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邪妃-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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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出去更好,就没那么多狂蜂lang蝶奔我王府里来了。”聂印办了一件早就想办又没办成的大事,笑嘻嘻的,揉她的脑袋:“而且传出去,人家肯定也只会说,王妃太小气,只准打发五十两……”
“又扯我身上,扯得着么?”邱寒渡瞪他,眼珠又圆又亮。
回廊里,三步五步间,红灯笼都燃亮了,照得她的脸红彤彤的。
“我们打个赌,看以后人家说是王爷小气还是王妃小气?”英俊少年伸出手指头,比划着。
“赌什么?”她挑眉,眸光中满是挑衅。
“你输了,就嫁给我当王妃。我输了,就娶你当王妃。”少年说得一本正经,浑不觉是耍赖。
邱寒渡睨他一眼:“脸皮真厚。”她穿着淡青色衣裙,颜色淡雅质扑。领子开得略微低了一下,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能让人看到优美诱人的锁骨。
聂印的俊脸有些红,不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赖皮话,而是她身上的诱人风景。
微风一吹,她的体香肆无忌惮地钻入他的鼻子里。
他上前一步,只微一低头,嘴唇就碰到了她的耳垂。
她惊声叫了一下,怕痒。
他当然是故意的,本来就知道这里是她的弱点。他更起劲儿,飞快伸出舌头,在她的耳廓上tian了一下。
她的心跳,仿佛停顿了几秒,又叫了一声,却酥软,粘腻,那声音诱惑得人更加欲罢不能。
她捶打他,红了脸,低斥:“放开我!”
“我不!”他的大手放在她纤细柔软的腰上,用力一紧,她的身体就贴到了他高大的身躯上。他的眸色一片潋滟:“寒渡寒渡……”
她轻轻捶打他:“别招魂!”
“你的人和魂,我都要。”少年没有喝酒,却自醉了。那温暖香甜的气息,是最迷醉的美酒,迷惑得他晕头转向。
少年的眸色,那么黑白分明。明明精于算计,她却有种一眼就将他看透的感觉。
他站着,仿佛顶天立地,何其伟岸,何其魁梧,何其雄壮。
她本来属于女子中极高挑的个子,在他面前,似乎还是感觉矮了一大截。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小鸟依人。
红灯笼晕染出朦朦的光,少年紧紧拥抱着她,倒是并未更进一步,连她耳朵的弱点也放过了。
他只是单纯地抱她,将头埋进她的颈窝,享受那一时片刻的温存。
她的心,跳得咚咚的。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亲热,却仿似初恋的少女,第一次见到情郎的感觉。
和他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变得年轻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姐弟恋呢。她细细揣摸“姐弟恋”这个词,不由得连耳根后都红了个透。
这就恋了么?
她忽然问他:“为什么是我?”
他一愣,薄唇微勾,弧度优美至极:“什么为什么是你?”
她知道他装糊涂,眉心不由得轻拧:“正经点儿。”
“我哪里又不正经了?”他放开她的腰,牵起她,慢慢向前走,看起来,真的好正经的样子。
“为什么是我?”她再问,穷追不舍:“你连我是哪里来的都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对我好?”恋爱中的女人,开始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又抑或,是吸取了前世的经验教训。
对于安远乔,她从不曾主动问过,他喜欢她什么?他是否知道她的家乡?他是否对她的身世感兴趣?
当然,就算他问她的家乡在哪,她的身世如何,她也不可能答得上来。
但是,总要问问的吧?
就连普通人见家长,不也要问问,哪儿的人,家里还有哪些人?什么工作?工资多少?上可有老要养,下可有小要养?就算不查祖宗十八代,祖宗三代总要问问的吧?
可是少年凭空捡了个人,再安个莫名其妙的身份,他就心安理得要娶她当王妃了?
他停下来看她,特别奇怪:“你早说过,你的家乡是现代化,我都知道啊,为什么要问?”
“……”邱寒渡一脑门黑线。
聂印敲了一下她的头,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好吧,我再问一次,你是哪里来的?”
“中国……青岛……”她回答得底气不足,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是哪里人。只是那孤儿院在青岛,便默认为家乡在那儿而已。
少年酸酸地再问:“咖啡是什么?雪什么是什么?你们那儿的男人,真的能在天上飞,在水里游,在地上跑?我也能在水里游,在地上跑,没什么了不得……我又不是鸟,干嘛要在天上飞?”
看来那段话,是真正伤害了少年的尊严,时时最想问的,就是那段话里的内容。
邱寒渡又笑了,觉得跟少年在一起,特别有趣:“不是不是,你理解错了。”
“哼!想起你们那儿男人的好来了?连我的理解能力也开始怀疑了?”少年更加不爽。
邱寒渡一跺脚,毛了:“喂,你故意找茬吵架是不是?”
“是你要回忆,自己回忆不算,还要扯着我跟你回忆。你想让我称赞你们那儿的男人比我好,想都别想!”聂印狠狠拧眉,狼气森森。
“幼稚!”邱寒渡甩开他的手:“简直不可理喻。”
聂印冷笑一声:“现在就嫌我幼稚了,是是是,我只会在水里游,只会在陆地跑,不会在天上飞!那你找你的现代化去!”
越想那个安远乔越气,越想她的现代化,越恐慌。他不是想说那些话的,却忍不住在她骂他“幼稚”后,冲口而出了。
邱寒渡心里有些痛,默不作声,转过身去,与他背道而弛。
少年慌了,怎么了这是?刚才不还好好的抱着亲着,才一会儿功夫,怎么就吵上架了?
他沉了沉嗓音:“站住!”霸气而狂妄。
只可惜,有人不吃这一套。
邱寒渡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背影在夜色中,特别孤单。
眼看着背影在回廊中,就要转弯不见了,少年真的慌了,忍不住喊:“寒渡,别走!”
一阵风似的,追至她的身后。
第十一章 玻璃心
如风般的少年掠至邱寒渡身后:“道歉!”伸手就抓住她的胳膊,那么大力,那么用劲儿,好似一松手,她就会飞回她那个现代化。
“我没错。”邱寒渡冷着一张脸,眉目间,哪哪都淬着冰渣。
“我是说我错了,我道歉!”少年摇了摇她的胳膊:“寒渡寒渡……”
“……”邱寒渡冰冻过的表情,冰裂了。这是在闹哪样?好玩?
“我道歉啊,惹祸精,不过你也有错呢。”少年灵敏地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在缓缓松驰,立刻补了一段话:“我们意见不统一,可以商量嘛,对不对?你干嘛动不动就跑?多伤感情的。”
“我们那是意见不统一?我要跟你商量什么?明明就是你无理取闹,不可理喻,故意找茬,幼稚!”邱寒渡挑了挑眉,眼睛里依旧淬着冰渣。
“不许说我幼稚!”少年呲牙,手里却仍旧抓住她不放。
你本来就幼稚!邱寒渡心里是这么想,却没有说出口。
他如果不幼稚,怎么会对她那么好?他如果不幼稚,怎么会变着法子讨她欢心?他如果不幼稚,怎么会冒着生死,只为了让她觉得好玩?
至少,成熟男子不会有这样的雅兴。
满腔的怒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她的心里,一时有点儿湿润。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声音竟然是温柔的,眸色也是温柔的:“我以前爱胡说八道,你别老放在心上。”
聂印脸上的赖皮劲儿,一点一点消失了。他扯过她,拥在怀里,长叹一声:“我怕你要回你那个现代化,也怕自己不够好,你不喜欢我……”
他在她面前,竟然是自卑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是那么的不同。
如果不是她身中剧毒,她会留在他身边吗?她早就说过要走,走得远远的。无论他怎么表现,她都还是冷着心肠要走。
他丝毫都不怀疑,如果不是他一再一再地强留她,赖着她,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她也许宁可死,也会走掉。
他并不觉得自己条件有多优越,一个神医的身份,一个王爷的位置,良田万顷,金银万两……这些都不足够吸引她。
甚至,他还比她小。这是他致命的弱点,想改都无法改变。
她常常说他幼稚。他不知道成熟男人是怎样讨她欢心,博她一笑。他只会用自己那点伎俩,来赢得她的死心塌地。
她死心塌地了么?肯定没有。看刚才那态度,他就知道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他要不追上去,也许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他从来没这么无力过。
昨夜,她的确笑了,还哭了。
昨夜,她还主动吻了他,那般**蚀骨。
可是,他还是没把握,她会真心实意地给他当王妃,不是占位置那样的王妃。
少年的心,是玻璃做的,经不得一点点碰撞。
邱寒渡用手环住他的腰身,鼻尖蹭着他的下巴,亲昵,温存。尤其在红灯笼朦朦的光照中,她看起来,那么美:“聂印啊,我回不去了。”
她说着回不去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丁点心酸,相反,是喜悦的,宁静的“为什么?”聂印当然不明白,什么叫回不去了:“如果你有亲人在那里,等我们成了亲,你嫁给我当王妃了。我就带你风风光光回去,见你的亲人。”
“我没有亲人。”她回答得飞快。人人都有亲人,她却没有,就像从石头缝里迸出来的小猴子。唉,怪不得他老叫她小猴子惹祸精哩。
“你怎么会没有亲人?”话一出口,聂印便蓦地明白,有些人被父母抛弃后,真的是没有亲人。他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无比怜惜:“以后,我是你的相公,我就是你的亲人了。”
“可是,你老爱吵架,指不定哪天就把我赶出门了。”邱寒渡唇线微勾,绽出一抹轻轻浅浅的笑容:“到时候,我又是孤儿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又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憋屈又伤感:“我还怕我不够好,你不要我呢。”
“是我不够好。”她又重重地叹一声,刚刚才晴朗的心空里,又升起一朵乌云:“等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自己走,好吗?”
两个人,心里谁都没有把握。
爱情是玻璃做的,心也是玻璃做的,一摔就碎了。
她有些无力。有的东西,不是努力就可以。他还那么年轻,将来的路还长,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换口味了。
可是,她不想因为有这个可能,就再次将他推开。她已经推开过他太多太多次,为了让他死心,她还编造了现代化男人有多好有多好,为此少年惦记上了。
她能怪他吗?
她能骂他幼稚吗?
其实他们两个在一起,谁又不幼稚呢。
怦然心动。
她有初恋的感觉。这时候才想起来,前世,她还没真正体验过初恋的滋味呢。
她忽然仰起头,朝他吃吃笑:“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咳……那啥你的时候,你是初吻吧?”
他眨眨妖孽的桃花眼,魅惑又促狭:“你第一次怎么我?嗯?”猝不及防,他压上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