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雄-第2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郭文莺心下一凛,心知自己这个罪名是脱不开了。
严云谷逼着董天浩当场判罪,董天浩自是犹豫不决,他寻思片刻,方道:“此事确实不好论,依下官看,还是要在金殿之上,请皇上宣判。”
他是想把这事再推给皇上的,不是他不肯出力,而是严云谷咬死了不放,横竖得罪人的事不能叫他占了。
他自是打得好主意,而严云谷也知这几人不敢给郭文莺定罪,皇上选人的时候就用了特别心思的,楚涣自不必说了,那是楚唐的弟弟,楚唐与郭文莺相交多年,自不会落井下石。而董天浩就是个纸老虎,外表看着唬人,却是个顶顶懦弱之人。至于胡国政,此人还真不好说,深藏不露的,谁也猜不着他想什么,今天更是连半句话都没说过。
既然已经这样,那就索性上金殿上争一争,他就不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皇上也能袒护的了郭文莺不成?
经过今日之事,让他更加明了,郭文莺不除,必成祸患。
他一甩袍袖,“好,老夫就陪你等上金殿面圣去。”
最后郭文莺又被押回监牢,留待明日早朝再见分晓。
这一夜郭文莺睡的并不安稳,时而惊醒了,总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想起陆启方告诉她的话,置之死地而后生,看来真得要提前谋划了,否则怎么躲得过明天那一关?
次日一早起来,郭文莺梳洗好,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上金殿面君,自然要仪容整洁,有专人帮她打理了一番,才从刑部大牢里出来。
外面已经备好了囚车,刑部尚书董天浩亲自押送。
董天浩看见她,客气地抱了抱拳,“郭大人勿怪,昨日之事董某也是无奈之举,还请大人不要跟董某计较。”
郭文莺忙回了一句,“大人客气,文莺不敢。”
上了囚车,重新戴上镣铐,车轮滚滚向皇宫而去。正是早朝十分,皇道之上轿子颇多,这文官做轿,武官骑马乃是京中一景,每天早朝都这样,但从来也没有押送囚车来上朝的。
囚车刚一走到御街之上,便引来一堆的围观者。京城里消息传得快,好多人都知道今天在金殿之上由皇上亲审郭文莺,好多官员都站在道两旁,就想等着看个热闹。
囚车在宫门前停下,郭文莺戴着枷锁下了车,便觉无数双眼睛投了过来。她心中暗叹,自己倒成京城第一稀罕人了,早知道这么有名,也卖个票,收个钱啥的,没准还能发大财呢。
随着钟鼓声响,文武百官过清华门,走金水桥,鱼贯入金銮殿,文东武西分两旁站立。
董天浩带着郭文莺在殿外等候,也不知朝堂上在议什么,议到最后都快打起来了,隐约还能听到路怀东那大嗓门在高喊着:“迂腐,真是迂腐。”
郭文莺静静地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也不动。只是身上的枷锁有点重,压得她脖子都抬不起来了。
董天浩望她几眼,忍不住道:“郭大人,这会儿本官倒有点佩服你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血溅
封敬亭听着几乎要站起来,厉声道:“你说什么?”
郭文莺深深望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深情,不同于她从前对他的白眼,不同于她阳奉阴违的假意屈从,也不同于素日里低眉顺耳面无表情,她把她所有的心都倾注在了这一眼之中。直把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给盯得心都碎了几片,下意识的竟想冲下龙座去狠狠抱住她。
就在这时,郭文莺然后突然道一声,“皇上,文莺得罪了。”接着疾走几步,奋力向殿上的龙柱撞了过去。
这一刻封敬亭几乎凝滞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撞到了龙柱上,看到她额头喷出的鲜血,他觉得他浑身的血也跟着凝结了。她居然自杀,这丫头居然自杀?她为了逃避他,宁愿选择自杀吗?
他冲了过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好像是飞着从龙椅上下来,然后几乎从台阶上栽了下去,他踉跄着扑过去,踉跄着扑到她身边,接住她栽倒的身子,感觉她气息越来越弱,整个人几乎都崩溃了。
有人高叫着:“太医,快叫太医。”
封敬亭赤红着双眼,在地上那些跪着的官员脸上一扫,那一眼所带来的凌厉,让每个人的心都颤了一下。
他抱着她发疯似得往后宫跑,只觉得心揪得紧紧的,紧的让他无法呼吸。有人在后面追着,高声叫着:“皇上皇上”
他也置若罔闻,他好怕,好怕她就此死了,这个傻丫头,他说会护住她的,她怎么能用这么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她死了,让他一个人又如何独活?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跑回寝殿的,他平生所学的武功,所有的速度都用在了这一刻。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她抱上他的龙床,然后呆呆的站在床边,整个人都有些傻了,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觉得好像他的心脉也停止了,随着她一起,沉寂着,没有丝毫的跳动。
徐茂匆匆带着太医来了,几步迈进大殿,他们跪下行礼,皇上也没反应。
徐茂见皇上都傻了,忙对太医道:“先去看看郭大人,可还有救?”
太医上前,伸手搭脉,过了好一阵儿才迟疑道:“总管,这位大人脉相虽有些急促,不过看着不像快要死的啊?”
封敬亭瞬间缓过神来,宛如有人在身后狠狠捶了他一下,他急问道:“怎么会没事?没事为什么人不醒?”
太医跪下道:“启禀皇上,可能刚才磕的狠了一下,人撞晕过去了,下官针灸一下,即刻就能醒来。”
封敬亭一听,顿时跳起来揪住他衣领,“你说的可真?”
太医哆嗦了一下,只觉这位陛下双眼红红的,那爆瞪着人的模样甚是可怖。他呐呐道:“自然,自然,微臣怎么敢欺瞒皇上?”
封敬亭这才松手放开他,“还不赶紧施救。”
太医在郭文莺身上几处穴位扎了一下,没费什么功夫,果然不过片刻她便醒了过来。
郭文莺睁开眼一看,见封敬亭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顿觉一阵心虚。想必自己刚才那样子,吓死他了吧?
她虚虚一笑,“皇上,你听我解释。”
封敬亭脸色阴沉沉的,挥手令殿里人都退下,并嘱咐徐茂,今日寝宫的事不许人显露半句,谁问都说郭大人根本醒不过来了,已成了活死人。
徐茂应声退下,临走时关牢殿门,到了外面自然下了缄口令,连老太医也不许泄露半句郭文莺的病情。
等人都走光了,一时间殿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郭文莺想坐起来,可头晕晕的,刚起了一半身子“砰”的又躺了下去。虽然陆启方提前给她一个血包,看着流血很多,但事实上却没有大碍。不过饶是如此,额头也磕的不轻,都破了皮了,看来要休息几天才能好起来。
不过在这之前,先得安抚好了眼前这人。
她可怜巴巴的眨着眼,柔声叫着:“皇上,我真不是有意的,事情紧急,来不及跟您说,让你误会了。”
封敬亭冷冷看着她,“朕这会儿倒希望你死了得了,要不朕助你一臂之力,干脆掐死你。”他说着还真伸出手去。
郭文莺吓得够呛,惨白着一张脸道:“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爷绕我这一回。”她嘟着嘴,那楚楚可怜的祈求的模样,让封敬亭不禁微微一叹,他也不是真的恼她,她能活着就好,至于旁的什么,也不用计较了。
她骗他?她骗他的时候还少吗?
轻叹口气,在床边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坐下,这连续多日为了她的事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今天又闹了这么一场,真有点心力交瘁了。
他道:“你先在这儿休息几天吧,不许到处走动,不许出殿门一步,就在床上乖乖躺着等着朕。朕已经下令传你你昏迷不醒,你要有个昏迷不醒的样子。”
郭文莺“哦”了一声,眨着眼看他,“真的一点都不能动吗?那我想去茅厕,想洗澡怎么办?”
封敬亭脸黑了黑,“忍着。”
郭文莺抿着嘴笑,“那我要想皇上呢?”
“朕会来看你的。”封敬亭哼了一声,今天被她气得,这口气还堵在心口没出来,再在这儿待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掐死她。
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烂摊子还得他收拾,还有陆启方,真敢做啊,居然连皇上都敢糊弄了。不过这事也正好,他正好借着郭文莺昏迷的由头,好好跟严云谷算笔账。敢威胁他,真当他这个皇上是摆设吗?他的女儿严玉兰不是想做皇后吗?他让她连贵妃也做不成。
封敬亭事务繁忙,待了不一刻也就走了。
看着他背影越去越远,郭文莺才轻轻松了口气,今天实在太惊险了,若她力道控制不好,可能这会儿真的见阎王了。不过她的死也应该为皇上争取了主动,这一切都在陆启方的算计之中,这老头子还真是机关算尽,连皇上也叫他给算计了,不过接下来他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吧。
第四百一十六章 舌战
郭文莺微微一晒,“佩服我惹了个大麻烦?”
“佩服你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沉静应对,本官与你换位而易,怕也不能保持这份镇定。”
郭文莺没说话,眼望着天空,天蓝蓝的,万里无云,真是晴朗极了。此时她的心情就像这片天空,没有丝毫杂质,活也罢,死也罢,她郭文莺活了近二十年,也尽足够了。
她忽然举了举手,“董大人,你要真佩服我,能不能把这枷给我卸了?”
董天浩这才想起她还戴着枷呢,忙亲手给她摘下来,只是镣铐却没卸,她还是待罪之身,跟没事人似得上殿去,也不像那么回事。
在殿外站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宣召,宣吏部尚书董天浩,罪臣郭文莺觐见。
董天浩率先走了进去,郭文莺紧随其后,她身上的镣铐未除,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哗”的声响,倒为这里的严肃气氛,增加了一点杂音。
这是她第一次进金銮殿,从前不是身份不够,而是没有机会,而今日终于有机会了,却又成了罪犯。
可叹世事多弄人,人生在世总得不到圆满啊!
郭文莺跪下拜服,“罪臣郭文莺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她第一次对封敬亭行三叩九拜的大礼,也是第一次在金銮殿上看见他,衮龙袍,十二旒冠冕,穿着龙袍的他平白多了几分威严,依旧是俊美无铸,却也严肃端敬,整个人都带着帝王的气势。
她暗暗一叹,此时才感到原来两人之间真的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从前一直没有太尊敬他,只因这人无赖到家,钻女人裙子底下时可没半点君王的威严。两人三天前还在一起亲热,闹的昏天黑地的,可此刻却觉得他离她好像很远很远。
一个阶下囚,一个当朝天子,这还真有点讽刺呢。
封敬亭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特有的磁性,他低声问:“董卿,会审之事如何?据实奏来。”
董天浩上前跪倒,奏道:“启禀皇上,郭文莺并未罪犯欺君,定罪尚有疑议,还请皇上定夺。”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礼部尚书站出来,“启禀皇上,微臣认为应坚决处决郭文莺,她身为女人,冒充男身,混入朝堂,扰乱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