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初遇见-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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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影听后十分动容,甚至眼睛闪过泪花。
“告诉我吧,你的担忧,你的惶恐。”陈小西低声诱供道。
“我,遇到,一个人。他,身上……”阿影正艰难措辞间,门突然被打开。朱弘神色慌张地冲进来。
阿影瞬间卡壳。
“你们俩没事吧?”朱弘明显一怔。“对不起。外面非有一个人说里面在起争执。我一慌神,竟然错以为真,慌里慌张就跑过来了。”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听听吧。”陈小西不慌不忙地道。
两个人殷切地看向阿影。
阿影重新抬起头,语气轻快不少:“他身上,有一种贵族气质。我觉得挺好玩的。有时候他请我到外面玩,我也就去了。睡眠不足,难免会跑神。伙计们多担待啊。”
陈小西微不可察地对着朱弘摇摇头。他敢肯定,后来的话,已经不是阿影最开始想说的话。
但事已至此,唯有姑且听之。
朱弘听阿影如是说,心里陡然放松很多:“阿影,你吓死我了。我还当你遇到什么危险了呢。”朱弘拍着胸口说。陈小西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担心,此后他将再也问不出任何。
阿影轻快一笑:“这可是治安一流的上海,能遇到什么危险。”
朱弘点点头:“我这也是关心则乱。”
陈小西慢悠悠问:“他怎么最近不来了?”
阿影耸耸肩:“我哪知道。大概新鲜劲过了吧。”
朱弘不忍阿影失落,马上接道:“我一看他油头粉面,就不像好人。这种人最容易喜新厌旧了。咱不惦记他。”
阿影对着朱弘笑了笑,又回头看陈小西:“还有别的事吗?”
陈小西轻松一笑:“趁你俩都在,我提前口头跟你们说一声。这个月酒吧盈利了,而且不少。粗略估计有20多万的利润。”
朱弘欢呼起来,阿影相比之下反应淡定多了。略略又说两闲句,她先推门走了。
朱宏也要跟出去,被陈小西拉住:“谁告诉你里面起争执了?”
朱弘一副艰难回忆的模样:“我还真没看清楚。一个男的,应该年龄不大吧,带着鸭舌帽,灯光又闪,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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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舌帽在酒吧里留下两个人,带着阿影出了酒吧。
阿影知道,鸭舌帽留下的两个人会帮她照顾酒吧。
她跟着他上了门口的车,默默拿起vr眼镜戴上。
阿影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
每当她初坐上车时,心中充满奇妙的期盼,像行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好奇小姑娘。车停下来她走出来时,心中开始懊悔,恐惧也开始占据内心。走在黑暗的地下走廊里,她理性开始回归,开始无比清楚地明白,一切都是过程,怎样都阻挡不了结果的到来。那最终的结果,虽未亲身经历,她却再熟悉不过!
黑暗走尽,光亮的尽头,她又开始忍不住心存侥幸。
事情有规律,必然有例外。
她会不会是个例外呢?
带着这样的侥幸,她推开门。香香婆婆仍旧擦呀擦,看见他温和一笑。拿眼神示意里间。她羞涩地归整一下衣服,稳步朝里间走去。
经历过一次技术高超的植皮,他脸上已经取掉纱布。
“你来了。我的一颗心终于回到肚子里了。”他朝她笑笑。
“你是担心我不来,还是担心我来的路上有危险?”阿影问。刚刚经历过合伙人们的担心,她不再遮掩。
他不由多看她两眼。伸手将她揽在身边:“你当我没替你想过吗?我仔仔细细地想过。我要将你彻底隐瞒下来。你不会以任何方式与我一同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我对你最大的诚意,就是将你金屋藏娇。你愿意吗?”
阿影直视他的眼睛:“我愿不愿意有用吗?”
他明显大吃一惊:“我以为,你肯来,是被我的追求感动了。”
阿影适可而止。她知道她的沉默会被他看作默认。
某一次回去的路上,那个表情凶狠的中年人忽然对她说的话,将成为秘密。
那个中年人说,在他最痛苦难熬乃至时而清醒时而梦语的时候,他仍旧不许人去找她,除非,他告诉他们,除非她自愿!
那时他人虽被救了回来,命却生死未卜。怕他留有遗憾,表情凶狠的中年人铤而走险,威逼鸭舌帽带他去找了她。中年人恳求她,在先生身体状况未明朗前,请她怜悯先生。
“他太不容易了。吃了很多苦,我想想就心疼。他要的不多,小姐若肯相助,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万死不辞。”
承受不住一个中年男人的哭诉与眼泪。她便应承下来。
一朝答应,万劫不复。此后,她惶恐过,担忧过,却不曾后悔过。
打动她的,究竟是什么?她无数次问自己,答案一次比一次清晰:大约是他的隐忍。
对于他的孤独,对于他的责任,对于他的渴望,他隐去喜好,默默承受。也许正是这种气魄,勾起她的英雄情结。也许,她想,会不会是隐隐的对命运的妥协呢?毕竟她的祖母,走的也是一条相同的路。
第250章 法务夏雨轩
与日益忙碌的陈小西相似,朱贝妮的日子也匆忙起来。
看看时间将进入11月份。11月中旬,企业培训师考试在即,难免要分出精力临时抱抱佛脚。11月下旬,博士生入学考试的网上报名也要开始。
时间突然以加速度流逝起来。对朱贝妮来说,上班时间反倒更像是放松休憩的时间。
这天正琢磨中午到哪里改善伙食,忽然文具馆里跳进来一个苗条的身影,直直朝朱贝妮走过来。
朱贝妮从外卖单上抬起头:“夏雨轩?”
夏雨轩得意地挥挥手。朱贝妮的这一脸意外,让她很满意。
所谓成就感,可不就是源于意外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胜算不大而拼之,无论结果成不成,不妨碍回忆时胸中涌起的满满成就感!
“我们家的文具馆好难找。我在工批里快转悠一个小时了,像没头苍蝇一样绝望。我还以为我永远走不出这幢迷宫了。”夏雨轩心有余悸,抓住朱贝妮的胳膊说得有板有眼。
工批楼内的流线设计的确很绕,有几层挑高,另有几层加了半层。
“你是路过还是专门来?”朱贝妮起身帮夏雨轩倒杯水压惊。
在总部时,朱贝妮虽跟夏雨轩无深交情,但不妨碍她对夏雨轩印象极好。
总部法务夏雨轩是个神奇的存在。她极其敬业,超级不受环境影响。每天坐在人群中,仿佛自成系统。兢兢业业,不急不躁,独立完成一桩又一桩涉及法律的事务。不拖拉,不抱怨,永远慢条斯理,仿佛不知“情绪”为何物。
因为法务部仅她一人,所以她直接对总经理汇报。工作上与其他人交集较少。
朱贝妮关注夏雨轩,除了她们皆是公司为数不多的研究生外,还主要因为无锡小王交通致死事件。事件并不棘手,棘手的是总经理的态度。
朱贝妮短暂接手没几天,便感到肩头压力大到无力承受。不久,总经理认为朱贝妮办事不力,迅速将负责人改为夏雨轩。
自那以后,朱贝妮便有意留心观察夏雨轩。发现夏雨轩淡定如常,丝毫没有因新难任务上手而有任何情绪变化。朱贝妮对夏雨轩的佩服,也是从那时开始。
夏雨轩接过朱贝妮递过来的水杯,一口气喝个底朝天:“妈呀,以后再不敢进工批楼了。如果下回我还需要过来,你去门口接我好不好?”夏雨轩认真地询问朱贝妮。
“没问题!”朱贝妮一口答应。
“你刚才问我是路过,还是专门。我是专门而来。我要找余总签字。”解决完自己的首要担忧,夏雨轩才有条不紊回答朱贝妮的疑问。
“余总午饭后才来文具馆。你要是着急,需要去耗材馆找他。”
“耗材馆在哪里?”
“在对面一桩楼里。”
一听说要出楼,再进楼,一向淡定的夏雨轩一声“妈呀”就扑向朱贝妮,抓牢朱贝妮的胳膊,人也摇摇欲坠要倒地的样子。逗得一直偷偷瞄她的王心噗嗤笑出声。
“你急的话我陪你去。你要是不急,我们一起吃个午饭。余总是一位生活极有规律的人,他饭后不到下午一点钟就会过来。”朱贝妮笑着安抚夏雨轩。
“我急。”
听她这么说,朱贝妮和王心交代几句,拿着手机和钱包便陪同夏雨轩离开了。
有人作陪,夏雨轩不再担心迷路。人一放松,便禁不住好奇心起,一路东看西看。路过一家笔记本代理店,喜欢漂亮本本的她再也走不动。她央求朱贝妮等一等,便扑到那些做工精美的笔记本前。笔记本是好笔记本,纸张瓷实挺刮,封面设计逼格满满。夏雨轩爱不释手,好不容易才忍痛割爱选了一本。
俩人走进耗材馆,被留守的小丁告知,余总前脚刚走,已去吃午饭。
夏雨轩调皮地吐个舌头,把怀里的笔记本捂得更牢了。
既然余总没赶上,时间顿时宽裕起来。朱贝妮带着夏雨轩,直奔附近的小吃街。武汉热干面,西安肉夹馍,东北大拉皮,河南营养烩面,新疆拉面,福建馄饨……街上热气蒸腾,香味飘荡,朱贝妮和夏雨轩齐齐咽口水。
相视一笑才发现彼此都是小吃货,顿时拉近了心与心的距离。
“无锡小王的事情,后来是怎么解决的?”等饭来的时候,朱贝妮随口问夏雨轩。
夏雨轩顿时哭丧起脸来:“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
“她家亲戚太厉害,加上她身份特殊,搞得无锡分公司天天不能正常营业。营业额眼看从头牌变成末尾,总经理却依旧强势,不肯妥协。可强势抵不上人命。小王走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赔偿。我跟小王的亲戚拉锯了很久,最后眼看要走司法程序。余总看不下去了,他拍板:赔!”
“还是余总心地善良。”朱贝妮由衷感叹,却迎来夏雨轩奇怪的一眼:“他只是更善于止损。再纠缠下去,必将拖垮无锡分公司。”
朱贝妮一时难以接受过于理性的解释。只是止损?
夏雨轩两手托下巴,越发趁得娇嫩的脸像一朵花:“要是一开始就老老实实赔偿,赔偿金无锡分公司都赚回几层了。总经理这一招,堪堪赔了夫人又折兵。余总看不下去了,快刀斩乱麻!倒也很有气概!”
朱贝妮眨巴着眼,回过味来。原来是这样,看来自己书看多了,看事太有感**彩了。
“可惜,为时已晚!”夏雨轩收起双手,对着端上来的麻辣烫摩拳擦掌。
“什么?”朱贝妮差点跌破下巴。
夏雨轩一边吹着热气腾腾的麻辣烫,一边流口水。朱贝妮要好认真,才听清她说的话:“晚了一步。现金流断了。公司差一口气,喘不上来了。没办法,要么去贷款,要么被收购。”
朱贝妮顿后背风起。
她还稳坐办公室,以为公司运营平顺,未来可期呢。
夏雨轩扫一眼呆滞的朱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