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崇祯末年-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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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畴他们登上西城楼后不久,山东镇就赶到了。当松山城城头的将领、官员、士兵看到山东镇大军不由发出了惊天动地一般的欢呼声。山东镇大军一眼望不见尽头,只是在风雪之中能够看到后边一片片灰色的影子。不过能够看清的人马就已经超过了两三万的样子,如何不能使得松山城兵将欢喜。洪承畴看到山东镇这么多人,心中更是惊讶,山东镇大军在松山出现,那皇太极呢?没有见到鞑子的败兵啊,难道田羽派来了一部分兵士?洪承畴眯着眼睛。在山东镇大军中仔细地搜索着大纛。
田羽的大纛很好找,虽然风很大,但是举着田羽大纛的兵士却没有像其他人一般将旗卷起来,而是顶着风努力的将大纛高高举起,因为大纛所向,无不披靡,举旗的士兵早就将他的工作看的高尚无比。大纛简直比他地命还要重要,风很大。吹得大纛猎猎作响,一个兵士已经无法举旗,因此四五名兵士一起持着大纛前进,大纛胳膊粗细的旗杆被大风吹得弓了起来。大纛上斗大地“田”数里远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洪承畴当看到“田”字大纛,心中一紧,然后一松,看来是山东镇的主力到了。虽然不知道皇太极的下落,但是从山东镇大军的数目上来看,应该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曹变蛟等三员总兵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些自惭,同样是总兵,山东镇屡战屡胜,而他们则损兵折将,坐困松山一隅。紧接着山东镇和阿巴泰的大军就交手了。
双方骑兵的对战看得松山城守军目眩神驰。这些人有不少久居辽东或者辽西,也算见过大场面,看到过骑兵大规模接战,但是从来没有如此热血沸腾过。虽然天气很寒冷,朔风呼啸,但是松山城地守军却一点也不感觉到寒冷。一个个抻长了脖子看着城下的大战。
洪承畴虽然见到过田羽,甚至田羽之所以发迹,就是拜洪承畴的举荐,但是洪承畴从来没有见识过山东镇的强大,虽然前些日子经常接到山东镇战胜鞑子的塘报,但那些都是纸面上的一些数字而已,没有像今天这样惊心动魄。洪承畴今天才算真正的见识到了山东镇的强大,山东镇人数上虽然比阿巴泰地大军多了近三倍,但是骑兵数目要略少于阿巴泰,最开始的骑兵对战。人数上可以说旗鼓相当。但是结果却出乎洪承畴等将领所料,按照他们的想法。如果想法,要想野战战胜鞑子的骑兵,大明的骑兵数目最少要超过对方一倍甚至更多,没有想到山东镇凭着和鞑子数目差不多的骑兵,竟然占了上风,就连最精锐地关宁铁骑也不敢一对一与鞑子野战。
祖大乐在城口上看到对方骑兵冲杀,自己的手不由有些痒痒,朝着洪承畴说:“洪大人,末将愿助田都督一臂之力。”
曹变蛟听到祖大乐开口求战,也连忙说:“大人,末将也愿助田都督一臂之力。”紧接着,城头上的所有将领都纷纷开口求战。
邱民仰看到洪承畴似乎还在犹豫,劝说道:“督师大人,我们何不来个里外夹击?”
洪承畴看了邱民仰等人一眼,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松山城士兵刚刚有所恢复,而且缺少马匹,出兵的话用处也不太大,何况阿巴泰不可能不防备我们出兵相助。我怕咱们出兵难以达到预期的效果,甚至会影响到山东镇的作战。”
祖大乐明白洪承畴的担忧,原本松山城守军有不少都是骑兵,但是后来缺粮,无法之下,只好杀马救急,因此城中的马匹所剩不多,原来的骑兵也就都成了步兵,现在以步兵攻击骑兵当然不会是明智地选择。祖大乐想到这里,大声朝着洪承畴说:“督师大人,末将手下还有五百标营骑兵,愿意孤军前去助田都督一臂之力。”
曹变蛟点了点头,朝着洪承畴说:“现在城中各位将领地标营骑兵集合起来,差不多也能有一千六七百人的样子,现在双方鏖战正酣,胜负不分,这一千多骑兵正好能够用得上,也许还会影响到整个战局。”
洪承畴看了一眼曹变蛟和祖大乐,然后沉声说:“田都督杏山远来解救咱们松山之围,如果咱们不出兵有些说地不过去,那好吧,就有劳曹将军和祖将军,你们除了骑兵外,每人我再给二千步兵。”
祖大乐听到洪承畴同意,兴奋的说:“太好了,早就想着有一天能够和山东镇并肩作战,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洪承畴让曹变蛟和祖大乐下去准备,而他则和邱民仰组织剩下的兵士和协守松山的青壮将堵在西门的巨木大石搬开,不到三炷香的功夫,巨木大石就被兴奋的兵士和青壮清理干净,这时候曹变蛟和祖大乐已经率领人马赶到西门附近,洪承畴站上高台,激励了一下曹变蛟和祖大乐所带兵马,就让放下吊桥,出兵松山。
额克亲一面焦急的看着山东镇和阿巴泰的对战,一面小心翼翼的监视着松山的动静,阿巴泰和山东镇开战之初,松山城的西城楼上面满是欢呼的兵士,不过过了不久,西城楼上的兵士突然一下子少了很多,额克亲意识到松山城这是要出兵了,让所有兵士上马,目不转睛的盯着松山城西门。
松山城西门经过一小段时间的响动后,吊桥缓缓的放了下来,看到吊桥放下,额克亲心中松了一口气,当然这不是说额克亲有信心击败松山城守军而松气,而是去面对总比未卜的等待强的多得多。阿巴泰那边情况不是很妙,而他却不敢去援助阿巴泰,怕一旦援助阿巴泰,松山守军会趁势出击,看着阿巴泰在那里苦战而自己却使不上劲,要是再这么等待下去,额克亲一定会崩溃的。幸好,松山城的守军终于耐不住,出兵相助。
额克亲趁着松山守军刚刚出城的功夫率领骑兵冲了过去,祖大乐首先冲了出来,不过由于城门狭窄,只有大约一百多人及时跟随祖大乐冲了出来,这时候额克亲的二千骑兵就冲了过来。由于风雪天气,城上的弓箭手根本就无法支援祖大乐,只有少数火铳手冒着炸膛的危险放了几枪,算是支援祖大乐。但是面对两千鞑子骑兵,无异扬汤止沸。
曹变蛟看到祖大乐被对方阻于城门口,想到前些日子祖大乐的方法,让人赶紧去寻找绳子,让所有步兵鎚城而下。额克亲看到大量的松山守军从城上鎚城而下,连忙分出一千人去击杀这些人。步兵刚开始的时候损失很多,不过这些兵士如同忘记了死亡一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后来的兵士争取着时间,步兵聚拢在一起,抵抗着一千骑兵的冲击,这些步兵由于贴近城墙,鞑子的骑兵要想击杀他们必须要靠近城墙,一旦靠近城墙,城上的守军就会用石头、瓦块袭击下边的骑兵,使得这些骑兵攻击受阻。随着城上的步兵下来的越来越多,形势朝着有利于松山城守军的方向转变。
祖大乐带着一百多骑兵死命的朝外面冲击,为后面的骑兵腾出空地,额克亲骑兵也不敢太靠近城墙,因此祖大乐利用这个优势,将自己的五百人都带出城去,紧接着曹变蛟带着的一千多人也从松山城冲了出来,祖大乐带着的都是关宁铁骑的精锐,曹变蛟带着的也是各个将领的亲兵,在各营也都是最精锐的一部分,因此额克亲这一千人渐渐有些抵挡不住祖大乐和曹变蛟的攻击了。
阿巴泰执意要留下来与山东镇死战,本来他还打算击退山东镇,没有想到现在三处战场两处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一处完全被击溃,甚至连阿巴泰的儿子博洛也丧命在这场战役中,阿巴泰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听取众将的意见,放不下太祖子孙的骄傲,最后落得兵败儿子阵亡的下场。真是应了名为招祸之本这句话。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识真**得幻乾坤
额克亲看到自己带着的二千人已经无法阻挡住祖大乐、曹变蛟的冲势,城中的兵士出来的越来越多,而阿巴泰又陷入了山东镇的重围,在衡量了一下双方的阵势之后,额克亲最终决定放弃阻截,冲入山东镇大军,营救阿巴泰突围。
额克亲既然打定了这个心思就不在犹豫,率领手下大约一千七百多人呼啸而去,祖大乐和曹变蛟看到额克亲退走,率领骑兵开始追击,不过这么一来,祖大乐和曹变蛟就无法获得步兵的支持,所部骑兵也就是一千五百左右,数量要少于额克亲的骑兵。
额克亲根本就不顾后边的追击,在马上瞧准了阿巴泰大纛的所在就狠命的冲了进去。田羽似乎早就料到了额克亲会选择这种方式,因此额克亲刚刚冲入山东镇大军就遇到了大量骑兵的截击。鞑子这时候也知道情况凶险,因此早就红了眼睛,奋力厮杀,期望着能够尽快击败山东镇的阻截,与阿巴泰汇合。
阿巴泰看到额克亲冲了进来,连忙率领骑兵朝着额克亲方向冲去,不过山东镇在田羽的指挥下将阿巴泰牢牢的围在核心,阿巴泰冲击了几次,都没有撼动山东镇的围困之势。
这时候风雪渐渐小了下来,风声微啸,雪花变成了硕大的六边形雪花,飞扬着落了下来,不过天气却越来越冷起来。风雪渐小,但是鏖战却越来越血腥。越来越凶险。站在城头上的守军和协守地百姓却丝毫没有寒冷的感觉,反而感到浑身燥热,恨不得脱下衣服冲上去砍杀一番,当然这也是想象罢了,他们只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城下的血战,硕大的雪花直钻进脖子里,也丝毫未觉。城下的厮杀牵动着他们的心弦。如果看到山东镇骑兵砍杀了鞑子,有时候忍不住喊声好。如果山东镇的某个骑兵不小心被鞑子砍杀,这些人心中都是一痛,恨不得马上飞下去,砍杀了那个鞑子为山东镇骑兵报仇。幸好,多数时候他们都在喝彩,而抚掌而叹地机会并不多。
额克亲一柄马刀已经不知道砍杀了多少山东镇骑兵,马刀不但看不到了本色。刀刃已经成了锯齿一般,即便这样额克亲仍然不停的砍杀着,希望能够尽快与阿巴泰汇合,早点告别松山这个地狱。铁卫营中地纪达看到额克亲勇猛,已经有不少山东镇骑兵死于刀下,咬了咬牙,便带着手下朝着额克亲冲了过来。
额克亲这时候几乎已经是机械的挥舞着马刀,纪达冲了过来。额克亲看也没有看,马刀奋力朝着纪达的脖子就砍了下去,纪达马刀使劲往外一磕,额克亲只感到右臂一麻,马刀差一点就脱手而出,幸亏马刀沾染了大量的鲜血。与手几乎粘在了一起,才没有使得刀脱手。
马刀虽然没有脱手,但额克亲防御却是破绽尽出,纪达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马刀如同一道闪电就往额克亲脖子上砍去,额克亲下意识的一缩头,纪达的马刀砍在了额克亲的头盔之上,激起一串火花,额克亲地头盔架不住马刀这么一磕,掉了下去。额克亲只觉眼前金花直冒。差一点从马上栽下去。多年的马上生活让额克亲收拢了双腿,紧紧的夹住马腹。这才避免落马。
额克亲的亲兵看到主将危险,纷纷策马朝着纪达冲了过来,纪达本来准备再补上一刀要了额克亲的性命,但是对方的亲兵已经冲了上来,纪达只好架开砍向自己的马刀,一转眼的功夫就失去了杀额克亲地机会。额克亲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柄马刀,勒转马头朝着这个差一点杀了自己的明将看去。
对方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甚至更小,身着一身山东镇特有的歌德甲,骑着一匹白色的良驹,不过白色的马匹大多数都被鲜血染红,只有小部分还能看到原来地本色。额克亲深呼了一口气,挥舞着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