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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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婴勒住马,冲梁辰施了个礼,问:“梁公公,可以走了吗?”
梁辰看看前后,又探头到前面的车子里去问了一声,回头说:“走吧。”
子婴调转马头就要到后面传信去,小寒喊了一声:“子婴公子!”
子婴一怔,拍马走了,片刻都没耽搁。留下小寒失望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梁辰催促了一下,“姑娘上车吧!”
小寒只好重新登车。这个子婴,扶苏不在,他眼里便没人了。哪怕是点点头呢,也算是认识的!
可是,等了一小会儿,车子还是没有启动,帘子却被人撩开了。
是梁辰。
“姑娘,皇上让姑娘到前面那辆车上就座。”
小寒傻傻地望着梁辰,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让神女带着他们祭祀吗?不是说皇上主持吗?
“姑娘别耽搁了,时候不早了。”梁辰催促了一下。
小寒只好磨蹭着下了车。和压迫感那么严重的人坐一辆车,多么不愉快的旅程啊!
见小寒上来,始皇帝往里挪了挪,其实,地方是够宽的。
听见她喊子婴,他便不高兴了。
小寒缩着脖子看了皇上一眼,乖乖地坐下,平时倒也没那么怕的,现在,不知怎么就怕了。梁辰说过,不是拿她去献牲啊。
车子启动了。马蹄踩在驰道上哒哒地响。
小寒撩开她这一侧的帘子,假装看看风景。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闷着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挺别扭的。总得有点事儿把这一段旅程混过去。
“姑娘,听说你曾经唱歌吓人,唱一个让赢政听听,看看到底有多吓人?”旅程单调,嬴政想,就找个轻松的话题吧。
“哪有吓人了?不过是唱歌而已。”这事儿,她才没必要承认。
“那就唱上两句吧!”他其实听过她唱歌的,至今他都不明白。她的声音怎么变化那么大。好像从很深的深处开掘出来。
小寒摇头,委婉地说:“皇上,抱着能不能吓到的念头去听歌,自然是吓不到的。就像人家说。我讲一个笑话给你。那听的人必然就不笑了。只有出其不意。才能有效果。”
嬴政微微一笑,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那姑娘就讲个笑话吧,嬴政很久没有听人说过笑话了。”
小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敢在你面前讲笑话呢?万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怎么办?
“小寒哪会讲笑话呢?小寒只是会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有一次打赵高打累了,就坐在银杏树下捡白果,这时,听见树根底下一只蚂蚁在那里哇哇大哭,她说,我怎么运气这么差啊,听人说嫁给野猪就能飞黄腾达。可是才刚成亲多久啊,夫婿你就抛下我一个人走了,奶奶的,我这辈子啥都别干了,只有挖坑儿把你埋了!”
嬴政微微一愣神儿,哈哈大笑,这就是不会讲笑话?
“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不会讲了。那只蚂蚁她命运实在不好,在她身上只有血泪,哪有阳光呢?她每天勤勤恳恳挖坑,想着好歹夫妻一场,一定努力把野猪给发送了。她的行动感动了另一只野猪,他说,你嫁给我吧,你这样的好女人值得好好珍惜。蚂蚁想想,这一生还长,要不就嫁给他吧!于是,蚂蚁再次嫁人。新婚第二天,蚂蚁很开心,甜蜜羞涩地对野猪说了一句话,结果,野猪新郎‘啊呜’一声咽气了。蚂蚁气愤地望着苍天,奶奶的,我下辈子都干不成啥了,只有挖坑把你埋了!”
嬴政笑笑,这次故事不太可笑,便她讲故事的样子很可爱,特别认真,特别活泼,就好像那故事发生时,她就在旁边一样。
他问:“那蚂蚁对野猪说了句什么?”
小寒认真地指着虚空,拿腔作调地说:“亲爱的,我怀上你的骨肉了。”
嬴政受不了了,这特么太可笑了,他不由得拍腿大笑。
小寒瞅了瞅他,心想,至于吗?笑点真低,就这你就受不了了?阿弥陀佛,你高兴了,大家日子都好过。
“那蚂蚁后来有没有又嫁人?”嬴政有点兴奋。
小寒想了想,说:“没有,她没那个精力了,不停挖坑很费劲的。可是,挖着挖着,忽然肚子疼,她要生产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第二任丈夫醒过来了,原来,他那是晕厥,不是真的去世。他一看,嗯?一醒来就有好事儿等着他,他要做爹啦,太开心了,于是,左邻右舍地通知人:啊呀,我要当爹啦,我要当爹啦,你们快来我家,我要请客啦!于是,老鼠、臭虫、蚯蚓都来了,当他们到家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从蚂蚁的卵里边出来一窝小东西,老鼠一看就兴奋了,说,小耳朵尖嘴巴的是我的。蚯蚓不干了,怎么会是你的呢,长长的没有脚的难道不是我的吗?臭虫说,吵什么吵,让我闻闻,呀,臭臭的,难道不是我的吗?蚂蚁抬起身子艰难地说,你们都别吵,孩子是谁的,难道我还不清楚吗?大家问:快说,快说,是谁的?蚂蚁一指野猪:是他的!野猪“扑通”一声倒地,这次真死过去了。”
嬴政问:“故事完了?”
小寒“嗯”了一声,认真地说:“完了。这下,帮忙挖坑的和出殡的人都够了,可以风光大葬了。”
嬴政怔了一下,禁不住伸出食指虚点着她,哈哈大笑。
小寒没有出声儿,她只是微微翘着嘴角儿。他笑了,她的安全系数又高了一丢丢。
梁辰听着车里传出来的笑声,心里一下就舒展了,恐怕今天一天都平安无事了。
“故事完了,就太可惜了,接着编吧,路太长了。”
小寒摇摇头,她又不收费,哪有心情陪他玩呢?
“皇上,每年都要这么隆重地祭祀吗?”
嬴政摇摇头,说:“三年一大祭,是国祀。每年也有,不如国祀隆重。各地有很多小的祭祀,由各神祠的祠祝主持。那个时间不一。”
小寒问:“祭祀是不是需要家庭成员都在为好?”
嬴政点点头,说:“嗯,腊日的时候,一般是全家都在的。腊日一般会给军人批假,但也要能轮得开才行,不可能让所有的军人都放假。”
“那腊日的时候,能不能让扶苏回来?”问完这句,小寒的心砰砰地跳,她很害怕这声音被旁边的人听到。
嬴政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转头深看了她两眼,淡淡地说:“他是监军,过节,最是需要长官操心的时候,哪能轻易回家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让他等着小寒
接下来的旅程沉闷无比。
梁辰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也听不到笑声,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当子婴再次飞马过来,问是否需要休息的时候,梁辰请示了一下皇上。
“好,休息吧!”
小寒说:“那么,皇上,小寒回后面的车里去了。”
嬴政“嗯”了一声。
当小寒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松了口气。各怀心事的感觉太难受了。
子婴看了眼小寒,两腿一夹马腹,策马向后,一副工作正忙、谁都不搭理的样子。
小寒轻轻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
亏他大哥对他好了,白眼儿狼!
尼玛,保不住扶苏,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到时候,你一样得被义军所杀!
……
一路颠簸,到了雍城,城外已经站好迎接的人。
下了车,已经不早了。皇上下来休息,其他人简单活动一下就得聚在一起等待仪式开始。
太祝令倪敬和奉常姜知祖早早等候在万神殿外,在小寒眼里,他们两人一个焦黄,一个溜黑,怎么看,都离神界更远,离俗世更近。小寒想,后边尾随着皇上进来的那些官员,一定有人为皇上相人的眼光着急。这也太失水准了!
哦,原谅他吧,他们赢姓的人相马还行!
怎么,赵高也来了?
这个发现让小寒的心情一下不美丽了。他不是腿断了吗?两个月不到,他就恢复成这样了?
只见赵高拄了根拐杖。轻松地夹在人流中间,那拐杖看来只是以备不时之需,要是不拿它,也是走得了路的。旁人冲赵高点头致意,赵高也大方回应,倒没看出来,那么威风八面的一个人,拎着根拐杖有多难为情!
他咋能康复得这么快呢?打不死的小强?腿断了,房子被烧了,怎么就没有一点灰败的神气呢?
太郁闷了。这。这,这简直苍天无眼啊!
她懒懒地拖着步子,一磨一蹭,退到边儿上去。话说。她这身份。也真是不好混在官员当中。
从她身边经过的官员有的匆匆看上一眼。也急忙把眼光闪到一边去,倒没有人无耻地盯住不放。
小寒看见李斯,也见到了蒙毅。他和蒙恬有几分想像、比蒙恬白净雅致些,上次领着蒙家孩子去农庄的时候,她站在扶苏身后看过一眼。
李斯冲小寒点了下头,就清了下嗓子,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不光是李斯年岁大了稳重,大家都是如此,在这万神殿附近,到处都是神灵,每个人说话做事都变得特别小心,连步子都迈得轻轻的。
小寒干脆退到侧后面的廊道上。
祭祀这种活动很庄严的,特别是这种国家祭祀,程序上容不得一点错乱,她这种身份尴尬的人,倒真不知如何站位。梁辰没交待她,皇上也没提。
那就当个看热闹的吧!
前面所说的万神殿,其实泛指这一大片建筑,松柏的深处里有一个殿堂,那才是狭义的万神殿。但祭天地一定要在开阔的空间,一定要让上天看到人间的诚意。
殿堂的正东方建有一个圜丘,是夯土筑的高台。站在下面的人远远看去,那上面已经站好了隶属奉常的黑衣司职人员。等场面安静下来,队伍也排好了,太祝令倪敬对皇上鞠了一躬,轻轻说了句话,皇上点点头,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倪敬一挥手,端着托盘的下属一个个低着头,小心地走上寰球。然后,轻手轻脚摆放东西。
先是布帛,看光泽,是时下最好的产品。
紧接着,“六畜”、“五谷”也分别码放好了。
人们一动不动,只闻呼吸。
倪敬捧了一只玉琮躬身献给皇上。皇上把它举过头顶。文武群臣肃穆地望着那只玉琮。
小寒看不清楚,只能伸长脖子。那东西看颜色是青黑色的,是个柱体,上面是圆弧形,下面是方柱体。她知道,这种东西看上去简朴,但其实质地不错。首都博物馆展出过,差不多像普通手机那么宽,高度是一样的。
秦人尚黑,他们起始于戎狄之间,所以礼器的风格也简朴粗豪。她见过扶苏的几块玉,从雕工看,线条极为讲究,纹样也不厌繁复。大概,这个时代对于礼器和饰品的要求是完全不同的。
与天地沟通还是越简朴越自然为好。
接着,看到始皇帝往圜丘的台阶上走去。隔开五步远的距离,群臣按官阶爵位依次登台。小寒坏坏地想,如果从高空看,地上缓慢移动的人流肯定特别像排队的蚂蚁。他们都是黑黑的,肃穆的,那是为蚁后送葬吧?
眼看他们都上去了,小寒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登台。皇上没有说让她来干什么,梁辰也没有细致的交待。但,他们应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