩,火耗归公?”顾炎武眼前一亮。

    历朝历代征征田赋都是收丁税,即人头税,凡是成丁之人皆要交税,而不是按其家实有田亩纳税,这就加重了农民负担,而在土地兼并严重的明朝,丁税制无疑也是王朝覆没的一大因素。周士相提出废除人头税,摊丁入亩,便是基于土地是不变,人口却是变动的这一现实进行的税赋改革。从此以后,不论百姓家中添有多少人口,都按实际耕种田地纳税,这自然就减轻了百姓负担。而那些地主大户,则不能再如从前般偷税少税不纳税。

    火耗是地方官征收钱税时,会以耗损为由,多征钱银,这种行为在明朝称为“耗羡”。周士相意将耗羡改为正税,定下固定数目,意在打击地方官吏的任意摊派行为。而这部分正税则作为外官薪给,对整顿吏治、减少贪污有积极作用。

    顾炎武觉得这两个办法不错,但提醒周士相,州县于额征火耗之外,可能会暗中加派。周士相对此采取的措施自然是加强官吏监督,如何个监督法却是日后的事。

    对于“藩弊”,周士相显是不愿再以国家财政供养朱明宗室,他的意思很简单,宗室须自食其力。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对朱明宗室的具体处置办法,周士相不好和顾炎武深谈。

    解决“义弊”的最好办法就是让那些士绅知道弊之所在,而如何让他们知道,就需要一场大讨论,将明末以来的种种弊端交由士绅自己来讨论,周士相自己强行说哪个不好,那效果肯定适得其反。他可以用武力,用刀剑迫使读书人按他的办法来,但却不可能改变他们的心。

    周士相询问顾炎武如何能革义弊,顾炎武提义在南都举行一场公揭。

    “公揭”是什么,周士相不太明白,正要细问时,桂永智匆忙入内,将一封急递恭敬的递到了周士相手中。

    周士相向顾炎武微微致意,打开急递,扫了几眼,勃然变色,怒不可遏道:“吴三桂个逆贼,安敢害我太上皇!”

    。。。。。。。。。

    抱歉,房子忙着装修,不然八月前装不起来,就还要接着租一年房子,经济吃不消。更新有点少,太累,主要是今天刚放鞭动工,好多东西要找人弄,看材料,定式样。(骨头没钱装,丈母娘给的钱)

第一千三十五章 乳母

    思明州,闽亲王府。

    19岁的郑经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书信,许久,他咬牙站起,豁然推开屋门,视线落在北方。海风吹拂下,年轻的世子身子在微微发颤,因为他的父亲哪怕已经病得不能起床,却仍选择不原谅他这个“逆子”。

    父亲,你难道真要孩儿去死,要你的长孙去死,你才甘心吗!

    郑经郁结难平,右拳重重捶在窗台上。手中的信被他捏成了一团,他的脸色铁青,他很愤怒,他不相信父亲真的会要他的儿子和孙子死,他怀疑这一切都是他的叔叔郑袭搞的鬼。这并非空穴来风,是郑经的凭空猜测,因为一旦他这个世子不在,那最大的获利人只能是郑袭。

    父亲,儿子绝不会束首待毙的!

    月光下,郑经的面目变得很狰狞。

    “夫君。”

    伴随温柔的呼唤,本是闽藩陈姓军官的妻子柳昭娘缓缓来到郑经身后,她的手中抱着才几个月大的儿子。郑经为他取名郑克臧。

    “昭娘,你来了。”

    妻儿的出现让郑经的郁结稍稍去了些,面色也是一缓,他拉过昭娘,一脸慈爱的看着襁褓中的长子。

    “公爹还不肯原谅我们么?”

    柳昭娘比郑经大四岁,当初她入王府为郑经的弟弟郑智哺。乳时,也不知为何就喜欢上了年轻英俊的世子,而世子对她也是一见钟情。当那一次,她抱着智儿正在喂奶时,世子突然进来一把握住了她的双峰,在她的耳边说喜欢她时,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就那么任由世子殿下吸吮自己,从上到下,最后做了那羞人之事。事后,她也不后悔,因为世子殿下对她许诺会一生一世守护于她。至于她的丈夫和家中的孩儿,世子也保证会善待他们,会想办法让陈家休妻,然后将她正大光明的娶回王府。

    这便,足够了。

    昭娘爱郑经,郑经也爱昭娘。昭娘的身段和那丰满的双峰比唐显悦的女儿更让郑经喜欢,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是郑经长这么大以来最开心的事。郑经以为自己会办妥一切,将昭娘接到自己身边,可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一步一步往深渊滑去。

    郑经无法明白,自己和昭娘明明没有血缘关系,甚至也没有什么伦理关系,昭娘仅仅是弟弟的乳母,自己娶她有什么错。可他真的错了,当昭娘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当自己的长子出生时,当整个王府的人都不敢说话时,他知道自己错了。他在设法弥补,他想封锁消息,可是父亲还是知道了消息。直到那时,郑经也一直以为父亲或许会生气,但看在长孙的面子上不会对他如何,可他却不曾想到,传到金厦的竟然是“杀子令”。

    郑经不想死,他的母亲也不会让他死,堂叔郑泰他们也认为闽王的命令有点不可思议,金厦年轻的“世子派”们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发生了金厦集体抗拒王爷命令的事情。在这之后,事情变得再也无法挽回,为了迫使父亲收回成命,接受事实,承认长孙的降世,郑经在谋士洪旭的建议下,冲动的选择了断绝大军粮草,以此逼迫父亲改为主意。然而,哪怕福州兵败,做父亲的也没有向儿子低头,甚至越发严厉,声称不杀逆子誓不为人。

    郑经没有办法了,他还不敢真的和父亲兵戈相向,若不是父亲病倒在军中,征讨福州的大军无人指挥,只怕他一刻也没法再呆在金厦。父亲病重的消息传来后,郑经对外声称处死自己的命令都是叔叔郑袭所发布,并非父亲的本意。为了压制郑袭,郑经秘密接受了吴三桂使者带来的永历朝廷赐给的闽亲王大印。

    郑泰等人劝说郑经立即发兵解决郑袭,不要将事情再拖下去,因为军中传来的消息是藩主病危,随时都会就此撒手。若不能在父亲去世之前夺取军权,郑经便不得不面临郑袭接手大军的现实,那样对他非常的不利。但是直到接到陈永华书信前那刻,郑经还没拿定主意,他怕,他怕自己那位还没有死的父亲。此刻,他却是下定了决心,因为陈永华的信中告诉他,他的父亲在三天前醒过来后,口述了遗书,告之诸将,一旦他去世,由其弟郑袭掌军,领金厦军政事务,并报南都,闽王由郑袭继之。

    留给郑经的时间不多了,留给他的选择也没有了。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抢在父亲死前,郑袭未继闽亲王之前,出动他手头能动用的所有力量解决他的叔叔。

    先下手为强,已然撕破脸皮,难道还要再等下去吗!

    “父亲会原谅我们的,昭娘,你放心,我对你的承诺从来没有变过。”

    郑经的目光看着儿子,手却紧紧的握着昭娘。昭娘的眼泪涌了出来,拭去泪水后,她盈盈一笑,抱着儿子缓缓离去。郑经却喊住她:“等等。”

    昭娘回过身来,郑经已将自己的披风取下,围在昭娘肩膀上,轻声道:“今天海上风大浪大,岛上也凉,别着凉了。”

    这举动让昭娘无比感动,她热泪盈眶:“夫君,我早已做好和你一同赴死的准备,我想陪着你,可我怕我们的儿子……”

    不等昭娘说完,郑经就打断了她:“昭娘,我们不会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看着我们的儿子一天天长大。”

    “我。。。那公爹?”昭娘欲言又止。

    郑经笑了一笑,摇头道:“你不用担心父亲,也不用担心外面人,你只要想着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昭娘点了点头,默默的离去,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还有事情。

    昭娘走后,郑经沉思片刻,去见了自己的母亲。

    郑森妻子董娴的房中点着一盏油灯,夜已很深了,岛上人家早已就寝,祖宅后的佛堂中,董娴却在虔诚的念着佛经。案桌上,一柱香已燃了一半,袅袅香烟慢慢的飘散在屋中,闻上去,一股淡淡的香味。

    儿子的到来让董娴停止了诵经,她看了眼有些紧张的儿子,走到油灯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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