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儿不为奴-第48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从广州失陷后,韶州府大小官员每日提心吊胆,坐卧不安,唯恐一夜过后,城门下就来了大队太平寇,叫自家脑袋搬了家,也让自家费尽心思聚敛的财富变成贼人的囊中物。
好在,江山代有英雄出,继大力将军吴六奇后,广东又出了一个英雄人物,却是那原德庆千总唐三水。此人端的是了得,以区区八百兵阵斩了太平寇早期贼首胡全,打的贼寇溃不成军。那贼秀才实在是被唐三水打怕了,在罗定站不住脚,这才不得已领着余下贼众弃了罗定城,钻山越野狼狈逃窜。可恨老天爷不开眼,竟叫这贼秀才死里逃生,瞎猫撞死耗子般攻取了新会城,从此成了大清心腹之大患。
平南王身死、靖南王降贼,将军哈哈木、总督李率泰等相继殉国,一时之间,广东文武尽皆惶恐,降贼的降贼,弃官的弃官,等死的等死,无一人敢有胆气与贼一战。最后,千辛万苦等来的朝廷大军竟也败在了贼寇之手,简亲王济度成了继尼堪之后第二个阵亡殉国的大清亲王。
贼焰之嚣张,大清之损失,为定鼎开国以来从未有之!就在人皆道韶州、南雄必不保,两府官员忙着收拾细软准备潜逃之时,却有捷报传来!
奏捷之人正是升任肇庆副将的唐三水,他于营中亲手斩杀贼寇劝降使者,发出“生是大清人,死为大清鬼”的豪言壮语,尔后负棺亲督部卒与贼寇大战,从清晨杀到黄昏,身中数箭仍立于阵前不退,大呼“杀贼”,部下士卒感主将奋勇,人人拼死,竟是以少胜多重创贼寇,先后取得仁化、英德大捷,斩贼首级多达数千,一举保住韶州这座广东北上要镇,从此使得太平寇再不敢复望北一眼。
据闻,贼寇之中留传这么一句话,“打满州容易,打唐三水那王八蛋却难!”;更有人说,太平寇首领贼秀才闻前方败讯时,曾啼哭留泪,与周遭众贼道:“若清廷再有一两唐三水,我等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传闻是真是假,无人知晓,毕竟谁也没法去向贼秀才亲自证实,但有一点却很明确,那就是唐三水的出现便如东海龙宫的定海神针般,狠狠打压住了太平寇的嚣张气焰,不仅为大清保住了入粤要镇韶州,同时也将太平寇成功锁在广东,不使其有流窜北上糜烂江西乃至南直隶的机会。此于。大清,功甚重也!
大清皇帝闻唐三水英勇事迹后,于屏风之后亲书唐三水姓名,不吝封赏,授以广东提督之职,后又加太子少傅衔,亲书“大清栋梁”四字赐于唐三水。
京师粤籍官员更是风闻,朝廷有意以唐三水为两广总督,若此事为真,那唐三水将是大清开国以来第一个荣升总督的汉人,比那些汉军旗出来的督抚还要让人羡慕。
而对于韶州和南雄两府的大小官员来说,唐三水的存在便是他们性命的保障,是比如来佛祖还要灵验的菩萨,是就在身边的大救星。若没有唐三水,韶州和南雄只怕早就沦于太平寇之手,焉有他们今日之官职地位,又焉能身家俱保全。
两府官员都是苦读圣贤书的读书人,知恩图报,无一不对唐少傅感恩戴德。曲江县令翁体仁更在县中学庙边为唐少傅立了生祠,家中也设了家庙,每日香火供奉,祈祷少傅大人长命百岁,永镇广东,如此他翁知县便能富贵此生,不复有财去命丢的危险。
不过打今年六月开始,安静了一年多的太平寇又开始对韶州有所动作了,他们掳掠乡野,包围县城,叫嚷“不开城便屠城”,结果唐三水再次领兵出击,先后三战,战战告捷,一下就击退了前来袭扰的太平寇,更将阵斩的数百贼寇首级筑成一座京观置于韶州和连州交界处,以示震摄。
此举果然奏效,大半个月来,韶州所辖各县果然没有再发现贼寇踪迹,对面的太平寇如从前一样再次变得老老实实起来。这让原先都以为太平寇下了广西和湖广,气焰再度嚣张,兵锋越发威甚,这次转兵广东定会大举北上的两府官员们心头大石落地,联想从前听说的贼军对唐提督的畏惧传闻,一个个都是信心十足,认定只要少傅大人在一日,贼寇便不敢窥视韶州一眼。
数天前,京师传来消息,大清皇帝准备御驾亲征粤匪,其中讨粤匪檄文已至韶州,让人读之热血沸腾,为之激动。
“自古天下,唯有德者居之。商汤乃东夷之人,承运代夏;文王虽西戎之身,其命替殷。我大清起于朔北,兴于辽左。彼时前明昏昧,已失其德。我太祖奉天起义,奄有全辽;而太宗英武相继,复取漠北。及闯贼陷京,崇祯殉亡,摄政王乃举义师,入关复仇。由是闯贼授首,献丑毙命,盛功煌煌,天命岂非属大清哉!而粤贼周士相,本属不第秀才,不思大清厚恩,反聚流丐无赖之徒,倡乱两广。妄托前明宗王,腆居伪爵,啸聚群盗,戮害四方。。。。”
不过讨粤匪檄文至后没两天,韶州府再度发现连州的太平寇在边境大举集结,声势比先前更盛。派往那边的细作发来消息,说是贼秀才要亲自率太平寇北伐。这个消息让韶州、南雄的府县官员们大吃一惊,皇帝御驾未至,太平寇却抢先一步要北伐,真要聚了大军杀来,韶州首当其冲,虽说少傅大人勇猛盖世,乃当世活张飞,可毕竟兵马不满万,敌众我寡,万一守不住,那大伙身家性命岂不全完了?
正忧虑时,大小官员们却接到了提督大人唐三水的请贴,请他们往韶州府城一聚,以庆四十大寿。
这太平寇大军集结,马上就要攻过来了,提督大人怎还有心庆生呢?
大小官员们都是困惑不解,旋即就有聪明人分析了,说这是提督大人胸有成竹,根本不惧贼寇,知道咱们担惊受虑,故而借这名目让大伙安心呢。如此一分析,众官员们顿时了然于心,是咧,提督大人这是想让大伙放心呢。于是乎,一个个备了重礼,大车小车的赶来韶州。提督大人做大寿,可没有空手去的道理。(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六章 本提督要办事了
提督府外,车水马龙。
除了实在不能离开的官员,韶州和南雄两府的大小官员差不多都来了,不能来的也是专门派人送上贺礼。韶州城中的一些有头有脸的士绅大户也都得了请贴,一个个激动的将那请贴当成传家宝般揣在怀中,兴高采烈的来为大清栋梁、广东提督唐三水将军贺大寿。
唐三水当年做德庆千总时的亲兵贾大如今也是韶州参将了,管着提督大人的督标亲营,倍受提督大人信重,所以韶州大小官员在给提督大人备上做寿贺礼同时,也不忘给贾参将奉上一片心意。
收了南雄知府周文明的“心意”后,贾大将周知府带到了提督大人面前。不待提督大人开口,周知府便从袖中取出一张大红销金纸笺,恭恭敬敬呈上。
“哎,这是做什么?”
唐三水先是眉头一皱,随手翻了纸笺,扫了眼上面的礼物后,脸上顿时扬起笑容,微一抬手,对周文明道:“南雄府何必破费,但有本提督在,你便将心放进肚中便是。嗯,明日本提督便派贾参将领兵协守南雄,断不让潮州的贼人得逞。”
“多谢提督大人!”
周文明一颗心当场落地,韶州这边当着太平寇的重压,南雄那边也好不了多少。这些日子,潮州的贼寇可是动不动就窜来南雄,境内当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县里叫苦,府里也叫苦。往提督大人这边请兵几次都石沉大海,这一次借这做寿机会,周文明可是咬牙出了大血,备了大礼来的,这要是提督大人再不肯发兵协守南雄,他都不知回去如何跟那帮被他“劝饷”的士绅交待了。
“保境安民乃本提督职责所在,南雄府不必言谢。”
得了大礼的唐三水心情大好,越看周文明越顺眼。说话间,又有一众官员士绅前来拜见,人人都是备了礼来的,听着管家的唱礼声,听着众官员士绅的恭维声,唐三水当真是如喝了蜜汗般心甜,难得放下架子,不论是官员还是士绅都是招呼几句,有一些人还亲切的叫出名字来,只让一众官员士绅如沐春风,人人都为提督大人的风资所折。
贾大领着一众官员去落座时,韶州知府秦大诚匆匆过来,唐三水问他:“韶州府,戏班子找来了吗?”
“找来了,找来了,还好下官去的及时,要不然这班子就回南昌了!”
秦大诚一边点头哈腰,一边作势去抹先前没有,进府之后才有的汗水,抹去汗水再看,那一脸满是为提督大人办事的荣光。
秦大诚请来的戏班子是南昌府有名的班子,听说江西巡抚夏一鹤曾想将这班子买下做为家班。六天前,本城大户宋家办喜事,花重金将这班子请了过来,连唱三天大戏,热闹非凡。今日这班子本是要回南昌的,东西都收拾妥当,秦大诚要是晚去一步,恐怕人就走了。
“好,好!”
唐三水哈哈一笑,一点也不把秦大诚当外人,随口就吩咐他道:“那韶州府就叫他们拣最拿手的好戏演一场吧,要是唱的确实不错,本提督重重有赏!”
“提督大人放心吧,这班子没的说。”秦大诚满脸谄笑,“下官自作主张,让他们唱一折《飞鸟笺》供大人听个乐。”
“《飞鸟笺》?是新戏?本官真洠!碧迫槐咦咭槐咚档馈�
秦大诚在后边赔笑道:“提督大人猜得不错,戏是新戏,不过唱词却是江南那边新作的,听着可是好。”
“韶州府说好,想必肯定是好的。”唐三水停下脚步,看了眼秦大诚,淡淡一笑:“去让他们开始吧,客人们都到齐了。”
“哎!下官这就去吩咐他们开锣!”
秦大诚身为堂堂正四品的知府,青金石的顶戴花翎,却跟个家奴般被唐三水使唤,其人却一点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乐呵呵的就去了。
望着秦大诚屁颠颠的样子,过来的贾大嘿嘿一笑,唐三水却朝他瞪了一眼,打了个眼色过去,贾大立时会意。
。。。。。。。。。。。
提督府内,这会早是彩灯高挂,明如白昼,仆人、伶人穿梭忙碌,园子的水池边上凭空搭起一座戏棚,正中为一大厅,大厅中部有立柱数根,四根前柱上都挂有对联。
戏班子开锣后,官员士绅们自然听起戏来。相熟的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不相熟的也是相互客套。大伙心里都清楚,能得提督大人请贴的不是官,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往常便是没交情,这会也都要借这机会攀谈几句,说不得这人脉便交下了,以后有什么事也能相互照应一下。官场官场,做官的场子嘛。
闲谈说的最多的当然是最近闹得大伙都烦的太平寇和让大伙激动的大清皇帝御驾亲征的事,于是两种人很受重视,一是军中的武官,二是在京里有门路,消息来源广的那些人。提及太平寇,自然是人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贼秀才千万万剐;提及大清皇帝,那当然也是一个个尊崇佩服有加,文成武德。
这年头讲的是上下尊卑,身为主人,又是在场官职最高的广东提督唐三水自然是坐主席,他不做别人也不敢落座。陪坐的是南雄知府周文明,韶州知府秦大诚等人,其余官员士绅则按各自官阶落坐,不知坐哪的也自有提督府的人安排。
台上吚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