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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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旁边的春哥儿爹没听清,以为要取他儿子的骨头,他一下子扑过来,整个人趴在棺材上,死活不让别人靠近。
有人上去,往开扯他,但他这会儿像疯了一般,任谁说都听不进去,力气却大得像牛。一时之间,院子里哭闹成一片。
戚禁和柯隶严摆摆头,往后退了一步,这种情景,他们见多了,他是赵家人,也只好任由他哭,招招手,差人们就都从棺材边撤了。
知道是吃坏了,但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现在,赵高就是要个说法,全咸阳也都在等一个说法。不走程序,哪有说法?
于是,四下里找人问询,做笔录的做笔录,看现场的看现场。
剩下的瓠子炖鸡汤,还有一些,闻了闻,也闻不出个啥。再放半天,估计它都要馊了。
柯隶严和戚禁对视一眼,端着汤到院子里,看见狗趴在门口,就捞了块鸡腿扔给它。那狗欢快地跑过来,一口叨住,喉间发出抑制不住的欢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院子里一时安静极了。连春哥儿和冬哥儿的爹都不再闹了。
那狗吃完了,伸长舌头,发出“汗、汗、汗”的声音,期待地望着柯隶严手中的大汤碗。
柯隶严干脆放下汤碗,等着狗自己过来吃。
他现在已经确定,汤,是没有问题的。按照刚才问询的结果,要发病,现在这条狗就应该抽搐开了。
确实是没问题的,狗吃饱了,在地上打了个滚,开心地跑远了。
“走,我们去看看当晚吃的麦饭!”柯隶严说。
旁边的赵愚为难地支唔了一下。说:“没有了,收拾了!”
柯隶严一皱眉头,怎么就收拾了呢?收拾了,怎么下结论?
赵愚嗫嚅着说:“下人们吃的,一般都刚刚好,不会做得多,大家说是瓠子的原因,就只保留了剩菜,稀的麦饭馊了,就倒了。”
“倒哪儿了?”柯隶严提高音量。
“倒泔水桶里了,每天门上有收泔水的,赵愚想着,家里已经够乱了,该干的活儿还是得干利索了,省得老爷操心……”
他一个人啰哩巴索地解释,柯隶严也没心思听他,反正,物证不全了。
戚禁说:“带我们看看那天做麦饭的粮食吧!”
一句话,打断了赵愚的絮叨,他带着几位差官,直奔仓房。
揭开放粮食的大陶瓮,赵愚说:“就是这个,每天,吃多少,春哥儿的娘过来量。听她讲,那天晚上,小姐说只想喝些汤,并没有吃多少麦饭。”
戚禁把手插进麦粒里边,凉凉的,拿出手,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他看向柯隶严,摇摇头。
柯隶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愚说:“粮食应该没事的,一家人早上的饭都是吃的麦粥,现在都好好的。”
“你们还敢吃?”柯隶严就禁不住要发火。
赵愚怯怯地退了一步,小声儿嘟囔:“不是说,是瓠子的事儿吗?我们都没有再吃瓠子了!”
“走,看磨盘和杵臼去!”
一行人又去看。看完了磨盘,看水缸,又看厨房,想问春哥儿他娘几句话,那婆娘已经不太正常了,她就怕他儿子吃不饱,给两个儿子盛饭盛得最多。
忙乎大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戚禁看着愁眉紧锁的柯隶严,心说,赵高要个说法,这个说法,可怎么给啊!
……
……
说法这东西,过两天就有人给了。
将闾进宫,带来了三春平安无事的消息,也带来了胡家的“新花样儿”。
“他们胡家倒是精明得很,一入秋,满大街穿得都是他们家的花布,这得赚多少钱啊?”
小寒笑笑,不作声,三春没事,她的心就放下了。打开那卷布,看看王改生这家伙又要说点啥。
哪知道,只看一眼,她的心就疯了。
王改生,他已经不是小人了,他是疯子!
她不知道事情的方向将向何处去?
而她,完全控制不了了!
那布上画了一个大西瓜,有藤有叶的,西瓜的纹路就是花体的英文。王改生说:赵,没死,算他命大,不过,再一次从心理上重创目标,也算弹无虚发。尊敬的女士,请求经费支持!(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为他担心呀
胡亥从赵府出来,怏怏地上了车。
这次,赵高没有送他,他也没有在意。赵高都那样了,计较他干嘛?
回头看看门楣依旧光鲜的赵府,他的心也有些戚戚然。
过去,那是什么日子呀,烈火烹油!
现在,赵高不但停职了,而且,人死了一大片,钱也折腾出去不少。
赵府门前的排水工程还在做,赵高不让停下,他的说法是,那妖孽一直是藏着的,这一动工,怕是把妖孽惊动了,所以,它才这么折腾。可是,如果他就此停下,妖孽会以为,他赵高怕了它了。
“哼,除了皇上,赵高怕过何人!”这是赵高的原话。
想起赵高赤红的眼睛,胡亥就想,他肯定是快疯了!
赵高如今连自己都保不住了,怎么能管得了他,想到这儿,胡亥不由神情黯然。
回到家,仇富就迎了上来,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
“有事儿就说!”他懒懒地撂下一句话,就把自己往床榻上一扔。
仇富往床榻前蹭了一步,弯下腰说:“公子,他们胆子真大!”
胡亥扭头,瞥了他一眼,说:“把话说明白了!”
“哎,公子,那个曹大鹏,从工地上弄了个活人,是顾鱼帮着送过来的,也转到柳亭那个院子里去了!”
胡亥一激灵坐了起来,“说详细点儿!”
“公子,顾鱼不是曹大鹏的大舅子吗?这两天盯着曹大鹏的六石说,顾鱼赶着车到了那院子外面,从车上扛了一麻袋东西就进去了。那麻袋里的东西还在动,还出了声儿呢!后来他跟踪顾鱼,发现他向着皇陵工地的方向去了。再悄悄一打听,才知道工地这两天出了工伤事故,有人砸伤了,被送去治疗了。”
胡亥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刚刚,仇富讲,他们胆子真大,他现在也觉得他们胆子够大。
工地人的人,大多是各地来的刑徒,咸阳本地人极少,这要是死伤几个,根本没有家属找上门来要说法,而从工地管理上来说,向上面报一个自然减员就可以了。毕竟是那么大的工程,死伤都是难以避免的。
而如果他们是故意造成“自然减员”呢,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犯罪了!
高哥哥,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呀?
“公子,六石说,工地的仓库运进了一些丹砂原矿,但是顾鱼让人留了一些,送到天生长药店去了。而曹大鹏的跟班又从天生长药店买了好些加工好的丹砂。这会不会……”
胡亥翻着白眼想了半天。
从药店买丹砂的,一般是术士,他们炼丹总是离不了这些矿物的。小寒以前画画,颜料里的朱砂(丹砂)据她说也是从药店里买的。那么,曹大鹏的跟班买大量的丹砂,这说明什么呢?
“解毒防腐?”他脱口而出。丹砂的作用很多人都知道的。
仇富暗暗点头,他也是这么猜的,只不过,这话从公子口里出来,那就更省了他的事儿了。在公子面前,他不需要显得那么聪明。
“仇富,目前咱们该怎么办?”胡亥忽然兴奋起来。
“咱们?”这称呼让仇富惊了一下,好久,胡亥都不说“咱们”了。他那样的人,怎么能和下人说“咱们”呢?
“对,接下来呢?”胡亥一转身跳下地来,鞋子都没穿上,就搓着手问。
仇富摇摇头,他知道接下来胡亥肯定有主意,但那个层次的事情他就不想掺和了。
“也罢,也罢,我再想想,你下去吧!”他向外挥了挥手,轻率得像驱赶一只苍蝇。
……
……
胡亥当然是有主意的。他把主意打在将闾身上。
将闾不是跟高哥哥扳了一回手腕子吗,那你们俩就接着扳呗!
他到将闾家,云山雾罩地聊了会儿农庄收成,话题就转到了街市奇闻。
“将闾哥,我最近有点担心呢!”
将闾问:“怎么了呢?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胡亥摇着头,忧心忡忡地说:“我不是为自己担心,我反正也是没什么出息、混吃等死的命。我是担心高哥哥要出事!他要出了事,那就可能是一辈子不受待见了!”
将闾一怔,就盯着他那双桃花眼细细琢磨。心说,可以呀,小猴崽子长大了,懂得这么说话了!
胡亥继续担忧地说:“有个卖熏兔的天天到咸阳县衙叫骂,这事,哥你听说过吧?”
将闾点点头。
“那哥哥你听说过皇陵工地上出工伤的事吗?
将闾摇摇头。
“咳,哥呀,你每天都做什么去了?”胡亥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将闾呵呵一笑,看着他表演。他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能说出啥来。
“哥,你不觉得人失踪了很蹊跷吗?”
将闾挠挠头,说:“还没想过这事儿,你一说,便觉得蹊跷了。”
胡亥压低声音,把头凑过来说:“哥呀,跟你说一件事,你别捅出去,这事儿呀,八成跟高哥哥有关!“
将闾不明就里地“嗯?”了一下。
胡亥接着说:“哥呀,宅子里的下人偶然发现,高哥哥的大舅子和好几件事情都有关,那死了老婆、丢了人的、还有工地上的伤者,据说,那伤了的人并不至于要命,可是,人在哪儿呢?”
高不由得竖起眉毛,这是在说人命案子吗?
“哥呀,人死了,要是因病不治的话还好说,要是……,要是莫名奇妙地就没了,就,就很难说了!”他的脸上现出深深的担忧。
高眨巴眨巴眼睛,照这么说,这案子确实蹊跷啊!
他禁不住发问:“这事儿怎么非跟病人过不去呢?”
胡亥欲言又止,最后,憋不住地说:“哥呀,我家下人看见,曹大鹏的跟班从天生长药店买了丹砂,哥,很不少呢!”说完他郑重地看着将闾,又翘起食指,若有所指地指了指天。
将闾一下子陷入沉默。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哥呀,我是真为高哥哥担心。你看胡亥现在不得宠了,连见到父皇的机会都没有,可要说胡亥有多浑蛋呢,胡亥并不认同,我那最多就是调皮,偶尔欺负个把人,做事任性了一点,结果,你知道,胡亥把自己的名声搞坏了,这事儿想想都后悔。可要是高哥哥真跟人命的事牵连这么大,这样下去,指不定他将来比胡亥惨多少呢!”
将闾没应声,胡亥的浑蛋事儿和要人命的事情性质确实不同。
“咳!”胡亥叹着气说,“胡亥反正是没希望了,不希望兄弟们一个个地步我的后尘啊!”
他说得颇为悲凉,将闾不由得深看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兄弟的路还长着呢,年龄又小,还是往前看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哪个不是祸害
胡亥到访是什么意思,将闾怎么会搞不清?
这个事情实在太严重了,他得琢磨清楚到底怎么做,才是稳妥的。他不能让父皇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