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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秦时农家女-第84章

小说: 秦时农家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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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就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的气势如虹吗?

    “扶苏,是不是上面有字?你念给父皇听听。”

    扶苏清了下嗓子:“长龙卧岗;千秋功业收眼底;大鹏腾空;万世宏图送春风”。

    “长龙卧岗;千秋功业收眼底;大鹏腾空;万世宏图送春风,这画儿好,这上面的话也好。梁辰,你拿给我看看。我好像看见上面有光。”

    梁辰得令下去,又小心地捧着那画儿上来。

    “我打开看看是不是有光?”

    他贴近了看看,光却不在刚才的地方,怎么刚才看见是有光的呢?

    “扶苏,怎么我刚才看到是有光的,现在却看不到了?”

    “父亲,这跟观察的角度和距离有关。我再拿给父皇看看。”

    扶苏和胡亥又站在刚才的地方,这下人们都注意看,悄悄地说,“是有光,是有光,还是有方向的。”

    光的发现让他心情大好。扶苏这孩子做什么都这么认真,就象他年轻时一样。

    扶苏的母亲在抹眼泪,这是她的好儿子,从来不做让她丢脸的事情。

    “这幅画父皇很喜欢,你上的策论父皇也看过了,你做的事情是皇子应该做的事情。父皇很满意。明天早上来陪父皇喝喝茶,父皇已经很久没有教你东西了。”

    “是,父皇,儿臣记住了。”扶苏安静地退下,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她的母亲又在抹眼泪。唉,女人呀,就是眼泪多。儿子长大了,应该高兴才对。

    “你们还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无论是什么,都是你们的孝心,父皇都是喜欢的。”

    他发现,此刻,他的心是轻松的,就象刚下过了雨的地面,潮润松软。都是因为这些女人和孩子,他是需要他们的。

    孩子们的礼物一个个地展示。不管是什么,他都点头笑纳,和他们说上一两句话。他发现,他轻松了,孩子们脸上的笑也轻松了,这轻松都是真的,也是美好的。

    茹公主,他的二女儿,献上个盒子:“父皇,女儿和两个孩子做了一套餐具,昨天晚上才从窑里拿出来。上面有您的外孙画的画儿。”

    “哦?瓷器?你们去窑上了?”他兴趣大增。

    “不是,我们去那个做瓷器的作坊,做完了以后,请人家烧的。”

    “拿上来,让父皇看看。”

    梁辰又溜下去,呈上来。

    盒子打开,是一套白色的餐具。他拿起个小碗,呵呵,都不太圆。这么白的餐具宫里非常少见,而且还做得这么薄。他仿佛觉得有光透过来,就拿高了,对着光,啊,真的能透光。这真是个新鲜事儿。

    每个小碗上都有画儿,一看就是孩子画的,赭色的小鱼、小羊……,怎么还有一只狼,哦,真的是一只狼。

    “这上面有一只狼。”

    这话一出,下面嗡地一声。有些人不禁担心起来。茹公主也有些惴惴不安。孩子们非要画一只狼,没想到出事儿了。

    看到女儿有些紧张,他心中叹了口气,轻声问道:“这狼还穿了衣服,怎么一副委屈的样子呢?”

    茹公主颤声说:“那个狼刚挨过打,他婆娘嫌他捉不到羊。”

    众人“哗”地笑了,原来是这样的一只狼!

    他也觉得好笑,孩子的世界这么好玩。这些跪着的孩子们小时候也很好玩。他不禁想起了扶苏小时候柔软的小手摸他的脸,胡亥还淘气地拽他的胡子。那时候他那么年轻,觉得胸腔之中是汩汩流动的江河。

    梁辰说:“皇上,您看,这碗底上还有孩子们的手指头印儿。”

    “哦?都有吗?”他一只碗一只碗地翻过来看,果然,小指头肚儿圆圆的,指纹都清清楚楚。盘子底下还有一个大拇指印,那肯定是他的茹公主的。

    他拿在怀里一时无语,感慨良久,才对下面望着他的女儿说:“我的外孙多大了?”

    “李武八岁,李良六岁。他们让我对外公说一句话。”

    “哦?什么话。”

    “他们说,希望外公睡得好,吃得香。”

    “哈哈,好孩子,哪天让孩子们过来,陪他们的外公玩一会儿。”

    “是,父皇。孩子们盼着呢。”

    他高兴地吩咐说:“梁辰,让人把盆子洗洗,一会儿我要用这盘子吃饭。”

    众人又有所动,他的高兴就是大家的高兴,呵呵……

    祝福话一个一个地说,礼物一个一个地上,都是用了心的,但听着听着,刚才的高兴和激动就淡了,就没了。

    原来高兴这东西也像银子,花光了兜里就空了。

第七十九章 做买卖能不能做出交情

    扶苏的事情做完,寒洲就要开创印染的新时代了。

    她想找个做细木工的,走了两条街,打听到前面的巷子有个姓夏的手艺不错。

    到了那人家,那姓夏的正在干活。寒洲冲那人笑笑,蹲下来看他干活。那人点了下头,也没说话,就是专注干活。眉毛上和头发上还飘着木屑,连眼睫毛上都有。

    “师傅,你口鼻处得蒙块布了,要不到老了,呼吸道会不好。”

    那人“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儿笑笑,“你说得有道理,师傅也这么说,就是拿起活儿来就忘记了。”

    “就是个习惯问题。”

    “嗯。姑娘是有事儿?”

    “呵,想找师傅帮个忙,做几个类似图章的东西。”

    夏师傅愣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不找专门篆刻的人呢?

    寒洲笑笑,在地上画了起来,边画边讲她的意图。

    她想做的是刻满了画纹的木滚子和木头块,木滚子和木头块上的图案是阳刻的,也就是凸版的,为了好操作,这些东西上面需要安装手柄。图案她画出来了,都很简单,实心的圆,空心的圆,小方块,桃心和星星,还有一组组的波浪线,这些东西还可以大小不同组合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变化。

    她一说,师傅就明白了。木头块也就是大号的印章,图案非常简单,他完全做得了。就是木滚子的轴最好是铁的,这样好用,也结实一些。寒洲说没问题,她再去找铁匠。

    两人商定了尺寸,再次确定了花纹及组合,这就算定了。

    寒洲说,师傅如果能刻文字就更好了。夏师傅不屑地说,什么文字,在我眼里只有图,只要给了图,没有刻不出来的东西。寒洲呵呵一笑,师傅说的也对。

    她又在一块木头的截面上写了福、寿、喜、悦、财、吉祥等让人喜欢的文字。

    说完了这些,寒洲又告诉师傅,这些都不用上漆,上了漆就不好蘸颜料了。

    付了定金,寒洲就告辞出来了,下一站是去铁匠铺。

    铁匠铺还找上次做蜡刀的那家,那个老师傅领悟能力强,活儿做得细,交工也及时。有时候寒洲想,找他订做点兵器不知道行不行,比如匕首之类。现在想想,老陈讲枪械的时候她没有认真听,要不呢,说不定可以改造个发射弹珠的暗器出来。

    师傅见又是她,站起来打了个招呼。这姑娘这次来不知道又要做什么稀罕东西。

    寒洲还是找了块木炭,在墙壁上画,画完了把尺寸告诉师傅,特别说明要活扣的,因为要装卸不同的木滚子。

    老师傅一听就明白,这姑娘真聪明啊,以前人们怎么就想不到这么个法子呢?

    说完了这个,寒洲想起另一样东西也很需要,那就是熨斗。葛、麻、棉的面料扎染以后很皱,挂起来不好看,熨过以后就会显得挺刮。

    怎么弄呢?她想了一会儿,在墙上画了另一个图,基本是一块一头带尖儿的大铁砣,里面是空的,可以放木炭,加上一个盖子,上面再装个把,可以提着。

    师傅一看,明白了,不是用来取暖就是用来烫衣服。

    他们两个人头顶着头,在一起商量,却不知有一个人站在旁边观察了许久。那人脸上是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如果是小孩子看见,反而会不知所措。

    寒洲起身要走,正与这个人碰了个照面。那笑容让寒洲愣了一下,这人好像有点面熟。

    那人笑了一下,开口说:“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

    寒洲想了想,这个着便装的不是中车府令赵高吗?他今天没带刀,也没有桑树园聚会时的威风,倒让人一下子想不想来。

    既然人家先开口了,就不好装作不认识。

    “先生可是中车府令赵大人?”

    “呵呵,很久没见了,姑娘倒还记得。好记性。”

    “先生谬赞了。以先生的威仪想不记住都难,倒是先生还记得一个小女子,这就不易了。”

    “呵呵呵呵,姑娘真会说话。姑娘忙完了?”

    “啊,差不多了,做些家用的东西,师傅手底下的活儿不错,以后得常来呢。,”

    “哦。”

    “先生有事先忙着,小女子要告辞了,不耽误先生功夫。”

    “哦。”

    赵高点了点头,意味不明地笑笑。寒洲福了下身子转身就拉马走了。

    他的笑寒洲看到了,知道这人今天打招呼肯定是不寻常。但是,也懒得琢磨了。肯定是胡亥挨打的事情让他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能怎么样?当师父的不教训,也只有让别人教训了。

    只是以后得防着这师生二人使坏。

    赵高望着那转身而去的背影,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声“哼”带着不满的意味,旁边干活的老师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就装作取东西,站起来翻腾起了工具箱。

    赵高当然是不满的,现在皇上正在宫里和扶苏促膝谈心呢,这已经是好几年都没有的事儿了。胡亥不争气他当然知道,但那是他调教出来的,他当然希望他有前途,何况,胡亥还小,过了这段年龄他会更知道轻重、更有进取心。

    皇上始终没立皇后,也没立太子,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给众皇子一个观察期吗?

    这女人够嚣张啊,敢当街打皇子,胡亥的肩膀都让她打青了,他不心疼吗?妈的!

    昨天最让皇上高兴的两件礼物都和这小女子有关,这事儿能瞒得了谁?

    技艺这种东西先不去管它,单说这琢磨人心的功夫她就不简单。她今年才多大?这女人混在咸阳、混在李相府上、和大公子扶苏关系亲近,她到底想干什么?

    无论她想干什么,于他赵高、于胡亥都不是好事儿。

    他得认真对待这个人了!

    从咸阳宫出来,扶苏非常兴奋。

    今天父皇心情好,像过去那样与他促膝而坐,问他读书的心得以及平常做的事情。

    父亲问他想不想做皇帝,他看父亲心情好,就大着胆子实话实说。他说有些矛盾。作为皇子,想做皇帝,是因为想把父亲开创的基业好好地做下去,不辜负了祖宗从秦谷起家这一路的拼搏。但是他又害怕,怕做得不好,怕像父亲这样操劳,承担了许多常人不去承担的事情,但也耽误了常人的快乐和悠闲。

    父亲拍拍他,笑笑,说,扶苏啊,皇帝这个位置不好做。做得好,你驾驭它,你累得要死,做得不好,你被它所累,落得一世骂名。

    他当时说,父亲,身为皇家子孙是有责任的,担得起得担,担不起要努力学会让人分担,天下人的事情,不能说担不了就退却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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