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崇祯末年-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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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冷哼了一声:“朕还不用你来教我做事。”
方正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话多么冒犯崇祯,忙磕头说:“奴才不是这个意思,田羽奴才太了解了,现在大明不可一日无田羽啊。”
崇祯冷眼看了方正化一眼,哦了一声:“为什么?”
方正化说:“陛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现在唯一能够对付皇太极的人只有田羽一个,要是田羽不在了,谁为陛下守国门。”
崇祯冷哼了一声:“咱们大明这么多栋梁之才,难道除了他田羽,朕就没有人可用了吗?”
方正化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易地说服崇祯,因此只好磕头如捣蒜,希望崇祯能够改变主意,崇祯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让方正化退了下去。
看着方正化的背影,崇祯心中想到:“难道我真的错怪了田羽?”刚想到这里,崇祯不由一惊,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说田羽的好,难道田羽把自己身边的人都买通了吗?这些人是不是都和田羽唱双簧,骗自己,想到这里,崇祯感觉到更是一股冷气袭上心头,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田羽呆在辽西,否则自己的皇位恐怕危险了。恐怕皇太极也想不到自己的一封信竟然会使得崇祯对田羽起了这么大的疑心,这封信甚至比十万大军都管用。方正化回去后,第一时间给田羽写了一封信,将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不由为田羽担起心来。田羽能不能躲过皇太极的暗箭呢?崇祯最终能不能改变想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天恩难测冷人心
崇祯这时候已经丧失了理智,他总觉得所有的大臣都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大臣感到无力控制,况且这个大臣还是一个手握雄兵的武将。因此他将河南等地的战报置之不理,将各地关于雪灾等疏本束之高阁,将全部身心都放在了如何处理田羽这件事情来。
在崇祯的心里,不管田羽有没有反心,都要抑制田羽的发展,作为一名帝王,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即便这个人再忠心也没有用,何况还有杜之轶的告发信,让他疑神疑鬼。
缇骑不能用,而在不确定田羽能不能回京的前提下,似乎授爵剥夺军权这个办法也不可取,崇祯无力的半躺在御椅之上,心中如同过电般想着自己的一生,他见到了祖父的死,父亲的死,兄长的死,也知道祖父不上朝对大明的影响,父亲虽然想着励精图治,不想登基一个月放撒手人寰,兄长爱木工胜过爱江山,使得宦官为祸,天下狼烟四起,而自己登位以来,虽然自己竭力支持着摇摇欲坠的大明,使得大明苟延残喘十几年,但是现在他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外忧内患已经搅得他坐立不安,这时候有出现了田羽这吗事,使得他感觉到全所未有的累,这不是身体上的疲倦,而是从心中的累。不过自太祖朱元璋开国以来,大明已经延续了二百多年,期间虽也有动荡,但是大明都挺了过来,他不想自己成为一个亡国之君,因此他不得不又打起精神思考起来。
对付田羽宜缓不宜急,这是崇祯思考了两三天的结果,现在田羽已经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武官集团,虽然政治势力无法和那些将阀世家相比,但是军事实力却无人能够匹及。虽然王六等将官最大的官职不过副将,还有一些不过是副将衔,参将职,但是崇祯知道这些人手下掌握的兵远远强过一任总兵,也就是田羽现在手中掌握着大约六七个总兵的军队,而且这些军队是绝对忠于田羽的。由于田羽屡立大功,使得不少文官、宦官借着田羽的功劳飞黄腾达。这其中的代表就是孙传廷、方正化。这些人势必要感激田羽,使得不知不觉间就形成了一个党,虽然还是隐性的,比不及早已经强大起来的东林党、楚党等,但是这些人都是位居要位。更可怕的是崇祯不得不依靠这些人来维持风雨飘摇的大明。
鞑子、流寇对大明来说,虽可称为心腹大患,但是还没有到影响崇祯皇位的地步,而只要田羽愿意,完全可以使得大明立刻土崩瓦解,崇祯不知不觉竟然将田羽视为了心腹大患,而且排在了第一位。
洪承畴不能再当蓟辽总督。了,田羽是他推荐的,而且田羽又将他从鞑子重围中救了出来,虽然崇祯觉得洪承畴未必就卷入了田羽的阴谋之中,但是用这样的一个人当田羽的顶头上司,崇祯放不下心,恰好三边总督傅宗龙刚刚战死,自己正愁没有好的人选顶替,洪承畴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那么由谁来担任蓟辽总督呢?崇祯又陷入了沉思。
历数知兵的文臣,崇祯思忖良久。竟无一人选,当然这也是因为崇祯选择的人必须和田羽没有过交集,甚至最好与田羽不合才最为妥当,最后崇祯没有办法之下,想到了杨绳武。崇祯选择杨绳武,并不是杨绳武对军事有什么过人之才,而是因为杨绳武是杨嗣昌推荐的,杨嗣昌与田羽不合,这是满天下都知道的事情,杨嗣昌作为杨绳武的座师,自不会和田羽一条心,这样一来可以用杨绳武来牵制田羽。
崇祯知道如果不动田羽的军。权,光凭着杨绳武一个文官不可能完全牵制住田羽,那么如何削弱田羽的军事实力,而又不让田羽有所怨言呢?升官,这是最好的办法,王氏五兄弟里面和田羽关系最密切的便是王六,因此崇祯准备首先调离王六。
要想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那就要有好的借口,崇祯。翻看着田羽送上来的报功疏本,眼前一亮,王六现在已经是副将衔,按照田羽所报的功绩,升他为总兵也不为过,那么就给王六一个总兵当当,正好大同总兵王朴因松山坐事在狱,明天就砍了他的脑袋,以王六代他为大同总兵,这样也说得过去,洪承畴去当三边总督,调王六为大同总兵,想来田羽不会有所觉。崇祯在那里绞尽脑汁准备不知不觉的削弱田羽的实力,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方正化早就把消息送了出去,崇祯心中根本就没有想到,方正化竟然会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将自己和他的谈话告诉田羽。
显然刚调走王六,让崇祯还有些放心不下,王六走。了,田羽手下还有四五个心腹将军,那怎么办?如果调得多了,势必会引起田羽的觉察,虽然皇太极已经退走的消息已经到了京师,但是自己这么大的动作从关外调兵入关,会引起其它大臣的反对,而且在崇祯的想法里面,最好能够调派一个与田羽不合的实力派总兵。想到这里,崇祯眼神一亮,他想起了左良玉,左良玉与田羽的龌龊,崇祯是知道的,而且左良玉掌握着足足六七万大军,虽然这些大军在田羽看来不过是乌合之众,但是在崇祯那里看来却是一个实力的体现,将左良玉调到关外,湖广的兵力就更加空虚了,那么张献忠怎么办?崇祯马上又想起了王氏兄弟,既然将左良玉调到了关外,那么就给他个都督做,原来杨嗣昌在世的时候,不是因为一个平贼将军弄得杨嗣昌两面不是人吗?你左良玉不是有官瘾吗?那就满足你的愿望。这样湖广总兵的位置就空了下来,正好有理由升王氏兄弟其中之一为湖广总兵,恩,就让王守仁来做这个湖广总兵吧,虽然这样一来,表面上看似田羽的势力更大起来,但是王六和王守仁远在湖广、山西,可以隔断他们的联系,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崇祯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大为兴奋,这样一来,田。羽就剩下王氏兄弟的三个人,兵力也削弱了很多,再想反叛,田羽就得琢磨琢磨了。崇祯几天来,第一次饱餐了一顿,美美的回到后宫,宠幸了很久没有见过天颜的妃子。
第二天早朝,崇。祯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大臣们议论王朴的罪行。王朴在松山首先逃窜,致使松山战役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最后议定王朴为死罪,即日执行。崇祯展开了第一步,也就不再留什么余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大臣们听到崇祯疾风暴雨一般将洪承畴任命为三边总督,调王六为大同总兵,由杨绳武接替洪承畴为蓟辽总督,一个个不由目瞪口呆,不过这些人能做到这个位置,都是万里选一的人杰,马上就联想到了什么,一个个都不言声。
崇祯好像觉得给大臣的震撼还不够,一口气又将任命左良玉为都督,率兵出关,任命王守仁为湖广总兵剿灭张献忠部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一下子大臣们都震惊了,他们都知道左良玉和田羽的事情,将这次的任命前后窜连起来一想,这些大臣心中都是一震。尤其是那些内阁阁臣们还有兵部尚书陈新甲,这么大的事情,崇祯却没有和他们透露半点口风,难道皇上……
其实崇祯还是太急了,刚愎自用的他没有仔细考虑到这个任命的后果,他一直想着怎么让田羽不起疑心,现在这个任命一下来,估计不是傻子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而且没有和内阁大学士们还有兵部尚书讨论过,这可是属于中旨,明朝的官僚虽然爱官,但是却有一些气节,一般人最讨厌的便是由中旨任命,按照稳妥的办法,崇祯应该和阁臣们商量一下,然后以内阁的名义发下去,而且最好将这几个任命分开来发,这样虽然不能瞒过明眼人,至少一般的官员不会往深处想,但是今天的这个举动,不啻于明说田羽我不信任你了,我要分化你的势力,我要用左良玉来牵制你。
朝臣中的正直官员对崇祯的任命不由有些担心,一个便是田羽的反应,第二个便是田羽同意了这样的任命,那么被削弱的田羽还有不能同心的左良玉能对付得了皇太极吗?另外这些大臣对田羽都非常有好感,而且田羽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却被无端猜疑,也让不少人寒了心。
不过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的崇祯已经偏执到了极点,虽然从大臣们的表情上他看出这个任命是如何的不妥,但是他仍然没有往心中去,而是大声朝着大臣们说:“众位爱卿,可有什么意见。”崇祯虎视眈眈的看着大臣,如果有人替田羽说话,那么崇祯一定会将这个大臣视为田羽一党。
在崇祯目光的逼视下,所有的大臣都如同庙里的神胎,一句话也不说,反倒是陈新甲扫视了一眼那些大学士们,看到那些大学士们没有一个言声,气得在心中骂了一句,然后出班跪倒在地说:“请陛下三思。左良玉部数万大军移军关外,劳师糜饷,现在国库空虚,恐怕难以支持。另外左良玉部兵力虽然可观,战力却极其低下,恐怕难以与东虏争锋,再说……”陈新甲暗中看了一眼崇祯,崇祯一脸的平静,好像等着陈新甲说完,陈新甲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现在正值寒冬,这样千里移防,兵士们恐怕难以承受跋涉之苦,望陛下面谅兵士的难处,即便要移防,也等明年春天来临再说吧。”
崇祯看了一眼陈新甲,冷冷的说:“左良玉在湖广数年,不但没有剿灭张献忠,反倒让张献忠成了气候,显而易见,左良玉无法承担这个重任。皇太极已经退走,调他的兵去关外不过防守几座城池而已,朕想他左良玉杀贼不行,不能连个城池都受不住吧?再说既然剿灭不了张献忠,就让有能力的人来办,王守仁在山东镇立过不少大功,手下也有不少精锐骑兵,朕琢磨着,鞑子都不是王守仁的对手,更何况是张献忠呢?”崇祯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说完了将目光看向了陈新甲。
陈新甲听崇祯的口气,就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万难改变,不过他还是非常担心,户部已经拨不出来银两和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