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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大帝姬-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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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婴摆手摇头,道:“不不,季重你说错了,不一样的,对于她来说林樾是自己人,梁凤不是,她这不是杀自己人,而是自己人的仇必报。”

    季重道:“这件事陈盛应该不知道。”话音落耳朵动了动,“小姐,外边有人来了,是老爷或者陈盛的人来了,这件事要告诉他们。。。。”

    宋婴抬手再次摆了摆,道:“不用,这件事不要告诉他们了。”

    季重不解:“小姐,她这样做。。。”

    宋婴抬头对他一笑,道:“她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不对。”

    没有什么不对?

    “我说过她是个很厉害的人,她做事很有分寸。”宋婴道,“她做的这一系列事,过程是瞒着陈盛他们,但结果却并不违背打乱大家要做的事,就像梁凤对青霞先生做的事,他也是瞒着我们自己做的决定,但结果并不影响事情的发展,梁凤的事我们不说,薛青的事我们自然也不要说了。”

    季重点点头,应声是,迟疑一下又道:“只是,不知道,梁凤死之前有没有说不该说的。”

    宋婴看着烛火一刻,道:“他不会,梁凤这个人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

    季重道:“那就好。”

    门外传来几声鸟鸣,而与此同时里间也传来妇人轻微的呻吟,宋婴立刻起身,衣衫滑落而不顾向内走去,低声喊了声娘。

    季重没有跟随,向门外走去,打开门有一个黑影走来,在门前站住施礼。

    “今晚在王烈阳府上梁凤自尽的事大人可知道了?”他低声道。

    季重没有回头听着内里传来琐碎的声音,宋婴低声的问候,宋夫人半睡半醒的呢喃。。。。

    “大人知道了。”他点头低声道。

    来人道:“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季重道:“没有,相爷安排就好。”

    来人应声是隐没在夜色中离开了,季重走出来将门关上,跃身翻上房顶,亦是隐没在夜色里,俯瞰宋宅,唯有这边的屋子亮着昏昏的灯火,不时的有宋婴低低的说话声,宋虎子发梦的呓语,宋夫人的咳嗽声传出,伴随着走动,斟茶倒水,这是宋婴的日常,她的夜不寐。

    白天黑夜是无情的麻木的,不管生还是死悲或者喜都不会停止,夜色褪去,晨光笼罩天地,失去了夜色的笼罩,喧嚣似乎一瞬间消失。

    小巷子里很安静,夜里生计的已经归来睡去,白日里忙求生的尚未起身。

    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只有轻轻的声响,很快就到了一间宅门前,轻快的脚步在此时停下,摩擦,似乎难以抉择是向前还是退后,片刻之后一脚迈出向前,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敲响了门。

    驳驳的敲门声在巷子里回荡。

    门内传来踢嗒踢嗒的脚步声,伴着哈欠声。

    “来了来了,谁啊。。。。。啊,莲塘少爷啊。”

    穿着青衫手握折扇的张莲塘对开门的齐嗖含笑点头。

    。。。。。。

    。。。。。。

    “怎么这么早来了?”

    薛青散着头发,系着衣带脚上只穿着袜子走出来,身后两个婢女紧紧跟随,待薛青将衣衫系好坐下来,一个跪下穿鞋,一个梳头。

    张莲塘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少年头发被婢女拢起,整张脸便展露出来,面白,或许是刚醒,眼有些微肿,越发的狭长。。。。。。

    察觉他的审视,薛青不解道;“莲塘哥你看什么?”伸手抚自己的脸。

    张莲塘道:“听说你昨日喝多了,我不放心来看看,不是不能喝酒吗?”

    薛青挑眉,一笑道:“没有喝很多,骗人的,你看我精神的很。”

    精神的确不错,并没有宿醉的颓废,张莲塘再次看他,薛青也没有再理会他的审视,跟随婢女的动作将头转向镜子。

    “。。。你们昨晚都去了吗?玩的怎么样?人多吗?”

    清脆又絮叨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张莲塘握着折扇一一答了,道:“你昨晚去了吗?”

    这话问的。。。。突然啊。

    屋子里些许凝滞,梳头的婢女手停下,跪在地上的婢女看过来,薛青也转过头。

    “我?”她问道,眼睛眨着,似乎没听清问的什么。

    。。。。。。

    。。。。。。

    (四千一百字,耶,够两张的量了,赞我和大家一个,么么哒)

第十四章 晨安

    张莲塘没有说话,梳头的婢女先嘻嘻笑了。

    “青子少爷喝醉了呢,怎么会出门。”她道,扶着薛青的头,“青子少爷别动。”

    薛青转过头再次面对镜子。

    张莲塘道:“昨晚王相爷府上有人上吊自尽了。”

    薛青啊的一声转头,被婢女揪住头发嘶嘶两声,她摆摆手,两个婢女忙退了出去,薛青自己将头发简单的绑好,道:“怎么回事?谁?”又看了眼外边,神情肃重压低声音,“跟咱们的人有关系吗?”

    张莲塘道:“看起来,没有。”

    看起来?薛青坐着将凳子一拉挪到他面前,认真的看着他,等候。

    晨光扑在少年的脸上,小小的脸,下巴尖尖,眉毛有些粗乱眼肿而细长,孱白泛青,唇白干涩。。。。

    张莲塘将婢女捧上的茶顺手递过来了,薛青也没有客气接过一饮而尽,抿抿嘴唇再次看着他。

    “死的人是个内官,上吊的白绢上写的是秦潭公弑君。”张莲塘道,将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

    薛青坐直身子,道:“弑君啊,所以世人私下议论当年先帝先后帝姬遇难的猜测是要摆在明面上来说了。”在膝头上抚了抚,“我想起了黄衣。”

    当初他们提及先帝先后帝姬事也就是在那时候。

    张莲塘道:“我也想到了黄衣,黄衣那时候指罪宋元,其实也是指先帝先后帝姬的事是人为,我不知道这个梁凤跟黄衣他们有没有关系,不过做的事看起来是有关系的。”

    薛青嗯了声点头。

    “还有,梁凤以死指罪秦潭公。”张莲塘道,看薛青,“青霞先生和你也都明暗指罪秦潭公,所以我不能确定是不是跟咱们的人没有关系。”

    多聪明的人啊,薛青的眼里浮现笑意,道:“是,就算跟我们没有关系,做的事也算是有关,大家这段要小心谨慎。”

    张莲塘点头,将折扇在手里一拍,道:“不管他们是谁的人,只要最后能问罪秦潭公,给青霞先生报仇,就与我们的目的相同。”又感叹,“这朝堂争斗,还真是不见血的厮杀。”

    薛青嗯了声:“你死我活。”

    二人默然,室内沉默一刻。

    “你吃早饭吗?”

    二人同时开口,话出口对视,又都笑了,一个才醒来没有吃饭,一个一大早登门自然也没有吃饭。

    薛青对外扬声让摆饭,有婢女娇声应声是,立刻捧着饭菜进来,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薛青与张莲塘就在桌案前碰头吃了,饭毕张莲塘便告辞离开了,薛青站在门边相送,看着那年轻人的背影在巷子里走远,轻叹一口气。

    昨晚那一面,他果然怀疑了,但他没有再问,但这不问并不是不疑了,而是,不问了而已。

    张莲塘在巷子口轻轻跺了跺脚,避让开身后挑着担子急行的小贩,回头看了眼,门前已经没有那少年的身影,轻叹一口气。

    他,第一次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反问。

    反问,不是反驳啊,而不想不愿回答,或者不能回答,张莲塘握紧了手里的折扇,怎么可能呢?又为什么呢?晨光洒落街头,照在年轻人的身上。

    巷子里一个身影避开晨光闪进薛青的家门。

    薛青站在廊下跟两个婢女浇花,看到走进来的少年,道:“我还以为只有莲塘哥一个人担心我醉酒呢。”

    就不能说句正经话,柳春阳神情微恼。

    薛青对婢女们道:“去叫欧阳先生起床,一天到晚的吃吃睡睡。”

    婢女们嬉笑着应声是退开了,薛青对柳春阳招手,晨光下眼睛笑弯弯:“莲塘哥刚走。”

    柳春阳走过去,道:“我知道。”

    薛青道:“原来你也那么早来了?还特意避开他?”

    话特别多啊。。。。柳春阳道:“那昨晚的事,你知道了吧。”

    薛青点头道:“知道。”又一笑,“我亲眼看到了。”话音落果然见面前的少年骇然抬头杏眼瞪圆。

    亲眼!

    也就是说!

    薛青对他挑挑眉,压低声道:“是啊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样。”

    柳春阳吐口气,就知道她不会莫名其妙喝醉酒,原来,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躲在哪里,为什么要躲着,还有。。。。。死人了!柳春阳又倒吸一口气,瞪圆眼看着眼前的少年,不会吧,这个妖怪。。。。。。一瞬间他的脑子里无数念头奔过,但嘴紧绷一句话未问。

    薛青哈哈笑了,道:“来来吃饭吧。”转身向内。

    柳春阳道:“你吃过了。”

    薛青回头看他一眼,道:“你没吃啊,我是为了让你吃啊,春阳少爷,你要看得到别人的苦心啊,就要当官了,如不然怎么混得开。”

    什么啊,柳春阳瞪眼道:“要你管。”

    话虽如此看着薛青转身迈步,他的脚在地上转了转还是跟了过去,走进屋子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显然已经知道他在外边,也没什么奇怪,妖怪嘛什么不知道,

    “我不管你啊,我怕你祖父啊。”

    “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也逃不了。”

    只是妖怪也太罗嗦了,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她就这样吗?柳春阳回想着,记不清了。。。。。只记得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笑,然后上场贼兮兮的伤人,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来是要问醉酒,说昨晚,这些不用说了,那那个上吊的梁凤。。。。也没什么可说的,被妖怪杀了人自然也是妖怪,类如宗周,嗯,的确也是个太监。

    “。。。。。你找关系了没有?分到哪个部门?进翰林院还是外出候补实缺?”

    少年的嗦还在继续。

    柳春阳道:“管你自己的吧。”

    薛青道:“我自己的当然没问题了,我是状元。”看着对面端起碗筷的柳春阳,“我可听说了,吏部到时分派的时候猫腻可多了,你早点把钱送到吧。”又说其他的少年们。

    柳春阳一面吃一面听她说。

    对于他们这些少年人,以及新科的进士们来说,吊死在王宅的梁凤太小人物与他们无关,被指罪的秦潭公又太高远,目前他们要关注的是自己的前程,至少先入了仕途进了官场稳了位置,再去参与那些大人物的大事吧。

    但对于某些小人物来说,大人物的大事也是可参与的。

    唰啦唰啦的声音在清晨的林家宅院里很是显著,林家走了一批族人,本来就不多的下人被遣散,谁一大早就忙碌?留在京城的两个子侄走出来,看到身形佝偻的老仆已经将院子打扫干净,正拎着木桶洒水。

    “福伯,你怎么了?”

    老仆转过身,花白的头发梳的整齐,胡须也整理过,衣衫干净,精神奕奕,似乎一夜之间脸上的皱纹都抚平了,一扫往日的颓废木然,林家子侄吓了一跳。

    回光返照?不会要自尽追随青霞先生而去吧?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王相爷家吊死一个人。”福伯道。

    林家子侄对视一眼,对于他们来说时刻关注京城朝廷的动向,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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