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做到远近分明。
但是,她过去漫画和炭笔画画得比较多,国画几乎没画过,油画学过些日子,也只是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自己创作是没有的。她理论多实践少。书画展看得多,会评价不会操刀。
她分析了一下自己的优势和劣势,线条和造型她是过关的,文人画中的诗意应该可以表现,只画单一的事物也可以对付大尺幅的挑战,用墨这一关有些难。国画中的技法她懂,但是不会用,这手下的功夫得长期地练。大写意看着潇洒实际很难,以她的能力还没有到那一步,她没有那气魄。何况是壁画,要蹲着画,有气魄也得被这种姿势压得气魄打折。另外,墙壁若是太大,不容易一气呵成,大写意是万万不敢的。
所以她给自己这项工作的定位方向选择小写意,像以往画漫画一样,注重局部细节的刻画,用线条和造型先把整个画面的轮廓做出来,局部的修改润色在熟悉墨色之后慢慢添加。她曾经看过一个书画视频,画家画叶子画坏了,改成块石头,人家能这么做,她也可以这么做,不过是多添加几块石头。
国画的技法嘛,就不去考虑了。油画用笔也是有一些技法的,应该有想通之处。技法这种东西实际上也没有成法。很多新生代画家,技法也是西洋画的,国画当中也有透视的感觉。
好在,用毛笔用了这么久,笔还是熟悉的。
今天,先看看稿纸的大小,把构思问题解决了,回家拿自己的白墙先练习一下。反正,空降到这个时代,朱耷、吴昌硕、齐白石这些人统统没有,山中无老虎,猴子就勉为其难地当大王了。
主席他老人家讲过,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我就是主席的好兵。
院子到了,外面有棵大槐树,树冠很大,有点遮天蔽日的感觉。
寒洲很想问,这是你家老宅?想了想,才觉得这问题问出来一定滑稽。
“公子平日是住在宫里吗?”她问。这个问题她确实很好奇。成年的皇子到底住不住在宫呢?
“不是,从行过冠礼之后,就不在宫里住了,有时进宫是听父皇教导,有时是去给父母请安。”
“哦,那我今天会遇到公子的妻妾或姐妹吗?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行礼倒是会的。”寒洲很认真地询问。
扶苏一时郁闷不已。他怎么会愚蠢到让她见自己的妻妾,而小寒会问这个问题,明显是只把这次画画的邀请当作任务,而不是他想象中的约会。她心里是没有他的。
认识都这么久了,难道他的殷勤之意还不明显吗?为什么她就这样呢?
“不会!”他郁闷地回答。
“哦,”她抚了下胸口,“那就好,我不善于跟女人打交道的。”
扶苏皱起了眉头:“难道你很善于跟男人打交道吗?”
寒洲摇头:“不是,不能这么理解。相对男人来说,女人好猜忌,也很敏感,我这个人说话有时不经大脑,又不会处理惹下的麻烦。所以,宁愿和男人打交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比较简单。”
扶苏白了她一眼,这么形容自己,就像形容二百五一样。其实,在他看来,她只是单纯,心机都用在商业上,就是在商业上,她也是与人为善的。
树都是老树,小道也扫得特别干净,一切杂什不见踪影,可见专人打理得不错。但院子不算很大,这让寒洲有些意外。
“皇长子就住这么小的院子?”
她这时的表现真的很傻。扶苏无奈摇头,多聪明的人也有缺一根筋的时候。“我有时住在这边,特别是不想让人打扰的时候就住这边。”
“哦,明白了,外宅。”寒洲点点头说。
扶苏皱眉,你真的明白外宅的意思?
寒洲却并不注意他的表情,四处张望:“怎么看不到仆人?平时不用仆人吗?公子的跟班呢?”
扶苏说:“仆人今天放假了。跟班也是。”
寒洲特别不赞同地摇摇头:“不行,仆人不在倒也罢了,护卫也不见一个,安保观念太差。公子是皇长子啊,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贴身护卫应该是全天候的。”
看着她郑重的样子,扶苏想笑:“姑娘还是大姑娘一个,怎么跟着一个男人就到了一处院子?这是否也是安保观念太差?”
寒洲一怔:“呀!你不说我倒忘了。确实应该防着点的。不过,到现在还没想起这事儿,说明心底里是信任你的。平日也不会随着男人瞎走的。”
扶苏不禁苦笑,这算是夸奖吗?于他,是幸呢还是不幸呢?
“这就是书房”。说着,扶苏推开一扇门。
寒洲侧身进去。四下打量了一下,有两面书架,简牍也不算多,架子上还放了些其它的装饰物。上次买回来的小黑人儿已经长出了绿芽儿,特别可爱地站在窗台上。屋子里还有一大盆的绿植,放在窗户旁边。如若不是这些许的绿色,这间屋子就太肃穆冷寂了,只剩下黑白棕三色。
正对着窗户是一大面白墙,墙根儿下面什么都没有,看来是已经清空,就等着她来画画儿了。
“公子注意过我店里的家具吗?”
扶苏扭头看她,什么意思?
“窗户下放张高些的桌椅,看书光线好。”
“哦。”扶苏点头。
“我到窗外看看,公子打开窗户。”说完,寒洲折向门外。
扶苏依言开窗,寒洲已经站在窗外。她后退了几步,看看,又近前,依着窗档问道:“公子,若是画成一片树林怎样?”
扶苏说:“可以,你说画什么就画什么。”
寒洲摇头,哪儿有这样的客户。越是不提要求的客户,到收货的时候越麻烦。
“我画一片白桦林怎么样?”
扶苏问:“只有树林吗?我想要个有故事的。”
“没问题,肯定有故事。”
扶苏说:“那就先讲讲故事。”
寒洲说:“没问题。公子出来说话吧。”两人在一个屋子确实有压迫感。
扶苏只好出来。
“这是个关于战争的故事。有一位姑娘在白桦林下,望着自己的爱人随着军队奔赴远方,她在白桦树上刻下自己和爱人的名字,满怀期待地等待爱人凯旋归来。可是军队胜利了,她的爱人都没有回来。她只有一遍一遍地在白桦林里徘徊。她的一生,也就是这样了。”
扶苏不说话,他沉浸在寒洲遗憾沧桑的语调中。
“这是皇长子的书房,不适合鲜花锦簇,当然,也可以画大河奔流、山川起伏,但我想,这白桦林里的民间疾苦,也是公子能够承担的。”
寒洲期待地望着他。尽管他的结局不好,但是也许呢?她出现了,她是不是可以做点事情呢?
扶苏看着这善良的女子,她仰着头,把黎民疾苦压在他的肩上。如若不是今天这个机会,在其他的时候,她也会这样想这样说。在她心里,即便是一条盲鱼、一棵豆苗也是有故事有感情的,也是要去珍惜的。那天在她的店里,她说,每一个人都需要抚慰,她是可以做点事情的。她画温暖的画给别人,设计漂亮的饰品给那些街市上的姑娘,这就是她能做的事情。今天,她认为自己更有力量,可以做更多的抚慰人心的事情,所以,她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好,就画白桦林,我希望画一个姑娘在上面,而不是只有树林子。”他认真地说。
他认为他可以接过这希望,他是皇长子,这是他的责任。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构图。
扶苏问:“姑娘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寒洲想了想,说:“过些日子吧,我得先在自己屋子的墙壁上画一遍才有信心,这是对公子负责。”说完,又调皮一笑:“我可不想让您看不下去刷一遍白。”
扶苏笑着摇头。他其实最想做的是让她在他身边,至于画成如何,没有那么重要。但这是个认真的姑娘,她的魅力也在于她的认真。他不能勉强她。
扶苏点点头。
第五十五章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
接了这个活,日子就更忙了。
寒洲也在想,目前她吃得很好,生活有保障了,不需要再添加什么压力。可是为什么又要接下这个活儿呢?想了想,她看明白了自己。她总是需要做点新鲜的事情的。以前在宣纸上画,现在在陶器上画,墙壁上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不知道那就试试吧!
何况,她对扶苏这种皇家的人有些好奇,而且他长得帅,人也不讨厌,又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还是可以有些来往。
可是,一动笔,她才发现,在墙壁上画画儿太难了。
若是在宣纸上,一笔下去,墨汁是往宣纸里下渗,可是墙壁是立着的,一笔下去,墨汁会顺着墙壁流淌,纵是有再好的构图也得破坏掉。
墨还是太稀了,得控制它流动的速度。
想了想,想起明胶。
如今用明胶已经是得心应手了,那些盘子上的画儿,都是矿物颜料兑了明胶的。如果把化好的明胶掺到磨好的墨里面,再分别兑不同量的水,应该会出现浓淡不同的颜色,同时也控制了墨汁的流淌速度。
说干就干,找小碗试试,果然不白折腾,流淌的问题基本解决。只要在下笔的时候注意些笔上的饱和度就更好了。
又画了一会儿,发现笔不太应手,在墙壁上画似乎刷子更合适。于是用剪刀把毛笔上的尖部剪掉。用画油画的手法试了几下,应手多了。
过了会儿,发现个问题,白桦林要画成冬季才会让人感觉寂寥凄清,那皑皑白雪怎么表现呢?以前看画展,看到有些人是留白,有些人是画完了,在画的背面敷一层白,来表现雪的质感。现在她怎么表现林间的雪呢?留白是她不擅长的,她不会做减法,只会用加法。
墙壁本身就是白的,可是要表现雪怎么办呢?总得和画面之外的白墙有所区别呀?
她想起了云母。自从她上次在陶泥里面掺了云母,就发现了这种东西的妙用。如果在刷墙的白土里掺了云母,不就把积雪堆叠的质感和晶莹的视觉效果表现出来了?
好,接着试,试了两天,白桦树上的雪能够看出来了。
可是,她又发现了问题。白墙上画黑色的线条让人感觉过于冷清,也过于单调,阴霾的天空怎么表现呢?
因为在药店里一直找不到含有钴的矿物,她一直没有蓝色使用。现在从哪儿找到这种颜色呢?
真是老天相助,她去大厨房送韭菜的时候,发现冯妈在煮衣服。那大锅里的颜料是蓝色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思维误区,只知道找矿物不知道找植物。那就是靛蓝,人们用了千百年来的靛蓝。
有了靛蓝,她就能表现“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等扶苏再去找她的时候,她说,好吧,我们可以开始了。
今天的小寒分外美丽。她穿着白色的衣裤,上身的外袍却不是常见的斜襟,而是在里面的短衣之外罩了件直筒对襟的长坎儿,长坎上除了红色漆雕的一排玫瑰花球型的扣子再无其它装饰。袖子变得轻薄,隐约可以看见美好的肢体的线条,而手腕上戴了一只红色漆制的镯子。不知从哪里找到一双浅淡色的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