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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帝后心术-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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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受中的齐清儿并没有料到祁王会问这样的问题。

    只觉他掌心的温度灼人。

    面前的人继续追问,吐着温热的微促的气息,“不愿意告诉我吗?还是你觉得我不够资格,无权知晓?”

    朦胧的月光下。

    他的脸是俊美的,那种藏了算计的美,却依然美的叫人窒息,叫人收不住自己。

    这样的话,处于迷醉与清醒之间的齐清儿,不是听不懂。

    他这样说,无非是在告诉她,那个已经知道的人,他并没有资格和权利。

    “你已经知道了,如何还要问我。”半饷后,她道。

    缠绵继续,变了频率。

    耳边祁王的喘息也跟着变得粗厚。

    他用极为沉而深的嗓音道:“当年,你既然舍不得它,宁愿丢了性命也要抱住它,那你告诉我,拿命换来的东西,你又是如何丢了它的?!”

    他哪里是在问她。

    齐清儿听出了火药味儿。

    严颂回京,已有多日。

    关于当年她如何拼了性命也要保住那块刻了诺言的羊脂玉,放眼京城,只有严颂知道。

    齐清儿微微闭上双目。

    她不知严颂回京之后和祁王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们之间又说了什么。

    “已经丢了,现在再说如何,已经没有意思。”沉默了半饷,她闭着眼睛道。

    祁王没有继续问下去。

    在他这里,就没有丢了而找不回来的东西。

    咚一声。

    闭着眼睛的齐清儿只觉面前的温热和潮湿的汗水,有一瞬的远离,然后在她睁开眼时,她趴在了祁王身上。

    腰后还是那双似要掌控她一辈子的手。

    不断收紧。

    这是对她谎言的惩罚。

    从不知道痛和汗水可以这般没有隔阂的相容,齐清儿紧紧搂住身下的祁王。

    夜不能再深。

    ……

    这一夜,谁都没睡。

    祁王裹了一件蚕衣坐于床头。

    齐清儿藏身于被单下,斜斜的依在软枕上。

    他搬弄着她的手,托到唇边亲吻了一口,然后十指相扣,又挪了膝盖,让齐清儿倚侧在他腿上。

    良久,心照不宣的沉默。

    “虞妃不笨,她该知道当初没有给凌王留有余地的是太子,而她却偏偏记恨璟雯,是因为她和太子一党,乃至皇后有着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关系。所以,你猜是皇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拨弄着她垂于后肩的乌发。

    齐清儿耳朵贴着他的膝盖,只看着远处昏沉沉的烛光。

    祁王不知她在牢狱当中都和虞才人说了什么,可他却能断出她的推测与判断。

    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微微一紧。

    “你说,是虞妃和皇后,是谁控制了谁,是谁抓了谁的把柄?”她道。

    祁王,“若说毒害璟雯这样的把柄,是皇后抓了虞妃的。”

    齐清儿,“那么也必是皇后帮着虞妃调动她如绘宫中,当日。绑了我和璟雯的宫女,有皇后的凤玺在,尚宫局这样登记宫人出入纪录的地方,自然也是听皇后的。我猜其实皇后不愿帮她隐瞒,除非虞妃她有皇后的把柄在手。”

    彼时的两人像是在说家常话。

    一点没有在推理的样子。

    祁王听完依旧是连眉眼都不抬一下的面无表情,“如此,她们便是相互控制,相互利用了。”

    齐清儿轻轻点了点头,“虞妃被抓回来数日,皋帝名言要彻查,却无结论,如此推论下来,可见皇后是有手段的,太子一党也是盘根接错,根基很深。”

    她感到祁王搭上她肩膀的手掌,随着她的这些话,略往下按了按。

    他道:“看来,凌王之后该是太子了。”

    齐清儿听得心颤。

    她适才说的那些话,他都没听进去吗?

    背后实力雄厚的太子,有十六年不断累积起来的护盾,几乎坚实到无懈可击。

    军权中有他的叔父赢谢,朝堂上除去他同父同母的妹妹,皋兰洁的夫婿之外,有一人必要一提,那就是和禅太师平起平坐的国公赢国,再加上后宫独掌一权的皇后,赢程德。

    要扳倒他,谈何容易。

    若说扳倒凌王是大海边击在岩石上的骇浪,那扳倒太子就是汪洋大海上,那能瞬间吞没重轮的惊涛。

    齐清儿转动身躯,抬眼看向祁王的双眸。

    他也正垂目看着她,幽幽道:“从虞妃身上下手。”

    呵,他早已盘算缜密。

    齐清儿望着她的双目,没有语言。

    她忽然想起严颂首次来到她郡主府时说的话,他说好戏才刚刚开始,想必他有着他的算盘,不论是什么算盘最终的目的就是尽早帮她翻案,也能趁早带着她重回山林。

    可他却不知道,京城当中有祁王这样的黑手。

    他早也成了他算谋中的一颗棋子。

    她想到这里,身子微微出颤抖。

    她依靠着的祁王,到底是她想要的,还是她自己想要的。

    耳边忽热。

    是祁王对上来的灼热撩人的吻,以及沉醉了一片花海的声音,“不出三日,必有动静,不求结果,但求破绽。”

    这是在说一个动辄能够灭了一位皇子的计谋吗?

    阴险,算计,筹谋依数揉进了缠绵里面。

    齐清儿耳边的温热越来越浓,然后是脖颈,再到后背。

    这一过程,她都不知道她是如何从祁王的膝盖上挪到床榻上的,更是不知自己的身体是如何转动伏在了蚕丝床单上面。

    檀香气开始浓稠。

    是她拒绝不了的檀香,除非她屏住呼吸,不再呼吸便不再嗅到檀香。

    附面朝下的祁王几乎覆盖了齐清儿的全部身体。

    他一只手从背后搂住了她的双肩,另一只手则蜿蜒挪上了她的胸脯。(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章,料你不敢

    这一刻,一切均在他的控制之下。

    难道他要,她就得受吗?

    可齐清儿的那股子倔性,早在难以言明的律动中化成了绕指柔。

    ……

    一夜相拥而眠。

    清晨,枕边依旧不见了人影。

    不过这次,枕心是凹下去的,上面还留着浅浅的温度。

    齐清儿懒起画了淡妆。

    自入春,京城中的天气就格外的明朗。

    温度骤升得让人吃惊。

    院中的花草树木不觉这温度的异常变化,只知依着冷暖收放枝叶。

    齐清儿穿着一件青碧的绫纱斜襟袍衣,站在游廊下,“三月的天,这些个儿枝叶都尽数冒了新叶,似在一夜之间长出来的。”

    一旁名唤香兰德婢女手里那着鸟食,一边喂着游廊下的鹦鹉,一边应声道:“是呢,今年的冬天比去年的来的早,春天也比去年的来得早呢!”

    齐清儿扭头看着香兰,面儿上不过十六七的样子。

    长得算水灵。

    边说边晃着脑袋,透彻的双目当中不参杂任何杂念。

    齐清儿垂目,算是应了香兰的话。

    祁王这一手,可是把馥雅郡主府整理的干干净净。

    府上的婢女,各个儿都是香兰那般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有什么算计的心思。

    只一点,都不大会料理事。

    齐清儿也无所谓,硕大的府邸,她一人能用多少个房间,多少块地方。有偏角的地方,婢女们漏了清理。

    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它过了。

    竹婉从抄手游廊的一边徐徐走来,到了扬手支开了喂食鹦鹉的香兰。

    齐清儿忽感一股药味儿,扭头才知原是竹婉端来了一碗汤药。

    “祁王殿下的吩咐,郡主喝下吧。”

    她撇了一眼褐色但却清澈的汤药,这药……

    竹婉会意,继续道:“殿下顾念郡主的旧疾,且昨儿晚上。。。。。。”

    未等竹婉说完,齐清儿端起汤碗扬头喝下。

    这般清澈的汤药却是极苦的,齐清儿感受着舌根下的味蕾,这药分明是严颂配的。

    药苦到极致,是他一贯的作风。

    且齐清儿喝了他这么多年的药,就算全部更替了草药根底,她还能尝出严颂配制的汤药中,那一股揉进了情绪的味道。

    “你去那边看看,你……去那边……”

    这是兰成公主皋兰洁的声音。

    齐清儿接过竹婉手里的帕子摸了嘴后,才发现她一早起来散步,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府邸的西北角,面前三丈的株墙后面就是馥雅郡主府的后街。

    齐清儿诧异道:“兰成公主如何会在后街上?”

    且这个时候刚刚辰时,大街上人流极少,更无街市。后街是更不用提的冷清。

    皋兰洁这不喜冷清的人物,会在无人的街上做什么。

    “你随我去看看。”齐清儿说罢,就径直往北府门走去。

    竹婉搁下药碗,跟上。

    到了后街,齐清儿更觉诧异。

    皋兰洁似在寻找什么,指挥着带出了的两个婢女各个方向寻找。

    且也不似在寻何丢了的物件。

    她们没一个附面看地,而是各个扬头,左顾右盼。

    这是个什么寻法?

    齐清儿脑海中闪过这个问题,也走到了后街的中间。

    往两边看去,空空如也,除了皋兰洁等人。

    一直急着寻物的皋兰洁,这才发现了站在街中的齐清儿,先是一愣,然后收了之前复杂的表情,换了清高之态,走到齐清儿跟前,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真是笑话。

    这里是她馥雅郡主府的后街,她兰成公主的府邸在三四条街外的东街上,这个问题怎么也该是齐清儿问皋璟雯的。

    “听到动静出来看看,公主是丢了什么物件吗?我可以让府上婢女出来帮公主一起寻找。”

    听上去像是要帮公主。

    齐清儿心里知道,她是想知道皋兰洁在干什么罢了。

    若真是丢了什么物件,就算是稀奇名贵价值连城,料她兰成公主也不会亲自过来寻找,还只带了贴身的两个婢女。

    多半是她不愿让别人知道她在寻什么。

    皋兰洁看着一脸和气的齐清儿,气就不打一出来,“别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需要。”

    说完就做出准备撤的意思。

    齐清儿反到来了劲,皋兰洁她越躲夺着,她齐清儿就越想知道。

    “若真是丢了什么物件,毕竟这也是我府邸的后街,再说公主就带两个婢女出来,人手必定不够。我瞧着,该是什么重要之物,公主又何必扭曲了我的好意。”齐清儿继续道。

    皋璟雯站立不定。

    做出一副出门见鬼的样子,冲着寻找开去的婢女道:“不找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丢就丢了,都跟我回来吧!”

    她这话刚落。

    后街的一头,一个婢女就兴冲冲的拾起一块似丝绢的帕子,冲着皋兰洁道:“有了,她必是经过这里的,这丝绢……”

    说了一半卡住了。

    皋兰洁正用废物一样的眼神瞪着她。

    那拾起丝绢婢女,再笨也能觉得这说风是雨的公主要翻脸了。

    齐清儿不等那婢女走近,就对身后的竹婉扬了扬脸。

    竹婉会意,几步就横到了那婢女跟前,一撩手夺了丝绢。

    皋兰洁眼睁睁地看着,可为时以晚。

    再冲上去时,竹婉又一个掠身回到了齐清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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