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儿不为奴-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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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未生疫。
宋襄公对于周士相防疫的安排自然是赞不绝口,周士相却是无甚居傲,他所采的法子不过是后世再简单不过的措施。只不过时代不同,见识不同这才让今人佩服而矣。
太平军在城中将防疫当做重中之重的工作来做,城外清军却没有将疫病当回事。倒是有人向尚之信提过疫病的问题,但北地出生的世子殿下却不甚重视,只派人回广州要父亲行文总督衙门,令总督府从各府县征来一些郎中。其他隔疫措施,却是限于见识做不了什么了。
在尚之信看来,相较于对疫病的畏惧。困守孤城的太平军才更应该害怕。孤城之内,水源卫生条件都有限。当初他命人不去收埋战死士兵尸体,目的也想令城中滋生疫病,好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新会。然而事与愿违,等了几月,城中太平军不但没有滋生疫病迹象,更没有缺粮断水。反倒是他的军中因为对疫病的不重视加上大量民夫死亡生了疫。
对于那些生疫的民夫,尚之信和一干清军将领自然不会重视,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死了便拖到远处连挖坑掩埋都不愿费事,堆一起浇上火油一把火烧了了事。以致于大营上空整日飘散难以挥去的尸焦味。
民夫的大量死亡加上太平军的炮火优势使得尚之信堆泥围城的计划无法实施,军中疫病也一定影响了士气。不过在水师大营被毁之前,尚之信都没有将疫病问题放在心上,相对于围城兵马总数,几百上千人的染疫还不值得平南王世子为此兴师动众专门解决。
真正叫尚之信按捺不住的是水师被毁,是粮草的被断。
尚之信决定强攻,秦国成建议先派人回广州向王爷请示,这是老成持重的建议,毕竟清军已强攻过新会数次,可除了损兵折将外却是连城头都没拿下过。这一次再强攻,投进去的兵马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平南王爷南下靠得就是五千藩下兵马,前番攻城,藩下兵马最精锐的本家兵折了四五百,其他旗兵也折了数百,虽然这点损失对于平南王府谈不上元气大伤,可也是伤筋动骨。真要再折上一些,恐怕就不能对南下降附的绿营造成威摄力了。再说绿营那边因前番攻城损失了四五千人,现在再叫他们去强攻,他们也不愿意。
按秦国成的想法,自然是请示过平南王再作决断,到时是先解围退回广州还是强攻,都是平南王拿的主意,不论是藩下兵马还是绿营都不敢违王爷的命令,可要是由世子殿下拍板,恐怕就会有人心中有想法了。
藩下一些将领最近可是和二殿下走得颇近,二殿下这几年在王爷身边颇是得宠,使得王府一些人产了异样心思,毕竟外人不知道王爷已经决定将二殿下送到北京。这回王爷令世子统兵攻新会是有培养世子威信的目的,奈何攻城失利对王爷的威名有一定打击,对世子殿下的打击则是更大。
秦国成不是没有听到过一些流言,说王爷回广州后曾大发雷霆,言语中对世子殿下的表现颇是不满。这等流言是真是假秦国成且不去说他,但这流言传播的目的是什么,他能不知晓,内中是不是和二殿下有什么联系,他这老臣也不敢说没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世镇岭南的亲王只能有一个,世子殿下也只能有一个,老大当了,老二就没得当。老大成了亲王,老二也只能默默一生。权力是剂春药,上了年纪的渴望,这年轻的何尝不是盼着。
世子之争,秦国成不敢掺和,眼下,他却是要一心辅佐尚之信,无他,只因大公子是王爷指定的接班人,也是朝廷册封的平南世子。
世子要强攻,秦国成拦不了,派人快马向广州报信后,便调派兵力指挥攻城。
十七日,尚之信以广州绿营为攻城主力,集中3000人猛攻东城,不克。
十八日,又以800汉军旗配合绿营再攻,鏖战至晚间,摞尸千余,无果。
十九日,班志富快马赶到大营。
得知水师粮草被焚,尚可喜也沉不住气了,权衡再三,命班志富带他口令传谕军中,命各将务必配合世子殿下拿下新会!
二十日,尚之信调集尚氏本家兵600人、汉军旗兵1200人,绿营4000人再攻新会。战事持续三个时辰,新会东城门几近告破,城上守军伤亡惨重,危机时刻,守将周士相亲率敢死队200人出城死战,斩杀广州绿营副将王光明,一举溃敌,迫使尚之信鸣金收兵。
清军撤兵途中,平南藩下副都统周元良中炮,被部下拼死抢出后当夜伤重不治身亡,成为新会攻坚战以来清军阵亡最高将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赐婚
新会鏖战正酣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陕西汉中,为赏平西王吴三桂平定四川之功,顺治特命礼部满州右侍郎额尔吉携封赏至汉中宣谕。
“。。。。。。朕惟折冲御侮,社稷良臣,报德崇功,国家盛典。尔平西王吴三桂,英才自命,雄略群推,早识天命,先归王室,子居甥馆,亲联带砺之间,身受藩封,宠列公孤之右。曩入关破寇,从定中原。暨衔命抚秦,共平西、陕。盖忠勤之备至,亦威惠之交孚。继以巴蜀跳梁,特命陈师致讨,成都诸邑,悉隶版图,保郡余氛,旋成殄灭,厥功懋矣。朕甚嘉焉。聿彰图阁之猷,爰申貂禄之典。兹将功次,续入册内,又于藩俸六千两外,加俸一千两,以报勤劳。?
呜呼!元老壮猷,忠尚资于颇牧,戚臣宣力,谊更笃于腹心。王其巩固封疆,殚抒筹策,续益宏于戡定,盟永重于河山,尚克祇承,无朕命。”?
待额尔吉诵读完圣旨后,吴三桂忙磕首扬声呼道:“臣谢主隆恩!”说完恭声上前从额尔吉手中接过圣旨,细一扫后交于身后人于内室静香收藏。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与吴三桂一同还返汉中镇守的定西将军、固山额真李国翰亦是满脸堆笑恭贺吴三桂。他与吴三桂一同领军征川,此番叙功首重三桂,次重便是他了。额尔吉从京中带来的封赏除了吴三桂那份,余下就属他最多,自他以下各有功将吏也都按级颁赏,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之局。
虽是满洲人,不过在吴三桂这个平西王面前,可没额尔吉托大的份。出京前顺治又特召他入宫有过嘱托,故而这会完全是以下官身份和吴三桂交谈,甚至对李国翰也是客气万分。
他笑着对吴三桂说道:“王爷捷报传回京中后,皇上大为高兴,当即就要兵部给王爷叙功,又特从内库内监拨出衣帽、马匹。赏有功将士。”
顺治赐给吴三桂的物品早就有专人奉上,按单制上为貂帽一顶、貂袍一袭、貂褂一件、靴一双、镀金玲珑鞓带一束、镀金玲珑腰刀一口、镀金甲胄一副、镀金玲珑撒袋一副、弓矢一具、镀金玲珑鞍辔一副、马一匹。
这些物品名目虽多,但多是金银身外之物,吴三桂并不放在心上,不过脸上却满是惶恐之色,好像这些封赏实在是太过贵重,重得令他不敢收受一般。如此做作模样,自然令额尔吉欣慰,暗道吴三桂果真对我朝忠心耿耿。对皇上也是忠贞不二。
“这些东西可都是前明宫中御用之物,如貂皮最为名贵,其他各物均镀金,也非一般功臣所能得到的宝物,这等物品,想我满州将士征战有功者也不多得,由此可见皇上对王爷有多么信重!”
额尔吉这话故意说得声音很大,使得随吴三桂一同来接旨的吴部诸将都听得仔细。
吴三桂却是暗自好笑。知道额尔吉如此大声所为何意,他也不点破。面朝北拱手道:“平川之功实属侥幸,将士伤亡颇重,三桂一直心中有愧,不想皇上却如此厚赏三桂,只叫三桂难以言表!”
闻言,额尔吉哈哈笑道:“王爷休要贬低。沙场之上你来我往,何来侥幸之说?胜便是胜,败便是败,王爷能底定全川,靠得乃是真本事。可不是什么侥幸,倘侥幸可定局面,那本朝入关不就是天大侥幸了?”
“呵呵,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本朝入关乃天授,可不是什么侥幸。。。额大人,请入内说话。”
满洲入关是不是侥幸,和自家又有多大干系,吴三桂可不敢说,干笑一声将这事掩了过去,抬手请额尔吉和李国翰随他入堂中说话。在汉中的梅勒章京葛朝忠、佟师圣,镶红旗章京尹得才等人也随同入内,另外还有平西藩下大将陈德、卢光祖,总兵柏永馥等人也一齐入内。
入得堂中,因额尔吉是钦差,故吴三桂请他做了首位,李国翰等人在他侧位坐下。
待众人坐下后,额尔吉忽有些神秘的笑了一笑,然后对吴三桂说道:“王爷可知下官此次来除了宣谕平川之功后,还有一件好事要告之王爷。”
“噢,什么好事?”
吴三桂有些惊讶,底定四川的功劳圣旨已经宣了,京中来的封赏也全送了过来,却不知还有什么好事等着他。
李国翰和葛朝忠他们也是好奇,均是笑看着额尔吉。
见众人都被自己吊起了胃口,额尔吉也不卖关子,当下拍手笑道:“皇上决意将十四和硕公主下嫁平西王世子吴应熊!”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皆是一震,吴三桂更是惊得合不拢下巴!
十四和硕公主乃是太宗庶妃奇垒氏所生,太宗有子11人,女儿14人,这个十四和硕公主便是太宗的最小女儿,亦是当今天子的同父异母妹!
被此消息惊得着实心跳的李国翰忍不住算了下,十四公主生于崇德六年,到今年才13岁,皇上把她嫁给吴应熊,吴应熊不就成了皇上的亲妹夫?皇上不就成了吴应熊的大舅哥?!
再一想,吴三桂作为吴应熊的父亲,儿子娶了公主,当今天子是他大舅哥,那吴三桂就等于跟皇上及其爱新觉罗氏结成了亲家,从此以后,吴氏一家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
不等众人消化这个天子赐婚的大好事,额尔吉又给了吴三桂另一个惊喜,皇帝除赐婚外,还授吴应熊为三等精奇尼哈番。
三等精奇尼哈番是满洲的爵位,等同汉爵的子爵,虽说吴应熊将来是要承袭吴三桂的平西王爵,但这个三等精奇尼哈番是满洲只给旗人的爵位,非大功者不授,如此来看,顺治皇帝对这个妹夫还是十分的看重。
吴三桂此时已是激动得难以言表,喉咙几次上咽,终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额尔吉知他心中激动,待吴三桂心情平复后,这才将早就备好的册封吴应熊为三等精奇尼哈番的诏书拿出,吴三桂自然又是三跪九磕,高呼皇恩浩荡。
大事办完,额尔吉便与吴三桂、李国翰说些闲话,大抵是询问平川战事详细过程,顺便将京中一些事务择些无关紧要的说上一二。
那边,吴三桂早就使人备下酒菜,这边时辰一到,吴三桂便请额尔吉入席。李国翰等人自然也一同陪席。
席间,镶红旗章京尹得才提到广东平、靖二藩,出于都是汉人藩王的考虑,吴三桂自然也随口向额尔吉打探起广东战事。
平、靖二藩的事情额尔吉知之并不多,毕竟他只是吏部右侍郎,非是兵部堂官,只说了些塘抄上的事情。塘抄上的消息吴三桂都知道,当下也失了兴趣,不再多问,毕竟他和尚可喜、耿继茂也尿不到一个壶中。
酒过三巡,额尔吉突然想起一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