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邪妃-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体,竟然在岸上。
她还痛着,却孩子气地笑了,却是笑得比哭还难看。整张脸都火辣辣地疼,连咧咧嘴,都是疼的。仿佛牙齿都松动了,酸酸的,痛痛的。
她说话有些含糊:“呜,像老太婆。”
“什么?”聂医生还在替她疏通经脉,侧着身子,半躺在地上,姿势像是将她整个搂在怀中,亲昵得如同合成了一个人。
“我是老太婆。”她低低地说:“牙齿掉了,像老太婆。”
聂医生蓦地低哑笑出声,在她耳边,热气吹拂着:“我也是,感觉牙齿快要掉了。那我是老头儿,你是老太婆,有什么不好?”
她感觉舒缓多了,伸手压下聂印的手:“你歇会儿。”她知道他累了,经过了这样的波折,没有人不累。
两个人就那么仰躺着,一动不动。累,太累,连挪动一下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饥饿,困顿,身体的超常负荷,再次重重袭来,没多久,两人又意识迷糊起来。
他们十指相扣,手心对着手心,再次睡了过去。其实是半梦半醒,醒着以为仍然在梦里,在梦中又以为醒了过来。
邱寒渡的意识无比模糊,一会儿看到自己被强行注入w77e25毒素的凄惨场面,一会儿看到的是聂医生严肃的脸……他每次给她治毒的时候,都很严肃,根本不似平时那个无赖少年。
阳光照射得草地发烫。
聂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唇干裂,形容憔悴。他一坐起身,就听到骨头喀喀作响。
他这一动,邱寒渡也醒了。阳光太刺眼,她微眯着眼睛,抬起一只手,阻挡着光线:“这是哪儿?”出来的声音,哑哑的,在嗓子眼里打转。
聂印放眼望了一下苍茫的水面,心里格登一声,不会是被冲到海里来了吧?灵国本就离沐海最近,江河汇流入海,再正常不过了。
真是命大啊。沐海孤岛,寥无人烟。
“应该是某个孤岛上,”聂印扶着邱寒渡艰难地坐起:“这下子,你没得选择了。你不嫁我,只有孤独终老了。”
邱寒渡嘶一声,拧着眉,显是吃痛:“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你瞧,吃没得吃,住也没得住,全身都散了架,你居然还不让说说,这日子要怎么过下去?”聂印一边逗着邱寒渡,另一边却是认真在替她解鞋带。
脚竟然肿得,连鞋子都脱不下了。邱寒渡忍着疼,一动不动。她现在就是想动,也没法。脚疼,腿似灌了铅,比千斤还重。
军靴的鞋带全打开,一点一点将她的脚往外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算是弄出来了。
绷带被血水海水浸染得不成样子,脚背肿得老高。好在伤口上了药,并没有化脓。
邱寒渡有些不好意思,隔开他:“我自己来。”女人的心思,总是这样。到了这种地步,还顾着那只脚的样子好不好看。
聂印气得心肝突突:“别逞强,你自己来,又是乱扯一气,会把伤口扯大。”
邱寒渡脸红了,烈日炎炎,晒得头皮发麻:“不会的,我自己小心点。”
聂印将她的手拨开,熟练地将绷带一层一层绕开,最后那一层,果然又是沾在脚上扯不掉。他正要动作,却被邱寒渡抢了先。
她利落地刷一下将绷带撕了下来,又扯下一块皮,鲜血又滴滴渗落。
聂印气结,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闷声不响,再替她上了一次药。
“没那么娇气。”她半丝情绪都没有,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
事实上,他只在她毒发时,才会感到她是个有血有肉会疼的人。
“走吧,”她撑起身子站起来:“上岛去看看有没有淡水,这是海水不能喝。”她已看出聂印也极度脱水,再找不到淡水喝下去,恐怕得渴死。
脚上这点伤,和渴死相比,真是算不得什么。
她拎着军靴,摇摇晃晃就要向岛上走去。聂印长叹一声,过来扶着她:“你简直不像个女人。”
“你干脆说我不是人好了。”
“嗯,你不是人。”聂印立时附和。
“你才不是人。”邱寒渡发现斗嘴无穷乐,似乎浑身又有劲儿了。
在荒岛上,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一分一秒就这么哗啦啦滑过去。
他们得找吃的,找水喝,找地方住。
风餐露宿,说的就是这样吧。也有可能,如他所说,他们将永远被困在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用手拢了拢头发,才发现头发打着结,披头散发,像个叫花子。她一瘸一拐,踮着脚尖,在聂印的搀扶下,慢慢走在草地上。
聂印在她面前忽然蹲下,拍了拍背:“上来!”
“我能走。”她坚持。
聂印扭头,恶狠狠的:“哪儿那么多废话!”再反手拍了拍背:“快点!”
邱寒渡迟疑了片刻,还是扑在他背上:“我很重的。”
聂印高大的身躯在地上投下重重的影子:“跟羽毛似的,以后多吃点饭,长胖点才好。”
“聂医生,饭在哪儿?我饿了。”
“……”他也想问这个问题,饭在哪儿?别说饭了,能找着几个果子吃就不错了。
邱寒渡扑在聂印的背上,少年的肩宽背阔,令人觉得舒适极了。她的脸轻轻贴在他背上,干裂的嘴唇扯了扯,扯出一个微弯的弧度……
第八章 荒岛求生
要是野外生存,能把这两人难倒,那就是天大的笑话。邱寒渡就不说了,常年训练以及实践经验,足以在这荒岛上度日。而聂印之前也经常在森林里露宿,可见,一切都不是问题。
海鸥低低地在海面飞翔,高远的鸣叫,令人心境平和。空气清新,海风一吹,带着些咸咸的润泽。岛上林木葱茏,鸟语花香。
聂印背着邱寒渡漫无目的穿梭在山林幽径,四处张望,寻找水源。
“放我下来,”邱寒渡拍了拍聂印的肩膀:“你扶着我,我可以慢慢走。”她一只手提着军靴,另一只手不断用袖子替聂印拭着汗。
“我不累。”聂印抬头望一眼前路,仍是长长的幽径。
邱寒渡哪会不知他体力已几近虚脱,在海里飘了那么久,又没有淡水可喝,不禁软了软声音道:“你背着我,我的骨头特别痛。”
聂印闻言,放下她,看了一眼憔悴的邱寒渡,只见她头发凌乱,小脸上到处都是伤痕,不由得心头有些发酸:“你要是不跟着我,就遭不了这个罪。”
莫名有些伤感。
他是个男人。他也希望心爱的女子跟着他,能吃好穿好,过得开怀。而不是如此刻九死一生,竟飘到一个荒岛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想反悔?”邱寒渡没有表情,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不想,我是个自私的人。”他喟叹一声,情绪有些低落。
“自私的人,我好像听到水声了。”她狡黠地笑起来,因为干渴,声音便带了些干涩和沙哑。
聂印闭着眼睛,聆听,半响,也笑了:“你骗我。”
“我没骗你,是真的,就在前面。”她言之凿凿,眨了眨充满血丝的眼睛。
她的确没听到,骗他,给他希望而已。
他真的以为她听到了,在危险来时,她便表现了这样异于常人的敏锐。
他忽然精神大振,长臂伸过去,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打横抱起来:“这样,你的骨头就不痛了吧?”
她变得话多起来:“聂医生,一会儿找到水,我要洗澡。你瞧,我身上全是盐,很难受。”
“好,”他半点也没有犹豫,宠溺着她:“我帮你望风。”
“咦,这岛上人都没有,哪需要你帮我望风?”邱寒渡每说一句话,喉咙就会疼一下,可她还是想说:“只要你消失就够了,嘻嘻。”
她第一次这么愉快,像个捉弄人的小女孩。
“我是你相公,我为什么要消失?”聂印理直气壮地回应:“在家里我都不用避嫌,跑到荒岛上,居然让我消失?你真是个坏妖精呢。”
“还敢说!”她的嗓子更哑了,却欢快:“你悄悄偷看我洗澡,你敢不敢有格调些?”
“我挺有格调哩。”他的脚步蓦地一顿,闭着眼睛,再聆听:“寒渡,我也听到有水流的声音了……”得救的狂喜,在胸腔里奔腾。
他开心地将邱寒渡轻轻一抛,接住:“真的有水了!”
“你别闹,我听听!”邱寒渡没想到顺口胡诌还蒙对了,听着某处传来的细细流水声,仿佛一股清流刹那间从心底流淌而过。
聂印抱着邱寒渡健步如飞,再不是刚才颓丧的步伐,那么矫健的身姿,那般神采奕奕。
幽径的尽头,是一座小山。从山上,奔流而下的泉水蓄积在一个洼里,又缓缓向下流淌。
清凉,扑面而来。
甚至,水的清甜,散发在空气中,刚一走近,就闻到了。
聂印和邱寒渡对视一眼,均兴奋异常。
却不急,一点也不急,那么多那么多的水,那么清亮干净,怎么喝,都喝不完。
聂印轻轻将邱寒渡放在洼池岸边,自己三步并作两步,下去掬一捧水在手,先给她喝。
邱寒渡心中一窒,眼圈蓦地红了,低了头,将他手中的水喝个一干二净:“快去,你也喝。”
聂印见她喝完了,仿佛自己也喝到了一般,一下子就觉得舒坦多了。他小心翼翼将邱寒渡移近水边,然后两个人埋头在水里,半天也不想换气。
从死到生。
这就算活过来了,真正活过来了。
哗地一下,两个人一起从水里把头抬起来,满脸的水,满脸的喜悦。相视,笑起来。
是邱寒渡先动的手,她将水浇了聂印一身,使劲用手拍打着水花,溅得两人一身都是。
聂印哪里肯罢休,欺身上来,覆盖了她渗血的唇瓣,细密地tian舐,用舌尖轻轻描绘她嘴皮上崩裂的伤口。
这个吻,多么不一样,那是从死到生的过程。九死一生后,他们都还活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那么怜惜:“寒渡,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她的身子软倒在他的怀里,仿佛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经历了许多许多,才找到这么一个借口,理直气壮地赖在他的怀里。
她的借口多么拙劣:“我饿了。”饿了,所以没力气了。没力气了,所以才躺在他的怀里。
她的声音,早已不是曾经那般冰冷又坚硬,而是软弱的,可怜兮兮的。
“我去给你找吃的。”聂印再吻一下她的额头,依依不舍:“你等我,别乱动。”
他又洗了把脸,神思异常清醒,全身像是有用不完的劲儿。
“那你快点回来。”这样子的邱寒渡,多让人欢喜。
聂印心中一热,猛点点头:“我很快回来。”
邱寒渡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着愣,那身影,如此高大伟岸,一如山林中的松柏。
那个少年,就是死,也不肯放开她的手哩。
邱寒渡想得痴了,轻轻闭上眼睛,躺在洼池边上。她听到吱吱喳喳的鸟叫,还听到远处海鸥的鸣声。
这里,只有她和他。
如果,注定只有她和他,要在这儿过一辈子,也许没什么不好。
她忽然向往这样的日子,一生,和这样一个人,生活在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