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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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玉笑笑,谦逊地说:“也说不上是怎么忙,不过是要离开家,跟着工程走一走。步云他也要去的。”
恕己颇为遗憾地说:“呀,那先生离开以后,咸阳有人要请先生可就不方便了。”
献玉说:“咸阳有这么多高才呢,献玉不在,你们也能帮人家的。”
怨人插话说:“那先生有没有什么顾不过来的活儿呢?我们兄弟也想找机会挣口饭吃。”
献玉说:“如果有,我会介绍给两位。”说到这儿,冲着小寒的方向点点头,“啊,小寒姑娘,听我等说这些太闷了吧?”
小寒摇摇头,笑着说:“哪里会闷,我不过是生意人,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钻,诸位谈的也是生意啊!“
步去笑了笑,这姑娘就是直白,他们这一行,自诩本领特殊,从来不说这是生意,但追根究底呢,它就是生意。
恕己逮住说话机会,对小寒说:“小寒姑娘可是了不起的生意人啊,你店里卖什么,咸阳人追什么,那象棋卖得太贵了,我想买都买不起呢。“
小寒笑笑,说:“确实贵了些,但用的是好工好料,占的是好店铺,不把价钱抬高,大家都没得赚。不过呢,如果不考虑面子,只图玩着高兴,找几块石子,上面写上字儿,一样能玩。于乐趣而言,玩什么材质的棋子其实都是一样的。”
听了这话,恕已倒没的说了。
怨人却找到新话题,说:“哎,咱们来了半天了,没见着卢生?他是已缺的师傅,怎么没来呢?是已缺没请他吗?”
小寒把头扭向一边,已缺在忙着招呼客人,没想到有两个讨厌鬼在背后窥探他吧?
步云接话说:“卢生和我师傅候生都不在咸阳,他们奉了皇命去找仙药,到现在也没有信儿传回来,也不知结果怎样了?”
小寒心底一笑,呵呵,能怎样呢?无功而返呗,大不了像那徐福一样,编个理由拿了经费继续找呗!
献玉先生说:“人在外面很辛苦的,平平安安就好。”
几个人都点头,是啊,平平安安就好!
大家正闲聊着,有人从门口进来,喊了一嗓子:“呀,姐姐,我终于把你找着了!”
这人声音又尖又细,在哄闹的人群中很惹人关注。但最主要还不是声音的特点,而是说话人的态度,怎么说呢?有点无所顾忌、油腔滑调的感觉。
小寒一耷拉脑袋,怎么走到哪儿都有这人。他不是被弄到军营改造去了吗?
那人分开人群走过来,边走边嚷:“看看把我找得这一头的汗,总算把你找着了。”
小寒扭头看看,这人说白话比她还利索,哪至于就一头的汗了?
恕已和怨人一阵兴奋,咸阳人谁不认识他呀,小公子胡亥!
他管小寒姑娘叫“姐姐”!
两人互相对了个眼神,我们是否可以请小寒姑娘介绍认识一下呢?
望着胡亥走过来,恕己问:“姑娘,这位是——”
小寒无奈地说:“小公子胡亥。”
恕己忙近前一步,恭敬施礼:“草民恕己叩见小公子!”
他这么一嚷嚷,别人也急忙施礼,要不就太不恭敬了。
胡亥不耐烦地挥挥手,说:“罢了,罢了,该干嘛的就干嘛吧!”
众人起来。
小寒迎过去,不咸不淡地说:“有什么急事吗?人家这里办喜事呢,让您这么尊贵的人一露面,倒弄得大家不安生了。”
胡亥一呲牙,全咸阳只有小寒敢这么说他,偏他就不生气,你说怪不怪?天才遇天才,这还不叫缘分,那啥叫缘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消遣与被消遣
胡亥这个点儿追过来了,小寒只好问:“小公子吃了没?没吃就在这儿对付点?”
胡亥摇头,他半上午才起来,现在还饱着呢。
小寒只好说:“要是有话说,又不方便在这里说,那就先到门口等一会儿,小寒好歹跟主家说一声。”
胡亥想了一下就出去了。
小寒却不是只打声招呼,她坐下来,端起碗饭认认真真吃了起来。胡亥这么一纠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她不能让自己出事。
看到此景,恕己和怨人心中一惊。
胡亥找小寒,反而让小寒一顿抱怨,现在小公子让她一支使就到门外等着了,这是什么关系?
她不是大公子的人吗?怎么和小公子也这么随便?难道她把大、小公子都那个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隐晦地偷笑。
步云看他俩那眼神儿就有些不爽,他们这圈子也真得清理清理了,要不坏了所有术士的名声。
献玉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步云轻声问:“先生可是看出什么了?”
献玉摇头不语,步云讪讪一笑,也就不问了。他们这一行望气的,看出了什么也未必都说出来,尺寸还是要自己把握的。
其实献玉看出来的是小寒言语动作当中的攻防意识,而胡亥看似随便亲热实则掳略心切。
人和人正常的关系不是一个攻一个守吗?怎么这两个却是这样呢?
想不通啊……
小寒随胡亥出来,韩三春也追了出来。
胡亥无奈地望着韩三春,有大哥扶苏在中间横着,他能把小寒怎么着呢?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啊!
这些吃多了没事干的人!
小寒问:“我们还是回店里?”
胡亥说:“我倒是想让姐姐跟我去家里,姐姐肯吗?”
小寒摇头,说:“我这身份,高攀不上呢!走吧,回店里。”
骑马的骑马,乘车的乘车。
开了店门,韩三春就去生火。虽是春天,但屋子里还是有些寒意,只生上一小把柴火就刚刚好。
小寒问:“小公子不是去军营长本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胡亥摇头叹息说:“咳,别提了,我都让他们操练得快死了。这条伤了的腿,前两天肿得像腰一样,那时候我就想,我还能不能见着姐姐你呀?”
小寒让这话弄得一哆嗦,没接他的话话茬儿。
胡亥又说:“这不是回来休病假了吗?咱再怎么刻苦也得珍惜爹娘给的血肉之躯,你说是不是?”
小寒点点头,说:“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是,每天躺着真烦,觉得虚度光阴,让人有一种罪恶感。”
小寒又是一哆嗦,上帝呀,连他都懂得罪恶感了!
“所以呢,胡亥来找姐姐。姐姐是天才,肯定能给胡亥找个不吃力又有意思的事情干干。”
小寒呵呵一笑,说:“别说小寒不是天才,就是天才,也每天在干着又吃力又没意思的活计。你看你们玩麻将玩得很开心吧,可是想麻将的规则想得我整晚整晚地失眠。你现在不觉得屋子冷吧,三春一进来就搂柴火让烟熏着,所以,天底下哪有小公子说的那些事情呢?”
胡亥一翻白眼,说:“姐姐,你没劲了啊,听你这腔调就跟我妈似的,我好不容易忍着身体的疼痛才找到你,你居然用这句话就打发我,你于心何忍呢?”
三春听着也一哆嗦,就算亲弟弟也不是这么说话的吧?
小寒干脆不吱声儿,看着一闪一闪的火光,她想,今天晚上做什么好吃的呢?扶苏回大宅两天了,丁满说是今天回来。
“姐姐,你在敷衍我,我心里好痛啊、啊、啊……!”胡亥夸张地捶胸嚎叫。
小寒和三春都笑了,两个姑娘笑得花枝乱颤,弄得胡亥也装不下去了。
“哼,没良心的家伙,就知道笑,不知道帮我想办法。”
小寒瞅着这个神经病,想,用什么办法治了他呢?
她悠悠地问:“小公子,说实话,你是不是日子太无聊了,拿我们当作料呢?”
胡亥嘿嘿一笑,没搭腔。
小寒说:“像你这个年龄的男子,在我家乡,会做很多有意思又刺激的事情,不知道小公子愿意不愿意?”
胡亥精神一振,竖起耳朵,问:“不是吓人了吧?”
小寒说:“也可以有,不过除此以外还有很多不同的玩法。”
“怎么玩?”胡亥相当热切。
“蹦极、攀岩、裸奔、站在十字路口冥想、叫上一大伙人快现快闪……。”
“嗯?说详细点。”胡亥兴奋地一挑眉毛。
“算了,不能说,你一玩就玩出事,回头你那个赵老师就来找我的麻烦。”
“不行,你要不别说,你说了就得说明白,要不我今天就当个无赖,你这店门今天别关了,咱们仨今天就住这儿!”
三春撇撇嘴,还今天当个无赖,敢情原先不知道自己是无赖。
“好吧,”小寒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找到一个有把儿的杯子,剪了段毛线。她把毛线拴在杯子把儿上,说:“咱先说蹦极,凡是活着回来的人,都说蹦完了以后都特别热爱生活,觉得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
“怎么就有这效果呢?我就觉得每天都没意思,姐姐,他们到底是怎么弄的呢?”
小寒指着杯子说:“你看,这个杯子就好比是人体,找根很结实的藤条,扎在腰上,站在高高的悬崖上,绳子另一头可以捆在大树上,然后这么往下一跳,”说着,她手上的杯子一松,杯子掉了下来。
“你看,它好好地在这里荡来荡去,但是没碎。你想想,刚才跳下来那一刻需要多大的勇气,在这里荡来荡去的时候多么刺激,周围可是万丈深渊啊!可能有山风,可能有鸟儿正好从你头皮划过。然后,荡着荡着,稳定了,上面有人把他拉上去。”
胡亥入戏地张大了嘴巴,这真得不是一般的刺激啊!
三春也吃惊地抓着柴火,一动不动。
“啪”,杯子掉了。
三个人都是一惊。毛线不知怎么开了。
“姐姐,人死了吧?”
小寒点点头,说:“有的人死了,可是活下来的人从此特别珍惜生活。有的人活得无聊想自杀,家人就带着他去体验一下,结果他再也不想自杀的事儿了。”
“不行,姐姐,这个太危险,你再说下一个。”
小寒蹲下,收起地上的碎片,哗啦一下放在桌面上,胡亥吓得往后一躲,仿佛那是破碎的肢体。
“那好吧,咱再说下一个,裸奔。”
“姐姐,裸奔就是脱光了跑吧?呵呵,我要是脱光了,你们敢看吗?”胡亥一脸坏笑。
三春脸一红,转身去擦架子上的棋盘。
小寒心里“嗤”了一下,奶奶的,毛还没长齐呢,跟姐姐耍流氓?
她闲淡地说:“其实呢,小公子是你想多了。人本来就是赤条条来,赤条条走的。谁没见过人的身体呢?可能脱光了,才发现穷富贵贱其实都是外在的包装,没有这层包装,大家都是一样。所以,我老家有些人,为了让大家更加注重内在的修为,他们把自己脱光,在大街上跑来跑去。这些人活得相当自我,相当潇洒快意。”
胡亥又是一番猪表情,小寒姐姐的家乡真精彩啊!
“小公子你要试试吗?”
胡亥一脸便秘相。以他这身份能试吗?
小寒说:“公子要想试的话,可以戴个面具,其实人活着,想得越多活得越憋屈,你说是不是?”
胡亥点点头,他就是想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