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谋妃-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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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大人只看了一眼,顿时愣在原地,即便天气这样寒冷,他的额头还是隐隐有斗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这些男子,都是庄妃在后宫中yin。乱的侍卫。本王若不是昨日去拜见皇上,可发现不了这等事情。庄大人,你说,你女儿犯了如此罪过,该当何罪?”
“老臣……老臣……”
庄妃跪在地上,昂起头,双目通红瞪着高台上的北陌璟:“你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做过!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的一颗心都在皇上身上!怎么会和那些贱男人私通呢!”说着,伸出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的手指着马车内的一群男人。
北陌璟并不理会庄妃的指责,其他大臣看着这场闹剧也不敢多言一句,多年的政治嗅觉只觉此次的事情庄大人要倒台了。北顼自然不会多言,如今他虽是北国的皇帝,可并无实权,就算想在这次时间参一脚也无能为力。
“庄大人,此次是北国的多年以来的冬狩……”北陌璟的笑声在身后响起,他好像是说着吃饭喝酒一样平常的言论,开口并没谈及庄妃如何处置,而是转锋谈及到此次冬狩。
他淡淡道:“庄大人是北国的基石砥柱,多年来对本王颇有恩遇,今日这第一箭,就请大人首发吧。”
马车上的笼子被开启,大兵粗鲁的走上去,拳打脚踢的将那些男子从马车上推下来。他们全身赤。裸,并没有穿鞋,脚踩在冰面上,登时冻得通红。
“跑!快跑!”
大兵甩开鞭子,狠狠的抽,一道道血红的鞭疫顿时戎破血肉,狰狞的印在那些男子的背上,痛苦的惨叫声随之响起。他们被放开了手脚,也不管什么情况,踉跄的逃跑。
侍卫为庄大人端来弓箭,北陌璟在他的身后淡淡的催促:“庄大人,快啊。”
庄大人面色铁青,双唇毫无血色,他缓缓搭箭,缓缓弯弓,手指都在颤巍巍的颤拌着。
那些男子在雪原上踉跄的跑,年轻的身体在阳光下有着明晃晃的光,他们似乎感觉到了危机,纷纷惊慌失措的回过头来,看到他拿着箭的身影,突然间就纷纷愣住了。
“嗖!”
一道利箭突然射出去,可是却没有一斥力气,只射出短短的一段路,就无力的落在了地上,插。入雪中。
“庄大人,这可不像是你的本事啊。”
北陌璟慢条斯理的说,修长的眼梢微微桃起,清淡的看着庄大人的身上,可是却好似要透过他的皮囊看进他的心底一样。
庄大人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来,他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下面有官员小声的议论道:“前几日听说宫里有一伙侍卫行刺璟王,难道这些都是……”
“景风,既然庄大人年纪大了,就你来。”
“多谢璟王抬爱。”
一身青裘的将军走上前来,稳健的搭弓,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一下就牢牢的钉在了一名跑的最远的男子身上。短促的沉重惨叫声在旷野上响起,男子心。口。爆。出了大片的血花,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刺目的鲜红其余的男子见了,大惊失色,一名一直跪坐在原地不住发抖的男子突然崩溃般的大叫,踉跄的就要往王位上爬,一边爬一边叫道:
“先生救我!先生救救我啊!庄先生,我是……啊!”
刺耳的惨叫声紧随响起,只见离他不远的一名男子突然跳上前来,一把掐住他的喉管,双手一错,就将发抖男子的脖颈扭断。
“死则死已,怎能向敌人乞怜求情,废物!”
男子站在原地,脸颊苍白,眼睛却明亮如星,他冷冷的望着上面,身无寸缕,却丝毫不遮掩畏缩,目光冰冷的沉声说道:“你这小人,为了权势,杀我们亲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一头撞在王辇下的石阶上,身体一僵,血流如注,即刻动也不动。
这一变故起的突然,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待见这男子自尽,其余的士兵纷纷冲上前来,一名士兵探过手去,回头奏报道“皇上,这人已经死了。”
北陌璟“恩”了一声,并没有说一些什么,不知为何,刚才那男子的眼神让他觉得十分熟悉,很多恍惚间的记忆纷至沓来,他皱着眉冷眼望着场中的淋漓血泊,突然间失去了兴致,只是一挥手,身后的侍卫们就齐齐上前,一时间,只听全场惨叫如雷,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狩猎开始,这些人,都拖下去喂狗吧。”
北陌璟淡淡的吩咐道,侍卫微微一愣,踟蹰的问道:“那这个庄妃娘娘呢?”
庄妃听到提及自己的名字,还有方才的一顿杀戮,她早已吓得不敢说话,此时面色苍白如雪,全身上下不知是因这天地风雪亦或是害怕的缘故哆哆嗦嗦不停颤抖。
“庄妃娘娘?”
北陌璟的眸光微微一闪,想到心底那个不敢触碰的身影,他们因为什么而渐行渐远……
“璟王?”
景风小声的叫了一声,北陌璟抬起头来,只见全场的人都紧紧的盯着他,他的眉头不由得轻轻一皱,冷声说道:“一起拖下去。”
第218章 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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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王?”
景风小声的叫了一声,北陌璟抬起头来,只见全场的人都紧紧的盯着他,他的眉头不由得轻轻一皱,冷声说道:“一起拖下去。”
说罢,兴意阑珊的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住手!”
庄大人突然大呼一声,几步奔下被侍卫压着的庄妃面前崩溃的大哭道:“儿啊!是爹爹害了你啊!”
北陌璟背对着他,嘴角溢出一丝冰冷的笑,侍卫们齐刷刷的奔上前去将庄大人拿下,其余人拖起庄妃的人就向野狗房走去,庄妃身上受过的伤口,莹白一片的雪地上被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北陌璟!你这个狼崽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
撕心裂肺的怒骂声在背后响起,侍卫见了,飞起一脚,登时踹碎了庄大人的满口银牙。
北陌璟不动声色的往前走,身后是无数仍旧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他不屑的微微扯开嘴角,滑出一个冷的不能再冷的笑来。
生亦不得好生,还计较什么好死?
大风吹起他的貂裘,像是两只沉重的翅膀,呼啦一声招展而起,惊了天上飞过的鹰。
北地空旷,一片苍茫,春节将至,这个冬天,似乎格外的漫长。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着,带来了北地铿锵的甲兵之声,顺着金紫门一路吹进朔方宫的深处。
空旷的水遥殿上一片死寂,立柱如墨,垂幔翻飞,灯影闪烁,被风吹熄了大片,却没有人敢上前来点燃。
一身锦袍的男子坐在灯火的暗影里,单手支着额头,似乎已经睡去了,容颜清寂,轮廓深深,看起来十分年轻,可是灯火之下,那鬓角的发丝竟有几缕微微的斑白了,偶尔逆光看去,有着银色的光泽。
巨大的餐桌大小抵得上平常人家的卧房,上面摆满了珍馐佳肴。八宝野鸭、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奶汁角、祥龙双飞、爆炒田鸡、芜爆仔鸽、佛手金卷、金丝酥雀、炒珍珠鸡、奶汁鱼片、干连福海参、生烤狍肉、莲蓬豆腐、草菇西兰花。
满桌的菜肴未动一筷,即便是浇了油的热汤也已经变得冰凉,黄油凝固在一起,香气散尽,只余下冰冷的颜色。
两名异国的舞姬穿着蜜色的轻绸,脖颈手腕脚腕上都带着银质的铃铛,蓝眼雪肤,竟是出奇的秀丽美艳,只是此时浑身发抖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已经三个多时辰了。
今日是花朝节,不同于南燕皇宫的热闹喧嚣,朔方宫里却沉浸在一片死寂的安静之中,厨子们费尽心机做出来的菜色无人品尝,只有夜行的风偶尔带走一点香气,向着冷寂的夜色中轻飘飘的散去。
景云进来时的脚步稍稍重了些,惊醒了上面独坐的男人。
北陌璟的眉梢轻轻一挑,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大殿里灯火闪烁,男人的脸在暗影里显得有几分灰白,却更显得双眼漆黑如墨,冷冽的光晕。
“王爷。”景云跪在地上,沉声说道:“那边来信了。”
北陌璟似乎喝了酒,酒杯倒了,洒在了衣襟上,一股淋满的酒气。
他接过信,静静的看起来,眉心一如既往的轻轻皱着,眼神平静。
北陌璟的对面安了一张椅子,一套餐具明净整洁。景云知道他是在等谁,他也知道,那个人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更漏里的沙子又滴下一星粉末,北陌璟缓缓抬起头来,短短的几十个字,他却看的很慢很慢,似乎要将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在心里一样。
过了许久,他将信件放在桑子上,用酒壶压住,端起银筷,开始缓缓吃起饭来。
“王爷。”景云皱眉说道:“饭菜已经凉了,属下叫人来给您换一桌吧。”
北陌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挥了挥手,示意要他下去。
景云有些着急的继续道:“王爷最近身体不好,大夫说了,不宜吃凉食。”
北陌璟却不抬头了,他一下一下吃的很慢,每夹一个菜色都很认真,跪在地上的舞姬站起来,脚下一踉跄,险些跌倒,却还是急忙为他将离得远的菜色轮换过去。烛泪一滴滴的落下,像是蜿蜒的血,外面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叮铃铃的,很是悦耳。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静静的吃饭,难得的是竟将舞姬们递来的菜肴都吃了个干净。烛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光洁的黑明石地板上投下一茶长长的影子,瘦瘦的,修长的一条。
景云突然觉得有些心酸,他恍惚间想起了五年前,在云碧城的那间别院里,墨绾离醒来之后吃的第一餐饭,也是同样的平静和清冷,同样的味同嚼蜻,举杯停箸间都是哀莫大于心死的酸楚。
景云眼眶发涩,酸酸的疼。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艰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那么多苦难和辛苦都熬过来了,却要在目标达成的时候退缩却步,为什么会走到今日这样的局面?
可是他不敢问,只能静静的站着,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咳咳……”
主位上的男人突然开始咳嗽,起初的还很轻,可是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着,有着那么深的疲惫的味道。
舞姬被吓坏了,急忙掏出帕子递过去,另一名舞姬双手颤抖的倒着水,仔细一看,却是满手的酒浆。
北陌璟拿过帕子,捂着嘴咳,他的身体弯下去,像是一只弓背的虾。
一名舞姬突然“啊”的一声叫起来,北陌璟斜着眼睛转过头去,目光极尽冰冷,那名舞姬怯怯的缩着脖子,深深的垂下头,再也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王爷,你是不是受了风寒,属下这叫传大夫。”
“不必。”
北陌璟的声音带着几丝疲倦,可是仍旧是他一贯的样子,冷清清的,凤眸眨都不眨,连多余的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倒酒。”
他淡淡的吩咐道,另外一名离得稍远的舞姬紧张的抬起头,声音几乎都在颤抖,却还是鼓起勇气轻声说道:“王爷受了风寒,还是,还是不要喝酒了吧。”
北陌璟微微侧过头来,眼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