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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江南第一媳-第4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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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道:“你是你,我是我。”

    王夫人没了主意,看向棋妈妈。

    棋妈妈便过来劝慰。

    老太太伤感道:“事情虽是孟家母女做的,终究还是我们私心太甚,否则她们怎能钻这空子?”

    王夫人含泪道:“都是儿媳的错!老太太请起,让儿媳来代劳吧。老太太虔心是不错,但明日之事事关重大,府中还需老太太坐镇。倘或有个好歹,不是更添乱吗?”

    老太太这才动容,起身了。

    王夫人便在佛堂跪了一夜。

    ……

    次日寅正,惠娘便叫梁心铭起身,伺候她穿戴整齐,胸前早已不再束缚,又特别在两膝盖部位加了皮质护膝,为的是天冷,清跪在地上恐伤了身体。

    ********

    小肥章哟,美女们!o(n_n)o~~

第734章 太庙门前请罪

    梁心铭任她帮自己系大毛斗篷,一面叮嘱道:“早饭后便送云儿和扣儿去王府,就像寻常拜访。”

    惠娘道:“知道。”

    梁心铭又道:“家里交给你了。”

    惠娘郑重道:“夫君放心。”

    她和梁心铭相处投契,不仅因为梁心铭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照,更因为梁心铭对她的全心信赖,从不认为她是女子便不能担大事。这点便是她真正的夫君在世,恐怕都比不上,因为这个梁心铭自己就是女人。惠娘因为这份信赖,和梁心铭联手,总能发挥超常的能力。

    梁心铭吃了些东西。

    终于到出发的时候。

    外面天还漆黑。

    王亨却已经到了,挟裹着一身冷气,匆匆赶到后宅,看见梁心铭已准备停当,上前一把握住她手,再冲惠娘微一点头,道:“走!”两人并肩走出二门。

    太庙祭祖,分为“享祭”、“袷祭”和“告祭”。享祭在四季首月的初一进行;袷祭在岁末进行;凡婚丧、登基、亲政、册封、征战等国家大事时祭祖,称告祭。

    这次祭祀便是告祭,一是宣告废黜白虎王爵位,并出兵伐之;二是引安国青龙王回乡祭祖。

    祭典由礼部尚书崔渊和誉亲王筹备。

    靖康帝命三品以上官员都参加。

    赵子仪明面上的官职不够,然他是皇上贴身龙隐卫,从三品,靖康帝命龙三通知他参加,不为别的,而是为了暗中保护皇上,以防不测,所以他也去了。

    太庙在皇城东北面。

    钦天监选定的祭典吉时在辰初(早七点)。卯正,靖康帝的銮驾便来到太庙门口,仪仗整肃,金瓜宝顶,旌旗林立,乐曲悠扬,浩浩荡荡群臣围随。

    朝廷规制:为臣不忠,为子不孝者,不许入太庙。

    梁心铭不知道怀孕的女子能不能进入,因为自古以来从未出过她这样情形,翻遍史籍也没有前例可遵循,但她既犯了欺君之罪,又身怀有孕,还是谨慎些,否则女扮男装的罪尚未赦免,擅入太庙又罪加一等,岂不冤枉?

    因此,当靖康帝銮驾入太庙的那一瞬间,梁心铭在后高叫“皇上!”声音盖过了乐曲,传至所有人耳中。

    靖康帝在龙辇上回头,看见梁心铭出列,左文右武,她站在文武之间的空地上,看着前方,忙抬手令龙辇暂停,紧张地问:“梁爱卿有何事要奏?”

    最近梁心铭到哪哪儿有事,皇帝是真担心,以为她又发现了什么不妥,今儿的祭典要横生波折。

    梁心铭道:“微臣犯了欺君之罪,不敢入太庙!”说罢,一掀斗篷,撩起紫袍前摆,跪了下去。

    靖康帝愕然看着她,虽然早有怀疑,还是被她坦然供认的举止给惊住了。她不该私下来找他吗?当着这么多人,又是祭典之前,他要如何处置她?

    众臣也都呆呆地看着梁心铭,这当口,大家心里浮现同样的念头:怎么请罪的姿态也这么优雅从容呢?没看出请罪的惶恐,却像跪坐准备操琴一样。

    王亨走在梁心铭的前面,梁心铭一出声,他心便高高提起来,待到梁心铭跪了,才重重落下。心想,也好,跪在外面就跪在外面吧。他原是想等祭典结束再公开的,看来梁心铭心思更缜密,不想入太庙,免得被人诟病。

    他也出列,走到梁心铭身边,与她并排跪下,朗声道:“皇上,梁心铭乃微臣之妻,因遭受莫大冤屈,女扮男装科举入仕,犯下欺君之罪。微臣为掩护妻子,也犯下欺君之罪。今日特向历代先帝和皇上请罪。”

    这说的够明白了!

    靖康帝回过神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并肩跪在地上等待他处置的两位宠臣,神色意味莫名。

    苏相看向王谏,似乎问“这是你安排的?”如果是,也太叫人失望了,这时机选得太差了!

    王谏抢步上前跪下,跪在儿子和儿媳的前面,伏地叩首道:“微臣该死!”一副惶恐的模样。

    崔渊见梁心铭竟在这时候公开身份,又惊又怕他可是当年会试的主考官喝道:“大胆梁心铭,竟敢扰乱祭典!谁给你的胆子?”

    梁心铭道:“罪臣不敢,所以止步。”

    崔渊道:“为何昨日不请罪?”

    王亨抢道:“昨日不得闲。”

    崔渊一滞,想起昨天这两个犯了死罪的人还在立功,梁心铭查处一窝子奸细,挖出了与奸细勾结的朝廷官员十几名,破了奸细往军中渗透的阴谋,他有些明白梁心铭的底气了,虽然请罪,却未必会被判罪。

    苏相问:“那前天呢?”

    昨天之前那么多日子不请罪,单单选了今日请罪,梁心铭到底依仗什么?苏熙澈很想知道。

    皇上和其他人也很想知道。

    梁心铭抬头,直视靖康帝,铿然回道:“罪臣是为了追查当年被害真相,才女扮男装科举入仕。真相未查明之前,罪臣怎能甘心罢手!待孟家母女伏法,罪臣又被卷入谋反案。这时候,罪臣更不能罢手。罪臣虽是女子,却也知晓国家大义,拼着罪上加罪,也要将乱臣贼子和奸佞铲除,再来向皇上请罪!今日祭典,乃是皇族和朝廷盛事,罪臣不敢擅入太庙,只好止步于太庙前,向历代先帝和皇上请罪!”说完,冲着太庙三叩首,然后匍匐在地。

    王谏和王亨都觉得,梁心铭的机敏远超他们的预计,一人便抵住了所有蠢蠢欲动者。若他们替梁心铭辩护,则显露了私心,坏了梁心铭大义凛然一番话;若他们也高呼国家大义,又显得虚伪矫情,因为梁心铭不公开身份固然有大义,更有一份私心,那就是立功赎罪。

    这时候,他们什么也不用说。

    说什么都是画蛇添足。

    所以,他们明智地闭紧了嘴巴。

    现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苏相也没了言语,垂眸静待。

    崔渊也没了主意,看向皇帝。

    靖康帝脸上依然喜怒不辨。

    誉亲王则着急道:“皇上,梁心铭欺君之罪回头再处置,祭典不能耽搁,否则会误了吉时。”

    苏相忙道:“请皇上起驾。”

第735章 皇帝的态度

    他二人的意思很明确:这事非三言两语能解决,眼下不是处理的时候,就让这父子翁媳在这跪着,等祭典结束,是交于三司会审,还是怎样,再行处置。

    说到三司会审,在场众人都感到无比堵心:三司主官,王亨和梁心铭占了两,这还怎么审?

    梁心铭早预料是这个结果,为了不耽搁祭典,皇上必定先入太庙祭祖,等祭典结束再来处置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还是有些郁闷,要跪两个时辰呢,她可是孕妇,冷就不说了,又冷又饿的滋味可不好受。

    正想着,就听皇帝道:“起来吧。”

    梁心铭一怔,抬眼看向前方,正撞入靖康帝眼中,靖康帝又道:“先起来,等祭典完了再说。”

    说罢,挥手令龙辇继续走。

    因为路程近,就没用御马驾驭龙辇,而是八个太监从两旁拽着金色辔前行。皇帝一挥手,沈海忙喊:“起驾”太监们不敢怠慢,拖着就走。

    梁心铭茫然,还在想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王亨高声道:“微臣叩谢皇恩!”一面伸手推她,示意她快谢恩。她疑惑问:“皇上让咱们参加祭典?”

    王亨兴奋道:“对!”

    梁心铭道:“我还能参加?”

    王亨道:“皇上是这个意思。”

    梁心铭忙高声道:“微臣叩谢皇上!”这谢恩谢的迟了些,比王亨晚了好一会,也不知皇上可计较。

    王谏也高呼谢恩。

    前方,皇帝的龙辇已经进了太庙,后面群臣还没迈步,因为他们都被靖康帝的话砸晕了,比梁心铭刚才请罪还要震惊欺君大罪,难道就这么算了?梁心铭女子之身、戴罪之身,也能进太庙?乱了纲纪!

    苏相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梁心铭和王亨,可惜王亨根本没注意周围,正小心翼翼地搀扶梁心铭呢,扶着她胳膊往起托,一面低声问她腿可凉,膝盖可冷。

    梁心铭摇头,心想才跪这一会子算什么,她预备至少要跪两个时辰。一面想,一面看向周围,不由吓一跳。同僚们看她的目光,令她想起黑夜里旷野中被群狼环伺,一双双狼眼绿幽幽,恍若漂浮在空中的萤火。

    不遭人妒是庸才!

    她立功时遭人嫉妒。

    请罪时也遭人妒忌。

    那些以为梁心铭这回死定了的大臣,如金尚书等人,都一脸错愕。等反应过来,立刻就要抗议。然皇帝的龙辇已经进了太庙,他们向谁抗议?再说现在也不是抗议的好时机,因为祭典就要开始了;也不是地方,总不能堵在太庙门口,高呼皇上、逼皇上听他们的谏言吧?

    不能阻止皇帝,便阻止梁心铭。

    众人便将目光投向王家父子翁媳,却发现王谏神情淡然,丝毫没有担心家族被儿媳连累的不安,面对众人目光,不闪不避,浑身散发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众人哪里还不明白,今日这一出请罪,根本是他父子策划好的!

    再看王亨,眼中寒光闪烁,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他不是武将,杀的人却不比赵世子少。今日谁敢动他妻子,他就要跟那人拼命,不死不休!

    再看梁心铭,官帽未摘,紫袍未除,依然是那个优雅从容的梁大人,可是谁也不会被她优雅的形象所蒙蔽,更不会因为她公开了女子身份就小瞧她,逼死左相的情形仿佛就在眼前,这个女人,深不可测,定有后手!

    众人犹豫了,放弃又不甘心。

    一人不敢出头,大家联手。

    既联手,便要公推领头人。

    金尚书便对苏相道:“苏相,这如何使得?颠倒乾坤,祸乱纲常,便是玄武女将军也不敢如此行事。”

    苏相面色严峻,他正是这样想的。

    他看向梁心铭,严肃道:“梁心铭,皇上襟怀宽广,然此事太过重大,老夫奉劝你还是留在太庙外。”他说这番话毫无私心,完全是凭着一腔公心。

    不等梁心铭回答,王谏便将话头接了过去,他瞅着苏相淡淡道:“苏相此言差矣。皇上令我们进去,说等祭典完成再说;苏相却令我们留下,难道我们不听皇上的,却要听苏相的?苏相僭越了!左相前车之鉴,苏相当谨记,莫要逾越为人臣的本分。”

    这时候,他只是一个父亲。

    保护子媳,当仁不让!

    苏相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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