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初遇见-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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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佼大气不敢出,却怔怔得忘记移开目光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被一群男人围着的男人,才是真风光!
父亲带着他的天团,竟然朝他走过来。
梁佼连想都没有想,下意识就起立了。
父亲走到他跟前,伸手重重拍了拍梁佼的肩膀,用身边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天晚上,你妈妈等你回家吃饭。”
说完,父亲带着一行人往大堂电梯处走了。
走出五星酒店大堂一角的咖啡厅,梁佼再也没法伪装平静。他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母亲,想确认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他的幻觉。
母亲的电话一秒就接通,像是存心在等他。
“妈妈”
“佼儿,佼儿,快回来吧!”
母亲喜极而泣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梁佼梦寐以求的幸福就这样真实的发生了。
父亲,原!谅!他!了!
梁佼在料峭寒风中,足足抽了三根烟,才略略平静下来。
梁佼扬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久违的家的地址。行近家的时候,梁佼看见一家花店,让司机停车,买了一大束花。
粉红和粉紫的风信子,簇着胭脂色的蝴蝶兰、双枝头的白色百合,峥嵘娇艳。亲手接下这束花的母亲既不舍得放下花,又不舍得从么儿脸上移开目光。
她热切、贪婪地看着么儿的脸庞,黑了,瘦了,粗糙了,神色却精干起来。流了泪也不自知。
梁佼和母亲在小会客厅膝盖碰着膝盖,手拉着手在说话。
不一会儿,有车开进庭院。
是父亲回来了。
梁佼和母亲起身去前厅迎接父亲。
家政人员送来下午茶和小点心,三个人就顺势坐在小桌前。大哥梁承在公司还没有赶回来,二姐姐梁昨儿飞香港购物散心去了。
“你对你现在满意吗?”
梁佼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情绪,劈头就听父亲问这么一句。
梁佼低头仔细想想,缓缓、有力回答:“满意。”
“跟半年前相比呢?”父亲的声音像是寻常聊天,并没有太强烈的感情。
梁佼沉默了。像是有一把钝刀,在磨他的心。这半年,经历的时候感觉有太多屈辱,太多愤恨,太多绝望、颓废想放弃。那种切身的愤怒和无助,至今仍留在他骨子里。
只是如今,站在这儿往回看,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那几度情绪起伏,大概脱不了他玻璃心的关系。
理智上,他更喜欢现在的自己;情感上,说喜欢现在仿佛是背叛了过去的自己,对不起自己受的那些苦。
于是,他便拧着眉头没说话。
好在梁母不舍得让梁佼儿太难受:“放着那些以后说吧。承儿也该回来了吧。王姐快给承儿打电话,给儿也打个电话,让她最迟明天中午前回来。明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去跟大股东们一起吃年夜饭。”
趁母亲吩咐的时候,梁佼偷偷抬头看父亲。
第396章 家庭的聚餐
没有溜须拍马、讨好谄媚地正面回答父亲的提问,梁佼不免也担心,偷偷抬眼看父亲,父亲却浑然自在,神色放松,依稀还能看出点喜色。
见父亲目光要扫过来,梁佼马上低头。
手中杯子里的咖啡,在精致小银勺的搅拌下,快速地打着转儿。梁佼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跟小安说今晚不回去吃饭。
正想着要不要找机会跟小安发则消息,王姐过来汇报,说大哥回来了。母亲着人上菜、吃饭。
梁佼抬手看看腕表,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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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生涩肿胀,网剧追了十分钟,追不下去了。
小安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7点钟了,窗外已经黝黑,梁佼还没有回来。
不能看剧,不需要做饭,张着酸疼的眼,小安在房子里很无聊。
度秒如年等到7点半,终于可以给梁大人打电话喽梁佼曾经说过,没事儿少打电话,正接着客,忽然中断解说词转身接电话,太不敬业。
满心欢喜给恋人打电话,电话却迟迟没人接。
小安的一颗心,瞬间悬到嗓子眼。梁佼不会出什么事吧?司机不会毛毛糙糙出车祸吧?游客不会突然心肌梗塞需急救吧?
之前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休息,室内只开了个台灯,大灯没有开。此刻,半个房间都是暗的。灰暗色放大了小安的恐惧。
对面楼宇,同样的楼层,同样的位置。三个身影在收拾望远镜、摄像机、电线、电脑等装备。
“我勒个娘,熬了快7个月,总算能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感恩吧,至少没耽误你过年。”
接到可以撤离的电话,他们将设备一点一点收拾妥当。拿望远镜的一个小伙子一时好奇心起,最后一次望向对面。
对面没有开大灯,拉着窗帘,却能清晰看到一个走来走去的身影。
那身影,一看就是个娇小的女生。
小伙子放下望远镜,跟伙伴们一起出门,关门,下了楼。
回老家探亲,抑或外出旅游,使春节前后的申城日渐空旷。楼下一向拥挤的停车位也空出不少。
那群人下楼,坐进一辆车,倏忽就开出了小区。
小安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窗帘上因台灯的光芒而映出细长的身影。
她已经连着打了五六个电话,统统没有人接,让她还如何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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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姐梁并没有第二日才回,中午听大哥说父亲吐了口,预计当日晚餐可以跟三弟一起吃。
正在铜锣湾扫店的梁当即收拾行李去了机场。最终,于晚上八点,坐在了餐桌旁。
“噗你的着装也太”梁定睛看三弟一眼,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要知道,梁佼以前是吃穿用无一不精,什么都要最好。毛衣不是上好的山羊绒都入不了眼,可如今却穿了一件一看就是大路货的红色棉线假毛衣。
全家人都装作视而不见的话题,被梁一到就拆穿。
梁佼的这身装备,连家里的家政都不如。
梁佼淡然一笑,拿手在毛衣上摸索了一下。随意地夹一筷子酱鹅切片,懒洋洋放进嘴巴里。
这件毛衣,是小安送的道歉礼物。
她把他的毛衣拿去清洗,洗衣液不仅洗硬了毛,还洗缩了尺寸。知道她是好心,也看到了她手洗洗红的小手,梁佼当时还是跳了脚你丫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啊,不知道毛衣要用专门的羊毛洗涤液?
“用了。”小安怯声声地回。
大概梁佼的衣服太精贵,超市里一般的羊毛洗衣液对它们来说太生猛。
梁佼起初是拒绝要这件道歉礼物的,奈何天太冷。
因为穿了它而不再冷得打战的梁佼,那一刻似乎有点开悟:原来衣服是用来挡寒的,食物是用来充饥的……过往的骄奢,瞬间少了意义。
见梁佼不回答,梁也不在意。她最近日子过得散漫又张狂。对什么都想表态,偏又对什么都不真的感兴趣,以至于显出几分轻浮。
“你那小女友怎么样了?”
咳,这是第二个大家试图回避的话题。
梁佼吞咽下口中咀嚼的食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挺好的。”梁佼回。语气些许低沉。
摸遍了口袋,原来手机不在身上。
想来是在外罩口袋里,只是外罩已经被挂进了衣帽间,而他已经在餐桌上开吃。父母、长兄俱在,他依稀觉得就为给小安发条消息而离开餐桌似乎有些小题大做。反正吃过饭再发也不迟。
梁佼倒没有觉得自己被挑衅,也不觉得二姐姐话里有鄙视。他向来跟二姐姐最熟的。
梁的过分随便却激起父亲的不满,他无声而严厉地看了女儿一眼。
梁垂下眼帘,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她是跟父亲闹崩之后才出门散心的。父亲纵容了她个把月后,把她叫到书房,问她到底打算跟许文衡再怄多久气。
梁严肃告之:她没有怄气,俩人已经正式分手。
父亲当场将金丝楠红木镇纸拍在桌面上,“”一声脆响吓得梁一激灵。父亲对她的决定的评价是:瞎胡闹!
梁要分辨,父亲严厉摆手制止她,直接让她出去。他只有一句话要说:赶快和好!不耽误大家高高兴兴过年!且放下话:找不到比许文衡更让他满意的人,别想着让他许嫁!
梁站在父亲书房门口,忿恨的眼睛里都要冒出火: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
第二天,她飞去毛里求斯。热带里晃了一周。前脚到家,后脚就买了去香港的机票。
照她的意思,接下来的时间她准备地球村里瞎逛起来,直到也许有一天老头子会忍无可忍,也断了她的经济供给吧。没想到转眼接到消息说三弟梁佼回了家。
她差不多,是冲着三弟的面子才好声好气坐餐桌前的。
母亲暗中拉扯父亲,维持着面上的和睦。家政人员不停地上菜、去菜,一顿饭吃了将近三小时。
从餐桌上退下来的时候,已经九点钟。
梁佼借着去洗手间的空当儿,去衣帽间摸出自己的手机。一看吓一跳,足足84个未接。
第397章 他|她的一天
梁佼原本要给小安发消息的,乍看到这么多未接电话,不由有些感动,顺手就把电话拨了回去。
几乎是秒接。
小安颤抖又惊喜的声音响在耳边,梁佼没来由就想起了母亲也曾这样接他的电话。
“对不起,小安。事发突然,没来及跟你说,我现在在家。”在小安一连串如哭如泣的“你没事吧,没事吧”中,梁佼平静解释道。
小安明显顿住:“你晚上还回来吗?”
“现在不是很清楚。”
“……”
“妈妈在喊我,我得过去了。”
“……”
梁佼挂了电话。心中若有所失。不过很快拢起精神,回到父母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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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握着电话,神情如谜,身体像雕塑一样,动也不动。
内心却与外表截然相反。
她如坠沸腾的情绪大锅,她一会儿被忧愁的滚泡儿击中,为自己在爱情中未卜的前途深感彷徨;一会儿被喜悦的滚泡儿炸开,身心都为梁佼夙愿得偿感到高兴……撒癔症一般哭哭笑笑好一阵,才惊然想起小刘助理说不能让眼睛太劳累。
想到眼睛,眼睛越发酸涨疼痛。
午饭没怎么吃,晚饭一点没吃,先是忙着担心梁佼的安危,后又忧虑自己终将与梁佼成为陌路。小安纵然是饥肠辘辘,却没有丝毫心思起身煮小馄饨。
定身不知过了多久,像是雕塑轰然倒塌,小安倒伏在了地上。
不知怎的,小腹好痛!
明明是寒冬,小安额头却渐渐渗出汗珠。拼了好大的力气,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扶桌角、扶墙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摸到床边。
卧室漆黑一片,小安无力开灯。
在昏暗室内的床上,闻着熟悉的薄荷、香草和梁佼身上特有的味道,明明身体疲乏,睡意十足,两只眼睛疼痛难忍,却死死不肯闭上眼睛。
这一夜,小安睡得很不踏实。好几次正睡思懵懂,念头一转到“好似有声音,该不是梁佼回来了吧”,人就瞬间清醒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