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嫁-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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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钰,盛钰。“阿钰。”锦瑜终是唤着盛钰的名字惊醒。
下一刻,男人轻柔的声音响在耳边。“我在。”
锦瑜侧头,迎上盛钰温柔的目光。她定定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便这般痴痴看了许久,她才红着眼圈开口。“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你骗我。”
“是,我骗了你。”“你明知凶险,却还义无反顾。”“我的错,将来再不会了。”盛钰柔声道,不论锦瑜说什么,他只一味的点头,坚决认错到底。
“我昨晚怕极了,生怕你有个好歹。”
“我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早已包扎好了。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多谢你请了师兄相助。我这才得以顺利脱身。”(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九章 那夜
第四百零九章那夜
太子在赌,秦戈在赌,他自然也在赌。
太子赌能和京畿卫一较长短,秦戈赌京畿卫能将太子一干一网打尽,他则赌二人的心性。太子优柔寡断,拿他在手,必不会伤他性命。秦戈这人看似重情,实则重利,到了紧要关头,必定舍他而保自己。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他和太子在殿中有过一番深谈,最终和太子达成了一个协议。
这也是他能见到太子的唯一方法。而且丝毫不会引起秦戈的怀疑。只是太子终究不甘这般放他生还,自然是要见些血光的。如果没有元寒出面,恐怕他伤的会更重些,这条手臂废了也未可知。如今,只是些皮外伤,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
盛钰是真的没想到,锦瑜竟然能说动元寒。
自己师兄什么性子,没有比盛钰更清楚的了。固执,偏激,如果他是个好商量的,他们师兄弟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样的境地。兄弟反目,最终都沦为诡计之人。只能躲在背后替人谋算。
锦瑜竟然说动了他,让他肯援手。真是……“你竟然能说动元寒,真是稀奇。我那师兄的性子,连师傅也莫可奈何。”“元公子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我只说你和他兄弟一场,让他救你一救。他也便应了。”锦瑜轻描淡写的道,并不去说厅中元寒那些讥讽或是逼迫的话。
“他如今性子倒是比从前好了。”盛钰轻声道。
“我和元公子后来说到入仕,听他的意思,似乎也有意入仕,阿钰,我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不会在官场上,你们还要一争高下吧?”“争便争,我又不怕。我们两个,总要分个高下的。他那人心高气傲,自然不甘这般隐退。”要说心高气傲,盛钰也不遑多让吧。
两人都是一幅倔强脾气。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锦瑜在盛钰怀里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才轻声开口问道。
盛钰轻揽着锦瑜,还要提防着她的肚子。
对于锦瑜的问题,他倒是答的挺痛快。“有人密告,说太子有谋反之意。陛下暗中调了京畿卫进京。把守各个要道。太子早已暗中调了后效埋伏于城外,又买通了守城官。虽有京畿卫在前,可陛下对太子谋反存疑,只调了一千京畿卫入京。而太子的人马却足有万人。”
听着盛钰娓娓倒来。锦瑜随着盛钰的诉说心头一松一紧的。
“太子最终将皇帝困于寝宫,只差迫陛下写禅位诏书。这时候秦氏一早安排的人手现身。太子胁迫了陛下,为保陛下安危,秦戈只得派我进殿与太子交涉。”几句话,便将昨夜之事道明,盛钰说的轻描淡写,锦瑜却听得汗毛直竖。什么叫只得派盛钰进展与太子交涉。那种情况,太子狗急跳墙,伤了盛钰的性命只在旦夕间。秦戈竟然……曾经,她还曾为秦戈最终错失秦茹的真心而惋惜,现在看来,秦茹真是个聪明姑娘。
明知在秦戈的心中,权利永远为重。哪怕秦戈心中真的在意一个姑娘,也会把那姑娘排在权势后面。也许为了权势,他会不惜拿心爱姑娘来换。这样的人,实在让人厌恶。平日里对盛钰一味奉承,到了紧要关头,自己倒成了缩头乌龟,却让盛钰赴险。
“你这次能保了性命,想必秦戈会十分失望的。”
“或许。不过我如果入仕,对秦氏助益更大,秦氏如今恐怕正在喝庆功酒呢。”
“太子最终如何?”
“……陛下亲自下令将其关入天牢,至于是发配还是斩首,尚未决定。”终归是父子,便是太子有了反心,皇帝一时间也下不了斩杀决心。“看来,这场动荡终于平定了。秦贵妃择日便能封后啊。这次,秦氏可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那又如何,须知爬的越高,跌的越疼。”盛钰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啊,人总是想爬到最高处,高处不胜寒啊。还是平淡度日的好。”盛钰轻声符合,盛钰笑笑,这世上,哪个姑娘不是盼着夫君飞黄腾达,她好妻凭夫贵,只有他家小姑娘,渴望的却是平淡度日。其实,真的登上高位,便会发现,还是曾经的日子更幸福。
“好好睡一觉,一切都过去了,明天开始,我有更多时间陪在你身边。还有三个月孩子便要落地了,我在想是不是接母亲过来,母亲一心盼着我能早日娶妻生子,如今这愿望终于达成,想必母亲接到你怀胎的消息,一定高兴极了。”
“天气转凉,还是明年春天再接母亲过来吧。也好让母亲把家里诸事安排妥当。”盛钰想了想点头。“一切依夫人所说。”
锦瑜缩在盛钰怀里,自从成亲始,她便喜欢这个姿势呆在盛钰身边。
不过如今大着肚子,倒真难为盛钰还能把她整个抱在怀里。昨天一*夜未眠,虽说接到盛钰平安的消息,可没见到人之前,她总是担心,如今确定盛钰平安归来,又和盛钰说了这么多话,锦瑜是真的撑不住了。很快便在盛钰怀里睡去。
盛钰始终这么抱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唇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太子最终被判流刑,流放极北苦寒之地。这一去,山高水长,恐怕终身再难归京了。太子妃及小世子,也一同前往,太子府一干人等,发卖的发卖,发配的发配。诺大的太子府,不过三两日,便人去楼空。过去是何等的繁华,太子府门前车水马龙,如今,却是门庭冷落,积了厚厚一层落叶,让人观之颇有种寂寥之感。
皇帝终究念着骨肉一场,没有取了太子性命。
据说高皇后在冷宫中听到消息,立时昏厥过去,经太医诊治,虽保住了性命,人却成了傻子,终日只知道在冷宫中四处走动,口中唤着太子*乳*名。
所谓树倒猢狲散,京中高氏也因此被牵连。高家老爷被罢官,高家几个子侄先后官位被降,几天前还蒸蒸日上的高家,瞬间土崩瓦解。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章 陪伴
第四百一十章陪伴
高老爷大病一场,带了老妻去乡下置了几亩薄田,平淡度日。高家几个子侄心有不甘,使了银子在朝中周旋,最终却被扣上了一个行贿的帽子。
若是他们本份行事,一家温饱并不是难事。
可如今被罢了官,一个个从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沦为平民走卒,一时间难以接受。
有随波逐流的,干脆就坐吃山空当起了无赖。上进的,终于知道本份行事,有的借了银子做起了小买卖,倒还能勉强糊口。
锦瑜虽然身在京中,可也知道长安的高家也会受牵连。前几年,长安高家千方百计想要‘认祖归宗’想和京中高家扯上关系。每年都要派家仆往来京中几次,每次都备了厚礼。京中高家并不在意,一年到头,往高家送礼的多了,谁会在意一个远在长安的分支。
可高家送的礼极重。
后来高老爷许是收礼收的手软的缘故。倒真的开始和高家有了往来。
这也成了高家在长安立足的依仗。如今,却成了催命符。这些如今与锦瑜都没有关系,她只需安心养胎。
严冬将至,盛钰倒真的像他所说,每天大半时间都呆在家里陪锦瑜。偶尔出门,也从不晚归。锦瑜只知道他如今还是跟在秦戈身边行事,至于仕途,他走的是举荐。
秦贵妃封后的日子已经定下,在明年初春。
到时候会大赦天下,同时也会提拔官员。等有了缺口,秦氏会举荐盛钰补缺。
至于元寒,明年春便会和秦桑榆成婚,婚后便会走马上任。
锦瑜养胎,盛钰得闲,府中大事小情移交盛钰处置。四六从旁协助,原来内院是白荷管着,盛钰接手后,干脆一同交到四六手中。于是四六每日里抱怨自己简直成了‘管家婆’。生意上的事,还是交给不着。
如今对锦瑜,不着比四六还要恭敬。他终于想通了,是自家爷相中了夫人,而不是夫人用计迷惑老夫人。这自始至终都是自家爷的计谋。他心中确是对秦家二小姐另眼相看,也知道她既然嫁给元寒为妻。
他如今已收了心思,一心一意服侍锦瑜夫妻。
想着秦桑榆和自家夫人是至友,不着不由得暗骂自己有眼无珠。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秦桑榆和锦瑜能成好友,可见二人性子相近。他曾经竟然还觉得夫人配爷不上,实在是……只是罚他去守门,实是夫人的恩典。
白荷不再管事,只专心负责照顾锦瑜起居。
多数时候,都有盛钰陪在一旁,白荷如今便是想和锦瑜说些体已话,都寻不到机会。
她确是心里藏了事。
想要求锦瑜相助。夫人曾说过,她们的亲事,由她们自己做主,只要她们开口,夫人必定极力促成。她也知道自己出身不高,可是她确是属意燕聿。
哪怕燕聿曾给她难堪。
白荷想,如果锦瑜开口,燕聿会从命的。
哪怕他并不是甘愿娶她,只要能嫁燕聿,白荷也无悔。
可是眼见着锦瑜肚子一天大过一天,白荷始终没有寻到机会。前几天,燕聿已经搬出府去,皇帝赏了他一坐宅子。他带着一众兄弟搬去了自己的宅子。四六曾私下说起过,说是明年初春,武将升迁,燕聿或许会得到重用。只是武将在京中不会有什么作为。所以燕聿一定会被外派。他这一走,不知何时才归?
在燕聿离京前,白荷一定要寻个机会开口相求。
眼见着白荷日渐消瘦,莲心和菊池劝慰无效。她们也有些明白白荷的心思了。
在二人看来,这根本就没有丝毫希望。
先不说燕聿出身富贵,便是如今的燕聿,看似家道中落,可他马上便会得到重用,将来有机会出人头地。到那时,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他怎么会娶一个丫头。
除非,燕聿心中有白荷。在他未有成就前,便娶白荷入门。
可是燕聿自始至终,对白荷也是淡淡的,始终守着男女大防。根本就不见丝毫动心之相。
相比白荷这番心气,莲心和菊池便清醒多了。她们是丫头,找个府中护卫相配便心满意足了。以后成了亲,还能留在夫人身边服侍,这不比外嫁强上百倍。
像锦瑜这样的主子,简直打着灯笼也难找。
莲心最近越发得锦瑜倚重。宫变那夜,莲心逮到的那几个人,事后被盛钰审讯一番。都哪实招供,毕竟是女子,受不得重刑,盛钰对除了锦瑜以外的女子,也从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