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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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门外有谒者韩邦小心的声音:“公公,皇上在里面吗?”
门口的太监小声说了句:“您等会儿吧。”
连门外也安静了。
皇上转过头,对梁辰说:“起来吧,把外面的人叫进来。”
一会儿,门大开,强烈的日光从门外射进来。韩邦躬着腰举了一卷竹简,亦步亦趋地跟在梁辰后面。见了皇上跪倒磕头,说:“皇上,韩邦接到急奏,请皇上过目。”
梁辰接过奏章,呈给皇上。
始皇帝打开,一气儿看完,他脸色变得铁青,五官抽搐成一团,“啪”地一声,把奏章摔在地上,竹简散落一地。
牛皮绳儿断了。
天啊,韩邦和梁辰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生这么大的气,谁的人头要落地啦?
“传旨下去,明晨朝议,凡是能爬着来的,一律不得缺席!”
……
扶苏别院,晨光熹微。
扶苏又被院子当中高抬腿跑的声音吵醒,看来,抱小媳妇睡觉真的成奢望了。
不过,今天必须起早。
他穿好衣服,倚着门框看小寒练习她的“弹腿神功”,她也就会那两下子,看见来人,她就一转身“啪”地把腿弹出来,看着很有力量,实际怎样就不知道了。
果然,小寒看见他出来就这样打了个招呼,同时,露出一脸得意的笑。扶苏嘿嘿一笑,这小娘子不教训就要上房揭瓦了。他四平八稳地走过去,忽然,出其不意抓住她抬起来的脚,往身前一带,小寒重心不稳,向前仆倒,扶苏近身揽腰,顺势旋转,整个人又被扛在肩上。
“重来,重来,这次是没防住!”小寒不依,在他的肩上一阵挣扎。
“谁给你重来的机会?”说着就被扛进了屋子。
“扶苏,别乱来,今天你得进宫朝议呢。”“扑通”一下,她被扔在被褥上。
“知道,叫小媳妇给梳梳头发,夫君要出去光彩照人。”说是这么说,过来就扒衣服。
“坏人,时间不够的!你要迟了。”小寒急得直推他的肩膀。
扶苏不理她,只是把头埋进高高的谷堆里,固执且安静地趴着。小寒也渐渐安静下来,一下一下捋着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长得真好!
“好了,起来梳头,要不时间不够了。”小寒敲了敲他的脑袋,温柔地说。
“嗯,真的不想起来。”可是,他还是起来了。
给扶苏梳头。扶苏趁机摸摸这儿,摸摸那儿。
“能不能老实点?要不梳不好的,早饭还没时间吃呢!”
扶苏只是笑,该做什么做什么。
“小寒,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她退了一步,打量着他的额角。
“你那么用功,是不是觉得哪里都是坏人。难道,我们不够保护你吗?”
小寒顿了一下,她一边梳头一边说:“倒不是哪里都是坏人,但学一点本事防身总是必要的,不见得什么时候我们都在一起。”
“你是说你在店铺和路上的时间吗?”
小寒点点头,说:“差不多吧,虽然在咸阳一般人不敢找我的麻烦,但万一遇上个楞头青呢?好女不吃眼前亏,我先应付了再说。”
扶苏笑笑,“像你这样想,不得累死吗?每个人既要习武又要习文,怕渴死得学会打井引渠,怕饿死还得学会种地种菜……”
小寒停下手里的梳子,注视着他的眼睛,无奈地说:“大公子就不要跟小女子讲一般人的道理了,小女子懂得是懂得,但还是要照小女子的想法去做,反正有一条,小寒不能成为大公子的累赘,不会让你分心。”
“可是,丈夫不就是要保护妻子的吗?你又会赚钱,又会打架,那还要夫君干什么?”
小寒嘻嘻一笑,抱着扶苏脑门儿一顿乱亲,“要夫君暖床作伴生小孩儿!”
“啪”,一巴掌打在屁股上,扶苏一呲牙,恶狠狠地说:“你等着,晚上回来,夫君陪你暖床作伴生小孩儿!”
……
急匆匆赶往宫中,扶苏下了车,看到久已不见的赵高也露面了。
“赵大人气色不错!”他得体地招呼了一声。扳掉阎乐,好像也没把赵高打趴下,真有些遗憾呢。
赵高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谁气色不错,他母亲的,能好得了吗?今天是不是要把胡亥从皇族里除名啊?
他不由得伸长脖子四下张望,看赵丛来了没有,赵丛是掌管皇族亲属及登记宗室谱牒的宗令。呀,真来了!他的心脏砰砰地跳,手也开始发抖,有点不听使唤。
“赵大人来啦!气色不错。”又是一个打招呼的,是候始坤这个没用的老家伙。
“内史大人,呵呵,您也不错。”他勉强支应了一下。
一路走,一路招呼,今天打招呼的怎么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行情多好呢!
肯定大家都和他的猜测一样,今天要处理胡亥了,他们这是在心里偷着乐,等着看他的好戏呢!
他母亲的,你当是别的皇子上台,你们就有好处吗?
终于捱完了长长的路程,进了坤宁院大厅。赵高长舒一口气,是死是活,尼玛,来个痛快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神也不行
坤宁院大厅里,文臣武将分班站齐。
梁辰在心里点了点数,冲皇上点点头,说:“皇上,来齐了。”说完,他退后,开始做他的木头桩子。
皇上威严地看了一下群臣,眼睛从李斯脸上扫过,扫到蒙毅和赵高的脸上,又看看几位皇子,再看看站得稍远的几位大臣,终于,开了口:“各位大秦的能臣良将,今天把大家召来,有几件事情要处理一下。”
大家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要处理一下”,而不是“商议一下”,这意思就是说,皇上已经决断了?
“首先第一件,是要通报一件事情,昨天拿上来一个紧急的奏章,说是奉命去寻找仙药的两位高人,卢生和候生忽然跑了。派去协助他们的人员都搞不清这两个人到底去了哪里,只好报告给朝廷。”
群臣当中“嗡”地一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要从彼此的脸上猜出皇上的意思。这是要杀他们吧?
紧接着,始皇帝不急不徐地说:“第二件事,谈谈联的儿子,胡亥。”
群臣中又是一阵微小的震动。不是第一件还没处理吗,怎么就跨越到胡亥了?
“联要问一问,冯相、李相,你们去过那片传说中的黍子地吗?”
冯去疾躬身拱手回答:“没有,臣只是听说。”
李斯也说:“臣不知道什么是传说中的黍子地。”
始皇帝定定地看了会儿他们的表情,又把目光转向蒙毅。“你呢,上卿蒙大人?”
蒙毅一惊,皇上这么称呼他是什么意思,他一般不是直呼蒙毅吗?
“皇上,臣不相信那个说法,于是,臣去看过。”
皇上问:“那么看过之后呢?”
蒙毅说:“臣看过之后,想不通那是怎么长成的。真的想不通啊,比起那图形显示的内容,臣更好奇这图形的得来。”
“哦。蒙爱卿是这样想的吗?”
蒙毅抬起头坦荡地看着皇上。胡亥是你家事。你要怎样处理便怎样处理,何须拿臣子的想法做下酒菜呢?
皇上错开眼珠,又看向赵高。此时的赵高噤若寒蝉,他心里一阵寒凉。人走下坡路时。原来脸是灰的。
他又看向内史候始坤。“候爱卿,你有个和胡亥一起玩耍的孙子,是不是?”
候始坤慌忙跪下。这关他孙子什么事呢?“回皇上,臣的孙子候二因为赌博的事情已经受了罚了,现在在中尉署军营里受训,有件事臣一直想跟皇上说,却找不到机会。”
“你说,什么事?”
候始坤字酙句酌地说:“臣要感谢皇上把那帮浑孩子发派到军营里去训练,臣发现,候二他懂事了,现在能吃苦,也懂得体谅家人,做错了事也能认错,不再一味地推卸责任。”
旁边的宗令赵丛抬头望望屋顶,心里呵呵冷笑,都说人老成精,果真是的,打岔都能打得这么艺术,高手啊!
皇上也很意外,这好像是要混淆主题吧?他咳嗽了一下,只好把话题拉回来。
“你的孙子能学好,这是好事。但现在联想问问大家,谁家里没有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这个孩子闯了祸你们是如何对待的。是不是,他一闯祸,就被家族不容,被天下不容?”
候始坤并了并脚,他知道正题来了。
“扶苏,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是怎么跟父皇说的,你说,我们要找到帮助他的办法,而不是嫌弃他、抛弃他?就像我们面对任何一个问题,只要想着去解决,就可能找到办法?”
扶苏恭敬地上前,朗声说:“儿臣是这么说的。”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这时候就是需要扶苏的支持。他再次扫向群臣,严肃地说:“所以,联要问问大家,如果胡亥不是联的儿子,是不是,他也不会一而再地被卷进舆论的旋涡?”
赵丛心中一动,他似乎明白今天的走向了。
“联相信天地间有神奇的力量,比如,我们很难预知旱灾洪涝,很难抵挡瘟疫猛兽,但是,所谓‘羊皮天书’、‘蚂蚁天书’、联绝不相信。尽管,那黍子地里出现的图案联同样迷惑,但联也不相信。联只是觉得,如果他不是皇子,他不会被穷追猛打。诸位作父亲的,你们相信他一个十七岁的浑小子有灭秦的力量吗?”
他顿了一会儿,眼睛从群臣脸上一个个地掠过。他们现在一动不动,他很满意这个效果。
“那么,联就要问了,从春天到夏天,没完没了,为什么?是什么人在推波助澜?各位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如果没有推波助澜,那么各位有没有主动帮助朝廷消除不利影响,以正视听?是不是不是个人的职分你就看热闹去了,反正丢的是皇家的脸面而不是自家的脸面?”
被他眼光扫过的一张张脸接二连三地低下去,他心里一阵冷哼,看看,被他说中了!
“所以,联要处理一下最近的事,首先,要处理推波助澜的首恶——那些术士们。卢生候生,只会夸夸其谈,领受皇命而无法交差,竟然不告而逃,凡抓住者,就地处绝。罪由:欺君罔上!”
“其他术士,有没有兼营两种方术的,有没有利用方术造成人命的,有没有利用方术诈骗钱财的,有没有利用方术造谣惑众的,有没有利用方术逃避农田劳动的……,联不一一列举,联觉得是时候对方士们来一次清理了,凡没有真才实学妖言惑众的,一律处以坑杀之刑。”
群臣之中“嗡”地一震,这是要成批成批地杀人啊!这岂不是要血染咸阳,要知道咸阳有多少人靠着两张嘴皮子混饭吃呢?
始皇帝再次扫视群臣,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可是,扶苏却近前一步,跪下磕头,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扶苏,你有话说?”
扶苏恳切地说:“父皇,扶苏也赞成对术士们进行一次清理,他们当中有人实在可恨。但,是不是应该依法量刑?如果是不敬皇帝的,按不敬皇帝罪处理,如果是造谣诽谤的,就按造谣诽谤罪处理,如果是诈骗的,就按诈骗罪处理。我大秦依法治国,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