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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法兰柴思事件-第23章

小说: 法兰柴思事件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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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常抱歉我们造成了你们的困扰,警官。相信我,如果我们有能力,我们
绝不会允许窗户被砖头打破。姑且不论常理,就说如果我们真离开一段时问,让这
儿空置,当我们回来时,会是什么等着我们呢? 你既然没有多余的人力来保障人,
我猜你更没有人力来保护一栋空房子吧? ”

  警官看来有些不好意思,就像多数跟夏普老太太打交道的人会有的反应一样。
“嗯,我了解了,夫人。”他说,带点不情愿的语气。

  “那么,我想这解决了要我们离开法兰柴思的提议。

  要糖吗,警官? “

  当警察离去后,罗勃重提暂时搬迁的话题,比尔则从厨房拿了扫把畚箕逐房扫
除碎玻璃。他再次重申住到拉伯洛旅馆是明智之举,然而事实上连他自己也说服不
了自己。如果今天是他在夏普母女的位子,他也不会搬离的;更何况夏普老太太说
的房子空置后情形会更不易控制的看法是极有见地的。

  “你们需要的是个房客,”斯坦利说,他现在被归类为伤患,不被允许帮忙扫
除碎玻璃。“一个有手枪的房客。

  你们说我晚上来这儿睡好不好? 不必提供餐点,只是当晚上在这儿过夜的守夜
人。反正守夜人晚上也都睡觉的。“

  夏普母女脸上表现出对这样公开宣示忠诚的感激,尤其在这场几乎已变成地方
战争的争端里;但她们没有用绅士淑女常用的社交性虚伪的谢意来减损这高贵的情
谊。

  “你有妻子吗? ”玛莉安问。

  “没有。”斯坦利认真地说。

  “你的妻子——假设你有的话——也许会明理地支持你在这儿睡,”夏普老太
太指出,“但我怀疑你的事业也能这样挺住,彼德斯先生。”

  “我的事业? ”

  “我可以想像你的顾客在知道你到法兰柴思来当守夜人,他们会二话不说地就
转往别的地方的。”

  “他们不会,”斯坦利信心十足地说。“没有其他的地方了。林区一星期中有
五天是在酒醉的状况中,而彼更斯连脚踏车链都不晓得怎样安装。更何况,我不会
让我的顾客来告诉我下班时间我该做什么。”

  比尔回到客厅时,也支持斯坦利的提议。比尔本身是已婚男人,不在家里而在
别的地方过夜似乎并不合理。但斯坦利在法兰柴思当房客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罗勃大大地放了心。

  “那么,”玛莉安说,“如果你要来当我们家的客人,那也许就该从现在开始。
你那被袭击的头已经肿得像个大头菜了。我去把床整理好。你喜欢向南的房间吗? ”

  “可以,”斯坦利庄重地说。“只要远离厨房和收音机。”

  “我会尽力。”

  接着安排比尔回去时塞张纸条给斯坦利的寄宿处说他仍在那儿吃午餐。“她不
会担心我的,”斯坦利说,指他的房东。“这以前我已有几次在外过夜的记录。”
说着他遇到玛莉安的眼光,赶紧接道:“帮顾客搭船送车——晚上送可以减短一半
的时问。”

  他们把一楼所有房间的窗帘用大头钉固定,以免晚上下雨里面的东西被穿窗而
来的雨水打湿,罗勃答应一早就找玻璃工人来——私下自己决定这回要到拉伯洛的
公司请人,而不到米尔佛德镇再受那难堪的断然拒绝。

  “另外我会为铁门配制一副钥匙,这样我也可以有一副,”他说,这时他们正
准备离开,玛莉安陪他们走向铁门,以便在他们走后用木棒闩住,“有人进出你就
可以不用再出来开门锁门了。”

  她伸出她的手,先握向比尔。“我将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三人为我们做的事。当
我回想起今晚时,我记得的不会是那些无知的乡下人,”——她微微将她的头倾向
那栋没了窗子的房子——“而是你们三人。”

  “那些是本地人,我想你知道。”当他们在这安静的春天晚上往回家的路上开
着车时比尔说。

  “是的,”罗勃同意。“我知道。他们没有开车来。而且‘外国猪’的字眼嗅
得到保守的乡下人观念,就像‘法西斯! ’是城里人的激进论调。”

  比尔对所谓进步发表了些意见。

  “昨天傍晚我实在不应该被那样说服。那值勤的警员那样确定‘天黑之后,每
个人都会回家’,我就被说服了。

  我实在应该跟着我的第六感走。“

  比尔显然没在听。“我现在才知道一栋房子没了窗子多叫人没安全感,”他说。
“拿一个没了后院、所有的门都关不牢的房子来说,你仍然可以安心地到前厅去,
只要窗子都安好。可是没有窗子,即使是在一栋没有其他损坏的房子里,你仍会觉
得非常不安全。”

  这个发现并没有使罗勃觉得安慰。
               第十三章

  “我在想你能不能顺路去买鱼,亲爱的,”星期二下午琳姨在打给他的电话中
说,“纳维尔要来晚餐,我们得把早餐的什么挪来增加菜色。我实在不懂我们为什
么因为纳维尔要来就必须多准备一道菜,可是克丽丝汀娜说如果不这样,他就会偷
吃她为明天准备好的食物。所以,亲爱的,如果不介意的话,麻烦你了。”

  他虽然并不期待今晚得花个一至两个小时来同纳维尔聚会,但他对自己比前些
天多了信心,也多了些幽默感。

  他已经跟拉伯洛的一家玻璃公司联络好去修法兰柴思被破坏的窗子;他也神奇
地找到符合法兰柴思铁门的钥匙——另两副备用的会在明天准备好;另外他也亲自
把食物送过去了——外加一束在米尔佛德镇可以找到的最美丽的花。

  他在法兰柴思受到的热切欢迎几乎使他忘却了她们和纳维尔交谈中进放出的光
彩。

  午餐时他打了个电话给凯文·麦克德默,没找着,但和他的秘书约好晚上凯文
得空时打电话到罗勃位于商市街十号的住所。事情的发展已经渐渐超出他的掌握,
他需要凯文的建议。

  他推却了三个高尔夫球邀约,理由是他没有时问在高尔夫球场追逐一个橡胶类
的白色球形玩意儿,那很让他的球伴震惊。

  他去拜访了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这客户从上星期五就等着他,等到不耐烦打电
话到事务所来查问他是不是还在布哈坡律师事务所工作。

  他还跟黑索汀先生翻阅检视他拖欠延误的工作;黑索汀先生虽然站在夏普母女
那边,但仍然以不出声却明显的谴责态度来表现法兰柴思事件实在不属这家事务所
接案的性质。

  特芙小姐也端来他的茶,如往常一般,蓝色花纹磁杯放在铺了白色方巾的漆盘
上,外加两片放在碟子里的消化饼。

  那漆盘现在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一如两个礼拜以前当他在这问办公室拿起电
话筒第一次和玛莉安‘夏普电话中说话时一样。短短两个星期以前,他坐在这儿看
着一方西斜夕阳投射进来的余晖,对他自己那样稳定不变的生活感到厌烦,对时间
的流逝有着来不及似的悲哀。可是今天即使那消化饼也没让他唾弃这样的生活,因
为他已走出变成例行公事的定型化作息规律。现在他正对抗着苏格兰场,代表两位
受丑闻干扰的女士,进行业余侦探的工作,更见识了群众暴力。他整个世界都变了,
跟以往都不同了。甚至他认识的人也展现出不一样的特质。譬如,那个他有时在商
市街看到正在购物的黝黑苗条的妇人现在是他喊玛莉安的女子。

  当然,脱离日常生活固定轨道的一个结果是你不再能在下午四点钟时戴上帽子
悠闲地晃呀晃的回到家去。他把茶盘推到一边,开始工作;等他再抬起头来,已是
六点半了;到他推开十号他家的门时已经七点了。

  客厅的门如往常般微微敞开着——就像许多老房子会有的小问题,不闩上门栓
它就会左右摇摆——他可以听到纳维尔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相反的,我认为你极端愚蠢。”纳维尔正对什么人说着。

  罗勃马上认出那种语调。纳维尔四岁时曾用这样冷然愤怒的语气对一个客人说
:“我极端地后悔邀请你参加我开的聚会。”纳维尔显然不知为了什么非常的生气。

  罗勃停下脱了一半的外套站住聆听。

  “你正在对你完全不了解的事大发议论,你完全没有立场宣称那是理智的建议。”

  里边没有其他声音,想来他是跟谁在电话中交谈——也许让凯文无法打进来,
真是个年轻的笨蛋。

  “我没有对任何人着迷得昏头昏脑。我从来就没有跟谁打得火热。是你被一些
不明所以的见解搞得昏头昏脑。

  就像我刚说的你极端愚蠢——你在一件你完全不了解的案子里,随随便便轻轻
忽忽地就站在一个不平衡的青春少女那边,这就足以证明你昏头昏脑——你可以告
诉你父亲他的指控跟基督精神一点儿关系也没有,那叫不当于扰。我不确定那不是
一种对暴力的鼓励——是的,昨晚——不是,是她们的窗户都被打破了,墙上被漆
上诽谤的字——如果他真的对伸张正义有兴趣,他就应该对这样的暴力做些什么。
可是我不用想就可以知道你们这些人对正义并没有真正的诚意,对不对? 只有正义
——我说‘你们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意思。你和你们那些人,只对没
有益处的所谓好事来向世界表彰你们有良心。你们永远不会对辛勤工作的卑微之人
伸出帮忙支持的手,却会为能引起媒体注意的牢里犯人拒吃一餐饭哭得连南极洲都
听得到。你们让我恶心——是的,我说你们让我觉得恶心极了——像猫屎,让我反
胃! “

  然后一阵巨响,话筒被甩回话机,想来那诗人说完了他要说的话。

  罗勃挂好他的外套走进客厅。纳维尔正为自己倒杯浓烈的威士忌,脸上仍有着
狂风暴雨横扫的痕迹。

  “我也要一杯,”罗勃说,“我不是有意偷听,”他解释,“那不是罗丝玛丽
吧? ”

  “还能是谁? 在不列颠还有谁能不可理喻到那种地步? ”

  “哪种地步? ”

  “嗯,你没听到那部分? 她决定加入声援受虐待的贝蒂·肯恩的行列。”纳维
尔吞了口威士忌,瞪着罗勃,好像他该为此负责的样子。

  “我想她的加入《艾克一艾玛》报不会对这件事有任何影响的。”

  “《艾克一艾玛》报! 不是《艾克一艾玛》报,是《看守人》杂志。她那个智
力不足的父亲已经写了篇准备刊登在礼拜五那期上的评论。是的,你看起来好像受
到惊吓了。哎,好像我们麻烦还不够多似的,还要给我们添加这个在廉价杂志里的
变态感伤的夸张言论! ”



   《看守人》是惟一一份刊登纳维尔诗篇的杂志,罗勃有些觉得纳维尔的态度不
知感激。可是另一方面,他又相当同意他的批评。

  “也许他们不会刊登。”他说,虽然不抱希望但只求心安。

  “你很清楚他们会刊登他寄过去的任何文章。是谁提供金钱支持使他们免于第
三次的财务危机? 当然是主教。”

  “是他的妻子吧! ”主教的妻子来自富豪世家。

  “好吧,他的妻子。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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