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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世子调教日常-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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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青殊睁大眼睛,一副“你怎么会问这种蠢问题”的无辜表情。

    “阿殊那时候才刚满十岁!自然是在家中跟着女夫子念书学字了!外面的事,阿殊又不懂!”

    宣茗冷哼,他信她才是见鬼了!

    “啊,对了,说起来,阿殊还要向郡王赔个不是”。

    叶青殊说起起身盈盈一福,“那时候郡王奉皇命去蜀中传旨,可惜父亲和兄长、长姐都在唐川,母亲忧心卧病,阿殊又年幼,实在无法接待郡王,还请郡王恕罪”。

    宣茗又哼了一声,再说一遍,他信她才是见鬼了!

    他才不信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会躲在家里绣花写字,她当时肯定根本就不在知府府!

    至于支氏,只怕是不愿他与叶青灵扯上关系,这才避而不见!

    燕阳郡主撇嘴,十分不乐意宣茗给叶青殊脸色看,起身去拉叶青殊,“娘,我带阿丑去我院子玩,中午再来陪你用膳”。

    永乐长公主点头笑道,“去吧,今天风大,别在外面跑,吩咐下人将地龙烧的暖和些,别受了凉”。

    燕阳郡主欢声应了,拉着叶青殊就要走,根本不给叶青殊行礼的时间,叶青殊无奈笑笑,跟上她的脚步。

    叶青程起身行礼,“正好草民有些俗事要办,这便告辞了,下午再来接阿殊回府”。

    长公主点头,“衡阳,送送叶公子”。

    虽然叶守义夫妇一直坚决拒绝,叶青殊今天又送了那么珍贵的礼,像是要撇清关系,她家阿茗同未来的大舅子打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滴!

    ……

    ……

    这三年来,宣茗时时关注着蜀中的消息,对叶青灵这位凭空出现的义兄自然不陌生。

    三年来,叶青程因着父孝在身,极少公开露面,可就那么几次露面,便为他赢得了蜀中几乎所有大小官员的称道。

    说的最多便是“君子如玉、肖似乃父”八字。

    其中有恭维叶守义的成分在,叶青程自身却也不容小觑。

    宣茗向来寡言少语,叶青程虽也不多话,可听说是个八面玲珑之人,宣茗便等着叶青程与自己搭话,自己好顺势问起叶青灵的事。

    不想两人都快走到长公主府的侧门了,叶青程硬是没有一点要开口的迹象。

    不问叶青程,叶青殊那死丫头绝对更难缠!

    宣茗只得认命开口问道,“叶公子,不知今天叶二姑娘那斗珍珠到底是何用意?”

    “郡王应当比叶某清楚才是”。

    宣茗捏紧双拳,是的,他应当比他清楚才是!

    三年前,他费尽心思安排母亲和李老夫人亲自前往叶府送出那对玉镯。

    结果,支氏第二天就带着一双女儿去了支国公府,一直住到前往颍川的前一天,不留分毫机会。

    两年前,他亲往蜀中,叶守义阖府避而不见,三年来,更是无数次或直接或委婉的拒绝长公主府的示好。

    如今更是送出了一斗足可抵那对玉镯的珍珠!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叶守义绝不会让叶青灵下嫁于他!

    只他心中却总是抱着侥幸,蜀中遥远,总有不可及之地,等回了京城就好。

    可如今,叶守义和支氏尚未回京,就迫不及待的让叶青殊送了那样一斗珠子来!

    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却终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自问并无京中勋贵子弟的纨绔之气,又是诚心求娶,从不敢有半分轻慢,叶守义到底为什么连一丝口风也不松动?

    眼看叶青程诧异的目光看过来,宣茗才意识到自己竟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有些难堪的别过目光。

    想必,在叶家人心中,自己这般行为,就是死缠烂打,恬不知耻了吧?

    叶青程目光微微复杂,斟酌开口,“文贞,这三年来,每日必卯时起,诵经至辰时,寒暑无阻”。

    宣茗猛地扭过头,“什么意思?”

    叶青程目光澄澈诚恳,“刚刚叶某所言,已是失礼,请郡王不要再为难叶某”。

    闺阁之事,和他一个外男说起,于叶青灵闺誉已然有损,他的确不该再追问的。

    两人又沉默下来,眼看侧门在望,叶青程停下脚步,俯身长揖,“请郡王止步,多谢郡王厚意”。

    宣茗看了他一眼,终究什么都没说,一抱拳,“叶公子走好”。

163 当街闹剧

    离年关只有一个月时间了,叶青殊要忙着将二房久未住人的院子清理出来,忙着看各个铺子田庄交上来的账目,忙着打赏各个管事伙计,忙着准备过年送往各府的礼品,忙着采买过年要用的东西。

    她这几年培养出来的人手大都还在来京中的路上,虽说有叶青程帮忙,却也忙的够呛。

    到腊月二十二这天上午,叶守义一行终于回了京城,于是又是一番忙乱。

    叶守义三年没回京,一回府就忙的不见人影,支氏和叶青灵一路累的够呛,足足躺了两三天才恢复过来。

    支氏记挂着老父老母,到腊月二十五这一天便带着叶青程兄妹几人去支国公府给老国公和支老夫人请安。

    京城进腊月后就阴雨不断,这几天却都是难得的大晴天,街上到处人来人往,不说水泄不通,马车却十分难前行。

    本来只要小半个时辰的路程,直走了一个时辰还没走出一半,在正阳大街上更是直接堵住了。

    叶青程遣一九去看了看,隔着马车壁对支氏道,“母亲,前面两辆马车撞上了,一时半会让不开路,这前面就是酒仙醉,不如母亲带着几位妹妹去酒仙醉坐一坐,等道路通畅了再走”。

    这三年来,支氏早习惯了听从叶青程和叶青殊的安排,就嗯了一声。

    叶青程正要指挥着马夫将马车往路边靠,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迅速朝这边靠拢而来。

    叶青程眯眼看去,阳光下,来人身上大红的飞鱼服如跳动的火焰,鲜艳夺目。

    果然,能在这人来人往的正阳大街肆无忌惮的快马疾行的只有锦衣卫了。

    不需要驱赶,原本围成一圈看热闹的人全部四散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来。

    直到靠近两辆马车相撞处,鲜衣怒马的红衣锦衣卫们才慢下速度,前面开道的几人分作两列退开,露出中央高踞马上身着玄色麒麟服的宣茗。

    三年过去,宣茗已从当初的锦衣卫百户成了今天的千户,来去之间,前呼后拥威风赫赫。

    宣茗这一露面,围观的众人又沉默后退了几步,霎时间,原本喧闹如煮粥的正阳大街上竟是一丝儿杂音都听不到。

    面对着他的一辆马车,一只修长白皙的玉手伸了出来,掀开车帘,露出一张精致俊美的玉面来。

    “大外甥,你来的正好!将这敢撞我的混账给切巴切巴喂狗去!”

    他话音刚落,另一辆马车的车帘也掀了开来,一道沉郁沙哑的声音响起,“半年不见,华世子胆量见长啊!”

    华韶利落跳下马车,刷地一声打开手中的象牙骨扇,啧了一声,“我就说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撞本世子,原来是宁王殿下!”

    华韶声音不小,四周又安静,“宁王殿下”四字清清楚楚的飘进了叶青殊坐着的马车中,坐在叶青殊对面的叶青灵眼中惊惶一闪而过,又勉强镇定下去。

    她实在没想到刚回京城,第一次出门,就在路上遇到了宁王。

    叶青殊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眸色暗了暗,凝神去听。

    宣茗利落下马朝宁王一拱手,“见过王爷”。

    随着他的动作,其余锦衣卫动作整齐划一的下马行礼,围观众人也纷纷或下跪或长揖行礼。

    “免,时近年关,街上人多,有个碰撞的在所难免,世子为何一口就咬定了是本王撞的世子?”

    华韶吊儿郎当的扇着骨扇,“就因为本世子敢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而宁王殿下您只敢像个娘们似的缩在车里!”

    宁王呼吸猛地一沉,“放肆!”

    “怎么?被本世子戳穿了,恼羞成怒?”

    华韶又啪地一声合上折扇,朝宁王轻蔑一笑,“小四儿,本世子看你不痛快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下车痛痛快快跟本世子打上一架,否则今天这事就不算完!”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泼皮无赖?”

    “我泼皮无赖,至少也是个爷们!像你,整天就跟个娘们似的玩儿阴的!”

    宁王声音冰冷,“衡阳,你带着一大群人来,到底管不管,不管,本王就要亲自动手了!”

    华韶一挥折扇,他身后的侍卫趴跪到地上,华韶一脚踏上他的背,颠颠的抖着,十足的泼皮无赖形象。

    只他生的出众,这般不堪的举动瞧着也十足的赏心悦目。

    “你动手啊!你有能耐倒是动手啊!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动手给本世子瞧瞧!不动手就是孬种!”

    “来”

    宣茗冷声插口,“你闹够了没有?没闹够回家闹去,别在这挡了人家的路!”

    华韶顿时委屈了,“大外甥,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这几年,这小子不知道在背后向皇上告了我多少黑状,害得我想出京一趟都千难万难,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宣茗瞧都没瞧他一眼,看向宁王,“还请王爷下车,下官好安排人手将两辆车挪开”。

    宁王哼了一声,扶着侍卫的胳膊下了车。

    华韶有样学样的也哼了一声,不屑,“下个车都要人扶,比娘们还娘们!”

    宁王面色阴沉,“华韶,你真当本王拿你没办法?”

    “有本事你来啊!光会耍嘴枪,会告黑状,算什么男人?”

    华韶完全不要脸,宁王不但要脸,还要身为皇子的尊严风度,哪里说的过他,沉沉扫了他一眼,转身往酒仙醉而去。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华韶得意的嚣张一笑,转身倒提着扇子,朝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叶青程和叶青榆一拱手,“呀,这不是叶二爷和叶五爷么?真是幸会幸会!本世子的错,惊着贵府的女眷了!这马车要弄开,还得一段时间,这样,本世子做东,一起去酒仙醉坐坐?”

    他这话一出,宣茗的目光就利剑般削了过来,宁王的脚步也顿住了。

    他只顿了一瞬,便转过身来,“是叶太太在车中?倒是本王孟浪了”。

    马车中,支氏双手指甲死死掐入肉中,勉强控制着不让自己失态,“王爷和世子客气了,人多不便,我就不下车了,请王爷和世子恕罪”。

    一听说是叶守义的家眷,人群便激动起来,虽碍着在场几个都是不能惹的大人物,却都伸着脖子瞪大眼睛,恨不能平地起一阵大风,将车帘吹开一星半点也好啊!

    叶府的女眷,说不定叶大小姐也在啊!能瞧上一眼,只要一眼,就够了!

    宣茗立时发觉了人群的骚…动,冷冷一眼扫过去,人群下意识又后退了几步,都快退到正阳大街两侧的铺子里面去了。

    “动作快一点!”

    本来两辆马车也根本算不上“撞”上,只是两侧的车辕卡在了一起,几个孔武有力的锦衣卫很快就将两辆车分了开来。

    华韶殷勤指挥着车夫将马车赶到一边,让出一条道来,冲着支氏的马车讨好的笑,也不管人家根本看不到他的笑脸。

    “叶太太,您先请,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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