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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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茫然地看着小寒,难道除了地理和经济的原因,还有其它内情?
小寒款款地说:“那时我刚来咸阳,有一帮术士聚会,我去凑热闹。有一个很有名的术士,人称卢生的,他说他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了上天的喻示。”
“上天的喻示?”
“嗯,他这么说,就有人这么信,当时好大一堆人围着他。他说,那谕示就是一块羊皮,上面写着‘亡秦者胡也’,我当时听到这话,还以为‘胡’指的是‘胡亥’,我想在场的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理解。卢生说,他把这块羊皮献给了皇上。不久之后,蒙恬就开始征兵发兵了。街上的人们这才知道,‘胡’是指北边的‘胡人’。”
冒顿的脸抽成一团,难道这就是内情?
“那个卢生在哪儿?”
“他的家在桑树园,我去过一次,但也只知道这个。术士这种人你不知道吗?他们怎么说都有理的。往往有些人利用他们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们草原不这样吗?”
冒顿没搭腔,他想起了让巫师烧牛骨来说服匈奴各部的那个夜晚。
他的命运和那个巫师也有关系,和操纵巫师的那些人都有关系。
他奶奶的,摆弄别人命运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在哪儿呢,饭都凉了!”小虎娘出来叫他们回去吃饭。
小寒答了一声:“就来。”
冒顿扭头问:“姑娘,我们算是朋友吗?”
小寒摇摇头,说:“我不喜欢和杀气很重的人做朋友。另外,我也不喜欢你不正经的样子,即便没有大公子,我也不喜欢这样的人。那种讨厌是自然的反应,希望你理解。”
冒顿点点头,遗憾地说:“我理解,不管你怎么想,我把你当朋友。这咸阳,我觉得只有我们两个外乡人能成为朋友。”
小寒一摊手,说:“随便你,我又管不住你怎么想。不过,等你打完了,休养好了,你要是还想挣钱的话,我会帮你,让你挨了那么多打,算我补偿你的。”
冒顿用大拳头捶捶自己的胸,自信地说:“没事儿,冒顿是打不垮的,冒顿结实得很。”
………
亲爱的书友,小寒是不是有点诡计多端?请在书评区发表您的想法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放羊的也不输给你
初四这天,小寒在布上写了很多大字,让丁满带着人挂到划定的街区去。
“超越自己,就是胜利。”
“重视对手,尊重实力”
“比赛是一阵子,做人是一辈子。”
“爱运动、爱超越、爱咸阳”
诸如此类造势的话。
小寒在店门口还挂了几条授带,买的人不多,看的人不少,上面写着:“跟在我后面跑的是只乌龟”、“跑到前面吃羊肉,跟在后面吃羊粪”……
西施不理解小寒姐这是要闹啥,小寒也不解释,这是不同时代的玩法,没法解释的。
不过,围观的人多,也算是娱乐造势。
初五终于到了。
起点和终点都在咸阳宫前面的广场,扶苏为了让爹娘高兴,特意这么安排的。
宫里的人不用出来,咸阳宫本就是高台建筑,站在上面就可以看得很清楚。
报名的人都经过核对,观众也经过大体检查,其实这只是正式比赛前的演练,除非有人手持弩弓,除此以外,一般的弓箭是不可能射进宫门的,因为射程不够。
除了弩弓,别的恐怖方式就真的不足为虑了。
宫前的台阶上不让站人,把观众和皇帝远远地隔开。
一个膀大腰圆的军士站在高阶之上威严地环视参赛的人们,当他举起手中长鞭的时候,现场一片寂静。
“啪”的一声脆响,鞭子抽在宫前的台阶上,仿佛划破了长空。
参赛的人们好似看到围栏打开的马匹,撒腿就跑。有起跑不力的,被后边人撞倒,值勤的军士一把把他拉起来。那人甩开军士急忙跟上。
两边观看的人群兴奋地哇哇直叫。有喊自家人名字的,也有跟着瞎喊的,还有跟在队伍后面跑动的。
负责维持秩序的军士举着马鞭呵斥涌动的人群。看到不听话的,“啪“的一鞭子,立马见效了。
非常壮观啊,怎么也有一千多人。
有六十来岁的,有十几岁的,有穿军装的,有伙计打扮的,也有生得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好出身的……
跑动的队伍渐渐拉开了距离,这下不用担心互相羁绊了。
小寒守在店门口,怀里抱着修心,修文和修德一边一个,紧张地看着人流如潮水般压过来。
修德说:“我真的应该报名的,后悔死了。”
修文说:“以后还有,实在想玩,等这场结束了,让爹爹弄个少年组的。”
修心小嫩嗓子跟了一句:“我也想玩的。”
修德“嗤”了一下,说:“你一个小女娃娃,起什么哄?”
修心撅嘴,又被蔑视了。
小寒说:“不急,咱让爹爹弄个小女娃组的,都是女孩子比。”
“嗯,我今天就跟爹爹说。”小女娃骄矜地说。
候二跑过来了,嘴巴张得像个骡子,脸上的汗水像被人劈头盖脸浇下来一样,不过,他还在坚持,旁边可能是他家护院的,一个劲地鼓励:“少年,放慢一点,坚持下来就行。”
候二也顾不上答话,只是甩开膀子跑动。
“哗——”,连候二都像大风裹挟的叶子一样,飘过去了。
老邓跑过来了。他也快不行了,边跑边咳嗽,时不时喊一句“哎哟妈!”他年龄大,身体又重,和年轻人比,纯粹是彰显精神来了。
有人摔倒了,后边人差点从他身上踩过去。那人往旁边一滚,赶紧贴着店铺的墙根坐下。直到人流不那么密集了,那人才垮下肩膀,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嘴里嘟嚷了一句:“老子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参赛的人群后面,一群孩子跟在后面撒欢儿地跑,狗也跟着跑。
总之,这要命的十来里路,成就了咸阳人很久没看过的热闹。
扶苏在终点等着。
中尉署的官佐牛祖佑和咸阳令戚禁也在终点候着。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大的问题。
等今天过去,第一波检验也就过了。
围观的人数并不减少,大家都朝一个方向巴望着。
“来了,来了,”人群开始骚动。
牛祖佑大叫一起:“来了,第一名!”
话音刚落,人就到了。那人喘着粗气从军士手中扯了一个写着“壹”的布条。
紧接着“贰”和“叁”也冲过来了。相关的人呼啦一下拥过去。
到了后边,稀稀拉拉地,不断有人跑过来,也不断有人迎过去,但毕竟不如刚才紧张了。
拿了布条的人在亲人的搀扶引领下去登记处登记。奖品非常丰厚,活的羊和活的猪。次一点的,是布匹。
有大户另开一摊儿,专门为了自己街区的人设了领奖区,奖品同样丰厚。李府的老邓跑过去,那发奖品的迎上来说:“邓哥,没您的,您再快点就好了。”
老邓一个大巴掌甩过去,那人笑着跳开了。
今天大家都高兴,得奖的没得奖的都高兴。
老邓本来就不是冲着好名次来的,护院里边有人嫌他年龄大,体力不行,他不服,这才来了。
像他这样情况的人也不少。
统计结果,脚力最好的第一名,是个卖盐的伙计,扶苏一问,人家有基础,以前是个放羊的。
第二名是王元,王翦的孙子,王贲的儿子,果真将门虎子。
第三名是丁满,他个儿小,精瘦,就是腿快。扶苏得意地拍拍他,示意他到后边领奖。
第四名是个半大小子,扶苏一看,认识,是蒙恬的儿子,蒙不弃。
“不弃,你今年多大了?”
“回大公子,十五了,不弃已经成年了。”蒙不弃喘着气说。
“好小子!应该写封信把这事儿告诉你爹。”扶苏捏了捏他的肩膀。
“不用,等我打完那冒顿再说。”年纪虽小,说话做事却干净利落。
第五名也是个护院,是公子高家里的,叫周翔。
第六名是商户胡家的伙计,叫李三,跟着搞长途贩运的。
拉拉杂杂,喜气洋洋。
……
站在宫门口的郑夫人还想看看,旁边陪着的舒仪说:“有好大功夫了,回去吧,要不就累着了。”
皇上接话说:“回去,回去,你都站了老半天了。走,我也回!”
说完,拉了郑夫人就走。
莺美人失望地看着他们离开。
从背影看,郑夫人的腰一点都不显粗,也看不出怀孕的样子。可是,她真的怀孕了呀!她都那么老了还能怀孕,老天,你对我太残酷了吧!
不自觉地,莺美人就把手放在肚子上来回摩挲。胡亥腆着脸高高兴兴地凑过来对她说:“娘,我们也走吧,热闹也看完了,您也怕有些累了,快回去好好歇会儿。”
莺美人勉强笑笑,胡亥生就一张好嘴,但谁不知道他是个草包呢?要是自己生的,兴许会好点儿。
有这么个儿子,有这么个肚子,她在宫里是一点前途都没了!
初五这天的活动只是预热,冒顿参加的是两天之后的比赛。
有了初五那天的经验,扶苏和几个责任人都不那么紧张了,一切按照预设的方案执行即可。
小寒让他找几个跑得快的军士陪着冒顿跑,就怕跑动当中,有人一时冲动,对冒顿不利。扶苏想想也有道理,事情本来很顺,可别出了差子。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大家看的是冒顿的表现、各大户的表现,也看的是他的能力和水平。
他和牛祖佑商量,在划定的路线上布置些军士,一看到冒顿跑过来,就陪着跑一段,等看到下一段执守的军士就撤下来换人,这样,冒顿全程都不会出意外。
冒顿对扶苏这个布置很满意,应该说很感动。虽说他和扶苏各取所需,但毕竟他是这个安排的受益者。
扶苏这个人,行!
土开始化了,但天气还是冷。身上跑得很热,但掉下来的汗珠子却是凉的。
耳边都是喊叫的声音,今天,他的出现让咸阳人都疯了。
“冒顿,那个就是冒顿!”
“跟咱们长得差不多嘛!”
“冒顿跑得好快呀!”
“快,超过他!不能给咱丢人!”
“呀,他又超过了一个!”
……
咸阳人真的疯了,没报名的也跟着跑,整条路线都是流动的人群。军士们扯着嗓子维持秩序。不听话的,一条鞭子抽过去。
好在,除了有摔倒的,让人踩了几脚的,自己扭了脚的,也没出什么大事。
扶苏安安静静地等在终点,他对结果不是太关心,谁得第一都行。过了今天,还有角抵,冒顿挨打是肯定的了。
他忽然发现,小寒冒出的这个“坏主意”不错,起码咸阳人很喜欢。而他也发现,除了下命令,其实让别人听话还有其他的方式。不一定每个领导者都像父皇或蒙恬那样的威风凛凛。像他这样的和风细雨,人家也是愿意听的。
第一名来了,天哪,又是那个放羊的!“他叫什么来着?”扶苏赶紧问旁边的牛祖佑。
牛祖佑却顾不上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