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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傲世邪妃-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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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娘亲凤喜死的时候一样,心痛,愧疚,乃至悔恨……

    片刻,他走出帐外,在狂风呼啸中咆哮。他不是自来天性凉薄吗?他不是要报仇吗?绕了多大个圈子,涅康竟然被仇人自己的杀手给杀掉了。

    他似乎应该高兴,应该欢呼。他所受的种种境遇,都因了涅康的死,而报了大仇。

    可是,他竟然难过得发疯。

    算起来,他的王爷人生,是从涅康开始的。如果涅康不中毒,他就不会来到灵国。不来灵国这个鬼地方,他何至于一而再,再而三遭致各方势力暗杀,成为众矢之的。

    一切,都因为涅康。

    他轰然倒在雪中,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邱寒渡本就跟在其后,见状惊呼之下,奔向前跪在雪地里,想要将他扶起来:“聂印!你……”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聂印没有晕倒,却是目光如炬。在暗夜中,如同一匹狼,森然冰冷:“涅康死了,他死了……是谁下的毒?”

    邱寒渡一怔之下,很快就明白他并不是胡言乱语。涅康当初中毒,在聂印的解药之下,本没有完全清除。结果他们九死一生从孤岛回来后,涅康体内的余毒竟完全被清除了。

    是谁在暗箱操作?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曾经甚至怀疑过,那是涅康为保全太子之位,自己导演出来的一场好戏。事实证明,涅康真的从来对太子之位都如他所说,毫无兴趣。

    为了摆脱那个位置,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么是谁下的毒?

    这个问题,成了关键所在。长久以来,他们都像是提线木偶,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暗中操控。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哪怕暗渡陈仓,却依然逃不脱被操控的命运。

    从他们踏上灵国的那一刻起,便是以杀戮开始,然后愈演愈烈。直至如今,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邱寒渡蓦地心头剧震,“啊”的一声叫了出口,直直盯着聂印,却没有说得更多。

    白色的雪映衬着聂印苍白的俊脸,以及复杂伤痛的眸光。他的眼神与她的胶着,然后沉重地闭上,长长叹口气:“早该有所提防,却是被我忽略了。终究,我的心不够狠。”

    他的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但邱寒渡懂,不止懂,还深深心疼。

    她缓缓将头埋下,贴在他剧烈跳动的胸膛上,良久,才艰难启齿:“聂印,那只是猜测,对吗?你不要太难过……毕竟,她没有理由非得杀死她的亲生儿子……”

    没错,他们如今怀疑的是同一个人。那个人本是早该被怀疑的,却因着她独特的身份,一而再,再而三被刻意忽略了。

    那个人就是秀妃娘娘,聂印的亲生母亲。

    甚至在龙飞飞说出秀妃娘娘曾乔装打扮去找过龙将军,目的是为了阻止聂印和邱寒渡的大婚时,就该引起重视。

    当时邱寒渡只以为秀妃娘娘不喜欢她,不想她嫁给聂印。每每想到受了别人母亲的嫌弃,她就难受得要命,便从心底不愿去想这茬。

    “里面有很多事,我都没想通。”聂印豁然坐起,像个孩子般依偎着她:“寒渡,我们也许暂时不能回大唯国。太子死了,他是因为信任我而死的,我不能不报仇。”

    一个视他如兄弟如朋友的人死了,他岂能回大唯国逍遥自在?况且,如果曾经的推理全都走入歧途,那凤喜的仇也一样没报。

    邱寒渡轻轻闭上美目,悠悠一声叹息:“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抱她更紧,哽咽得无助:“对不起……跟着我受那么多苦……”

    她浅浅地轻笑出声:“那你以后补偿我?”

    他点头,很郑重,想要发一个誓言,方觉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只有他那颗跳动的心,赤诚如火,为她炽烈。

    她再撒娇:“只喜欢我一个人?”像个天真的少女,向喜欢的人讨一个承诺。其实,她只是想转移他的悲伤而已。

    他再点头,轻轻将脸颊,贴在她的脸颊上。少年的爱情已不轻易出口,目光如千年的深潭,幽深迷离。

    如果没有她,他不知道还撑不撑得下去?如果真相如他猜想的那般,是一个母亲想要儿子死,他将是这个世界最悲凉的人。

    收拾好情绪,他们回到帐篷里。

    百里千寻已备好酒菜,与他们同饮。那晚,聂印喝得烂醉。

    百里千寻没有问得更多,只是默默地陪他饮酒,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与邱寒渡一起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敌情。

    半夜时分,真的迎来了新一轮杀手疯狂地袭击。好在百里千寻早有先见之明,带来的人均是以一挡十的高手。杀手一旦被困,便咬破口中的毒药自尽,不留下一丝线索。

    次日,聂印醒来,一扫颓废之色,一身的森寒之气。先是下令将涅康就地简单下葬,然后与百里千寻研究路线。

    邱寒渡悄悄割了一缕涅康的乌发,用手绢包好,郑重放在包袱里。

    这是她能为朵儿姑娘做的唯一的事了。

    就在启程之时,竟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并不熟,却像在哪里见过。当他跪在地上,禀明身份,聂印和邱寒渡方恍然大悟。

    此人举止得体,长相端正,正是当日为聂印和皇帝楚湛滴血认亲的御医曾月城。若不是他自报家门,聂印差点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曾月城风尘仆仆赶来,一路追至橙城,从八皇子涅啸处得知聂印等人离开,又追至铜月国边界。可见,他的确是有重要的事。

    “请印王爷随卑职回宫,救秀妃娘娘。”原来,秀妃因为密旨的事,顶撞了皇帝楚湛,已被关起来了,正等着儿子去救呢。

    聂印没有想象中焦急,只是和邱寒渡对视一眼,才道:“曾御医与本王的母妃很熟?”

    曾月城诚恳道:“秀妃娘娘和卑职本是同乡,早年便熟识。卑职能有如今的成就,少不了秀妃娘娘的提拔。卑职千辛万苦赶来为秀妃娘娘送信,也是感念秀妃娘娘的知遇之恩。”

    聂印礼貌上道了谢,却不经意间瞥见龙飞飞目光闪烁,悄悄打着眼色。

第十八章 刁蛮的渡云公主

    正说话间,邱寒渡的美眸染上一层水雾,声音发颤,斥道:“聂印,你又要反悔!”

    “寒渡!”聂印加重了语气:“不许胡闹!”

    邱寒渡冷笑:“你刚刚才答应过带我回大唯国,一听到你母妃有事,又要赶回去吗?你不要忘了,你对我也是有承诺的。”

    聂印面带难色:“寒渡,你想让我置母妃的安危于不顾?你认为那样的话,我能过得安心吗?”

    “我不管!”刁蛮的渡云公主,一脸寒色,无尽凉薄:“你必须带我回大唯国,否则我们一刀两断。反正你母妃也不喜欢我……再说,你就算回去,就真能救你母妃出来?恐怕是多搭上一条性命而已。”

    曾月城猛地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渡云公主息怒,秀妃娘娘毕竟是王爷的亲生母亲,不能不管啊……”

    邱寒渡更生气,顺手抽出身后龙飞飞随身佩戴的长剑,直指聂印:“你说,是跟我回大唯国,还是跟他回灵国皇宫?”她怒极,美目通红:“你若是现在不跟我走,那此生此世,我们一刀两断!”

    曾月城没料到中途会出这样的岔子,心里恨得直痒痒,却只能耐着性子,低垂着头,眼睁睁看着该死的渡云公主无理取闹。

    聂印脸色一黑,目光更是严厉:“寒渡,我忍了你很久,你动不动就把‘一刀两断’挂在嘴上,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邱寒渡扬了扬眉,嚣张跋扈至极:“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现在才知道?”话音未落,却将剑陡然转了个方向,明晃晃刺向曾月城,令其措手不及。

    鲜血从曾月城的肩膀奔涌而出。

    邱寒渡一跺脚,扔下剑就跑,边跑还边喊:“都是他不好,哼!”转眼间,她已奔至远处,脸上的娇蛮之气渐渐隐去,代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不安。

    她是看见龙飞飞的眼色,才即兴表演了这样一出戏。龙飞飞曾经说过,那个与他交过手的头领,袍子上有种和聂印一样的味道。

    尔后,聂印也说了,那种味道其实就是天然药味。换句话说,那个头领应该是个大夫。

    曾月城是御医,如今在这样奇怪的时刻,他竟然为秀妃娘娘传信。

    若是往常,邱寒渡也断然不会怀疑到秀妃娘娘身上。可现在今非昔比,每一个细节都必须注意,否则便是饮恨终生的结果。

    出了这样的大事,行程即被耽误了。刚要启程的大队人马,又重新扎营。

    曾月城被邱寒渡刺了肩头一剑,流血不止。无论他如何解释无碍,聂印不由分说地吩咐人,将他的衣服脱下来,边为他治伤,边道歉。

    半个时辰后,聂印虎目里迸射出冰霜般的光芒,挟着一股寒气,进了邱寒渡的营帐里。

    他朝她点点头,虎背僵硬地挺直。

    一切,尽在不言中。

    龙飞飞与两个丫头都在,见那两人打着哑语,仿佛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聂印缓缓开口:“龙飞飞,你还记得当日刺那头领的位置在哪里吗?”

    “自然记得。”龙飞飞准确地捂住左腹:“这里,当时刺得很深,相信一定会有伤口的痕迹。”

    聂印的目光一寸寸凉了下去,揉着眉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邱寒渡口不对心地安慰道:“其实,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谁知道这个曾月城是不是假传你母妃的口信,来引你上当?”

    聂印没有回答,只觉心内一阵翻腾,有些东西正残忍地显露出来,无论他有没有思想准备。

    曾月城再次痛醒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捆在行军床上。他倏然一惊,抬头一望,对上聂印森冷的眼眸:“王,王爷……您这是……”

    聂印坐在椅上,全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气:“说,是谁派你来的?”

    邱寒渡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衣,似笑非笑,像极了一个蛊惑君王的祸害妖精。

    曾月城恨得牙齿格格作响:“王爷勿听妖女妖言惑众。”在他想来,必是那女人说了什么坏话,才导致王爷如此待他。他可是为了秀妃娘娘不远千里来搬救兵的人。

    他试着撑起身子,却发现全身竟无一丁点力气。

    聂印淡笑,唇角扬起一丝冷酷:“不必再费劲儿,我给你用了点好药。曾御医一身好武功,我总要防备些才好。”

    曾月城脸色一白,紧闭双唇,那表情像是悔恨这趟来报信了。

    聂印坐姿不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九曲国真是无孔不入,连曾御医都是细作。我其实很好奇,你到底本来是九曲国人呢,还是灵国人叛国的?”

    曾月城实属撞上来的兔子,就这么落到了聂印的手上。

    聂印神色张狂,勾唇浅笑:“我更好奇的,是以曾御医隐藏得这般深的心思,到底有什么原因会自动送上门来?”他挑了一下眉,身子倾近了些:“让我猜猜……”

    “那有什么难的?我也猜得到。”邱寒渡仍是那个似笑非笑的样子:“太子死了,他们急了,脑袋一晕就犯了大错。我说得对不对,曾御医?”

    曾月城恨恨地闭上眼:“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替秀妃娘娘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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