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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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上次扳着她的头扳出了问题,这次——,哦,还是跟她好好说话吧!
……
小寒确实是故意不理他。她知道刚刚那一巴掌有点冲动了。可是,做也做了,后悔有什么用,再说,那胡亥也真是该打!
要说,这季节的风景是真好啊,满山遍野都是石枞、香杉和斑竹,珍禽出没、水也清澈。
听说这九嶷山怪洞很多,应该有地下河,也应该有盲鱼那些洞穴生物。
啊,想起盲鱼,就想念扶苏了……,他一直希望有一个机会,带着她到洞穴里找盲鱼去。
他不但想找盲鱼,他还特别好奇她提到的那些没见过的动物。那时,他们有一个理想,浪迹四海,饱览风光……
“小寒,你太过分了!”看小寒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嬴政终于憋不住了。
“怎么了?”小寒故作无辜。
“你打了胡亥!”
“他也可以打我呀,只要他找得到打我的理由!”这句话,她说的理直气壮。
“你——,他又把你怎么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不由得就没了信心。
“人家念祷词的时候,他跟我说南郡这地方的人裙子下面是开裆裤,尿尿时候很方便,撩起来就行!皇上说,这样的言行是不是该教训?”
嬴政就是一顿。他那个儿子这话倒也是说得出的。
“人家跳舞的时候他还喋喋不休,至于什么内容,皇上自己想吧!他要冲着别人说,我倒还忍一忍,他冲着我说这些,还口口声声叫着娘,这就不能忍了!”
嬴政彻底无语。
儿子是真不长脸呀,丢人!
不但丢人,这他娘的,这是调戏你爹我看上的女人!这,这,这,这还有底线吗!
…………
在车子外面驾车的赵高不乐意了。
他不乐意的不是胡亥那个小浑蛋,而是觉得皇上这个老子当得太窝囊了,儿子被人打,这女人几句话一反驳,他立马就歇火了,他母亲的,还像个当爹的吗?
臭女人,胡亥打你需要理由?
请问,真的需要吗?
啪!他一鞭子抽在马身上。马一激灵,立马奋蹄加速。此刻,他听见,车里边的皇上,又被灌上**汤了!
小寒说:“皇上,今天这个仪式做得不错。”
皇上说:“什么不错?乌七八糟的!”嘿嘿,他倒不好意思了。
小寒说:“也不算乌七八糟,只是不习惯而已。皇上主持的祭祀用了楚人的风俗,这是向楚人示好呢!为君者,就是要宽容大度,才能被各方接纳。毕竟,现在统一了,包容的大秦才能成为长治久安的大秦。”
皇上说:“嗯,是这个道理。可是想通这个道理也用了不少时间。第一次东巡的时候,朕首开祭祀八神的先例。你知道,我们秦人以颛顼为祖,以尧帝为尊,这次,朕连虞舜都祭拜了,哈哈,今后要拜的神可多了!”
小寒说:“那就走一路拜一路呗!”
皇上说:“拜是会拜,但不会都拜,有些是要革除的。”
小寒问:“皇上对孔孟之道怎么看?”
皇上说:“怎么看?你别问我自己怎么看,我做到了。”
小寒问:皇上做到了什么?”
皇上说:“朕去曲阜了解过礼乐仪式,还封孔子的第九世孙为文通君。”
小寒问:皇上是因为信其道而尊其祖呢?还是因为需要?”
皇上说:“因为需要!”
小寒说:“好吧,这也不错,就像知道有病要去吃药一样重要。”
皇上说:“朕还以为,你会说,怎么能仅仅因为需要呢,这岂不是太浅薄了吗?”
小寒说:“皇上,若放在过去,小寒可能这样想,但现在不了。”
皇上问:“为什么?”
小寒说:“因为过去不了解真实的需要,所以才会妄加评论,而现在知道了。比如过去觉得修了大量的驰道很费劳力、很费钱,但国土一下子大了,不再是小国寡民的时代,如果不在交通上提高速度,怎么实现大一统国家的意图呢?再比如,这些天来我们生活的云梦禁苑,我仍然觉得它劳民伤财,可是它的设置也有必要性,因为现在的制度是各郡的郡守直接对皇帝负责,皇上如果不出来办公,南边诸郡的管理就成了问题!”
皇上说:“小寒,谢谢你能这么理解嬴政!你真是朕的贴心人呀!”
小寒说:“打住!还没说‘但是’呢!”
皇上说:“不说了,你一说‘但是’,嬴政的头上就乌云滚滚,今天,就让它是大晴天好吗?”
小寒说:“好吧,先让皇上过个大晴天!”
听到这里,赵高腹诽了一句:“大晴天?你儿子被外人打了一耳光,你当大晴天?奶奶的!”
又听得皇上说:“小寒,不让你说,是不是觉得憋得慌?”
小寒说:“有一点吧,主要是小寒担忧呢。小寒觉得很多事情在皇上看来都有道理,可是,这天下的理还是天下人说了算,光皇上一个人觉得有理肯定是不够的。小寒觉得皇上的步子实在是迈得太大了!”
皇上问:“步子大了?”
小寒“嗯”了一声,说:“好比百姓们过日子,又要起高楼,又要娶新妇,还想置田地,想做的事情太多,终究是顾此失彼!”
皇上就不言声儿了。过了会,皇上抱怨:“说好了,要给我个大晴天的!”
小寒却“噗嗤”一声笑了。
赵高禁不信腹诽:“女人干政,迟早出事!”
原想着,弄个半真不假的“神女”到皇上身边邀功取宠,怎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她还神不神且不说了,反正皇帝看见她已经是晕晕乎乎,不能自持了!
“轰隆隆!”一声闷雷,从天边滚了过来。赵高吃了一惊。抬头看天,天看上去好好的呀!
车里边的皇上说话了:“小寒,是打雷吗?”
小寒说:“嗯,应该是的。看上去天气不错呀!”
皇上说:“小寒,好天气打雷,这不是吉兆!”
小寒说:“皇上别说这话,自然界的事情说不清,哪能随便拿过来就吓自己!”
赵高又禁不信腹诽:“看看,听女人的话听多了,天都怒了!”
……
虽然打了个闷雷,但这一天总的来讲还是顺利的,小寒打胡亥真的只是个小插曲,直到下车,回了禁苑休息,皇上脸上都是大晴天。可是,这个状态持续到晚饭时分,就戛然而止了。
“皇上,上党郡来了一个急报,说那边发生了千人暴动!”(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我们还有路吗
暴动,自然不是猜拳斗嘴,那是要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真干硬上的。
在壶关县的街头战斗中,地方武装和即将戍边的农人各有伤亡。
吴广也受了伤,伤在头上,他疼得睡不着。“小寒,大枣哥还没成亲,就破了相,以后,怕是找不着好姑娘了!”
这一鞭子是将尉抽在他头上的。
不过,那将尉已经死了,让陈涉一刀就宰了。
管伙食的老张递过一碗粥来,粥里有个鸡蛋,白生生的,看着诱人。
“吃,快吃,别让他们看见了!”
吴广支起身子对老张笑笑,鸡蛋么,他刚才也看见陈涉他们吃了。占据了这个大院子,要保证一千个人都吃上鸡蛋是不可能的,但保证几个人吃上鸡蛋还是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这样安生地吃鸡蛋能吃多久?
房间的角落里,张良和陈涉在小声谈事,两个人全神贯注,陈涉脖子一梗一梗的,张平良只是摇头,看来,他们两个人有分歧了。
吴广不由叹气,老张拍了拍他,递了个安慰的眼神,去收拾能吃的东西去了。
这时候,恐怕一千多人都陷入了迷茫,包括他,甚至陈涉和张平良。
哦,应该没有一千人了,刚刚死了一些,具体多少个他没操心,他的心乱的很,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现在想来,一切都和张平良有关。如果不是张平良站出来说话,可能今天不会死人。他们最多就是挨饿。
可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张平良出去了,不知道他去做什么。陈涉疲惫地走过来,一屁股坐下。
“兄弟,还疼吗?”
吴广点点头,勉强笑了一下。他只是挨了一鞭子,而陈涉是真冲上去砍人的。对于真敢动手的人,他的心情很复杂。
“兄弟,其实你不冲上去,哥也没事的。最多让他抽一鞭子,第二鞭子没下来哥就得让他跪下叫爷,如今死了,倒便宜了他!”陈涉不屑地说。
吴广摇摇头,不太想说话,毕竟是一条命的事情,他真的轻松不起来。
“兄弟,以后恐怕得听他的!”陈涉向外努了努嘴。
吴广狐疑地看着他。
陈涉说:“他心眼儿比咱多,真的,从今天的事情上你还看不出来吗?”
吴广沉默着点点头,确实,他们好像都被他绑架了。
但,回不去了!
……
今天早上,稀饭特别稀,但到了壶关县城,大家就踏实了,毕竟又找到能借粮的地方了。
陈涉和吴广带着一群人在县衙门外面坐着,王将尉和李将尉一起进去找县令商量借粮。走了几步,王将尉转回身来,说:“吴广,你也来吧。”他就跟着进去了。
说了几句话,才知道这壶关的县令多么黏牙。不过,对当官的来说,这叫认真负责。
那县令姓左,他振振有词地问:“朝廷配给你们的军粮怎么会不够呢?即便不够难道我们这小县城就有补给的义务吗?”
王将尉陪着笑说:“按数目都是有的,可我们三川郡遭灾了,粮食要严格按照人头配给,我们郡守已经把能拿出来的粮食都拿出来了。”
那姓左的说:“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这里少了一颗粮食都没法做帐。年年考核、年年考核,我这壶关县的仓库里有几只老鼠郡守都清楚,给了你们粮食,我怎么交待?”
“我们是借,会打借条!”
“借,以什么名目借?过路的兵役?于法有据吗?大秦律法哪一条哪一款说可以向沿路的郡县讨要的?”
“我们会还的,郡守李由说一定会还!”
“还?还的名目呢?于法有据吗?你们还过来我就敢随便入帐吗?你们这郡守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以为国家律令是他制定的吗?”
……
磋商无果!
两个将尉愁眉不展。
吴广也跟着发愁。前面还有好大一截路要走呢。即便后边能借得到粮,那这一段怎么办呢,找根草绳把人们的嘴巴扎起来吗?
装粮食的袋子里已经塞的是草绳了,如果下一顿开不了伙,那这一千多人就真的难管了!
李将尉说:“走,到富户那里去借!”
他们两人就打听着去找个一个姓于的富户。
还是按照原来的分工,他们去讨要,去商量,或者去施加压力,陈涉吴广两位屯长负责组织纪律。
邪门儿的事情出现了,这壶关县的富户也是一毛不拨!
也不知那富户是怎么得知他们在县令那里碰了钉子的,他让一个管事的出来支应,说官家的事情官家解决,官家都解决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