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卦-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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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流!”身为一个长辈,对自己的外甥女讲自己在外头置办外室的事儿就不怎么光彩了,如今还被外甥女直接划破手臂,迸出这么多鲜血,吓了沈大人一跳,“你这是要做甚么?”
季云流手中不仅有匕首,连带适才符纸燃掉后的放水的白瓷碗她都一并带过来了。
鲜血流进白瓷碗中,很快就有了小半碗。
沈大人虽见季云流十分坦然镇定的站自己一旁,总归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这个外甥女他之前是没有多注意的,他离京九年,曾经那么小的一个奶娃娃,如今为何会懂得这些符纸类的道法之术……而且年纪这般小,真的能解掉自己身上的蛊么?
沈大人谨慎的问:“云流,你怎会懂蛊术?我种的蛊,到底是什么蛊?”
“照舅舅的描述来看,阿依对舅舅乃是真心实意的,她最想要做的是要舅舅留在中庆,留在她身旁,所以舅舅身上所中的应该是情蛊。”季云流不抬首,从荷包中拿出一张道符,夹在指尖默念咒语摇了摇,道符很快燃尽,落在了白瓷碗中,而后,沈莫威就看见白瓷碗中的血液里出来了条黑色的虫子,他莫名的恶心起来,捂着肚子眼睛发直,“这情蛊,到底是什么蛊?阿依,阿依竟然真的懂蛊,真的会下蛊……我这么多年竟然是被她,被她给利用蒙蔽了……”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小厮的声音,“老爷,有一封从巴蜀寄来的书信。”
“是谁的?”
“上头写着阿依。”
沈大人立即站起来,也不管还在滴答滴答的血液,打开厢房门,伸出来就夺过来:“拿来,是刚刚送到的?”
小厮毕恭毕敬:“是的,门房适才送过来的。”
“砰”沈莫威很快甩上门,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信函,信很长,女子先是缠缠绵绵的说了自己的相思之苦,而后就说让他回中庆,说自己一直会在老地方等着他……
沈莫威翻呀翻,翻到最后一张,上头果然写着:沈郎,你是不是在想起我的时候会心疼,那无法忍受的痛苦就像我听到你要丢下我而走是一样的,锥心之痛。娘说得对,天下所有男子皆靠不知,只有把你们都控制住才会永远不离开我……你若在两月内不回来,你将要破心而死……
“这个毒妇!”沈大人摸上自己的心口,明明适才痛过的位置,现在似乎因这信又疼起来了,他脸色扭曲,恨不得现在就化成厉鬼跨过千山万水,飘到巴蜀去与阿依同归于尽。
第二三六章 摇摇道符
季云流看到沈莫威脸色,放下那碗爬出虫的血水,掏出一张道符,开始低低默念咒语,这一次她用道符在空中画了一道虚符,待半空中的虚符发出了微弱光芒,季六手一抓,抓住沈莫威被割开的手臂,拿着道符,“三界内外,惟道独尊……洞慧交彻,五腾腾……”将道符塞进了那迸出血液的伤口中去。
沈莫威就亲眼看着那比他张开的手掌还长的道符像一股蓝色的火焰又像一缕轻烟,整张没入了他的手臂中。他惊恐的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瞪着眼睛看着那伤口:“云流你这是……”
季云流“哦”了一声解释道:“舅舅莫要担心,这是让道符在你体内走一遍,用道符指引,驱出蛊的方法,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所谓的很快就好让沈大人放下心来,他脸上显出期待之色,不知真是道符起了作用还是他自个儿的心中之感,沈莫威只觉得一股清凉的之感从左手腕中顺着而上……渐渐的他心脏的那股疼痛感就减轻了。
这样的心情是沈莫威这两个月来从未有过的,他看着季云流两指尖不断来回的摇晃一张道符,亦跟着那道符左右摇晃起来,不知道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头都被摇晕忽了:“六姐儿,你这么摇道符可是有何名堂在其中?”
季云流不停下手:“我在让道符在舅舅血脉中游走,借着此道符做指引掌好它的方位,不然偏了一点点,里头的道符破舅舅的血脉而出,就会立即搞死舅舅了……”
她目光凝视前方,手中动作有规律,只是如此庄重肃穆的说出要搞死自己的话,让沈莫威的脸僵硬了半响,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小心翼翼道:“那、那六姐儿……云流你可千万要看好方位了。”
季云流没看沈莫威,缓缓摇着道符:“舅舅,我从三房过继到大房的事儿也是无奈为之,母亲在天有灵,知道我的苦衷,也会原谅我的……”
这个时候,居然还分心讲过继的事儿!
沈大人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里,都快活活跳出来,他的命此刻可是掌握在这个外甥女手中呢!
“云流、云流……这事儿咱们待会儿再商议,舅舅知晓你是有苦衷的……”
季云流摇扇子一样轻轻款款摇着道符:“舅舅,父亲自从知晓舅舅回京那日起,就因我过继的事儿急的是饭都吃不下了,昨日递了拜帖,却被拒之门外,心中更是忧愁,我见父亲这般忧愁,也很是担心……”
沈莫威哭丧着脸,都快给季云流跪下了:“我昨日身子不适,明日、明日我就亲自去……不不不,今日我若能出府,我亲自去见正德兄,过继这事儿,舅舅我亦是听说了,你被皇上赐婚,三房那样的人配不得七皇子,这事儿舅舅明白的!”
“喔,舅舅,我还有一件事儿想请舅舅……”
“我的姑奶奶……”沈莫威已经开始言不由衷,“六姐儿,有事儿咱们待会儿再说、待会儿再说,舅舅答应你,舅舅全都答应你,你如今好好看好它的方向,才是要紧。”
远在巴蜀的阿依对着一个瓮在观察其中的情虫,她算着那封信函送到沈府的时间,心中计较着沈莫威痛哭流涕回到自己身边的日子,忽然,她看见瓮中的情虫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的躺在了那儿……
“是谁,是谁动了我的情蛊……”阿依尖声叫起来。
季云流朝他甜甜一笑后,沈大人正觉得清凉感一直到了五脏六腑,正激动着呢,这时,心中蓦然剧痛起来,如针扎一般,痛的他脸都扭曲了,捂上胸口倒在地上呻吟,“六姐儿,云流……我这是怎么了?快来救救我……”
“莫约是动了阿依的蛊,被发现后,她恼羞成怒要置舅舅与死地了!”季云流手极快,抓出一张道符,扶起地上的人,把道符燃尽后直接塞进了沈莫威的口中,沈莫威只感觉有一股咸到如盐巴一样的东西入了喉咙中。
“凶秽消散,道常存……”季云流手上不停结印,口中不断默念,一个道指点在沈莫威的肚上,“杀生害命不存善,来世便是贫贱身,不可作孽不可作孽……出来!”
沈莫威的肚子处忽然鼓起一块,那肿块缓缓往上,顺着他的喉咙口“哇”一声吐了出来。
血中带长虫,这虫全身通黑,十分硕大,看着见多识广的沈莫威都惊得往后退了几个屁股,一下子站起来。
季云流再燃一张道符,掷在长虫身上后,全数化成了灰烬。
“六姐儿……”沈大人心有余悸,小心开口,“我,我这样算是解掉这情蛊了吗?”
季云流:“嗯,解掉了,舅舅这几月被蛊术折磨得有些厉害,好生修养一番就没事了。”
“好好好……”沈莫威舒心顺意了,蓦然又想到他适才那个什么要破体而出的道符,再次心慌起来,“那你适才放进去的道符……”
他看自己的左手腕,连上头的口子都已经消失不见,似乎适才根本没有伤口。
季云流掏出一张道符,像刚才一样轻轻慢慢的摇而起:“舅舅说的是这个?”
那满脸的“搞死你”让沈大人脸色再次成了猪肝色,他立直身子,一本正经的开口:“六姐儿,舅舅知晓这次过继的事儿错不在你,那季春松当日娶你母亲……不,娶你三婶时我就瞧着不善,如今你被皇上赐婚,让你过继也是不得已为之,你放心,就算出了过继的事儿,我沈莫威还是你亲舅舅!”
他的妹妹虽是不多,但也不算少,
季云流满意的收起了道符:“舅舅,云流之前在紫霞山中得了秦羽人的善缘,学了几招皮毛,还望舅舅莫要把云流会道法之事透露出去,云流怕日后他人争相恐后的来找我帮忙,以后人多嘴杂,一个不小把舅舅在蜀川与阿依的事儿透了出去……”
“确实如此。”沈莫威一脸官威,不可侵犯,“六姐儿为长辈如此敬孝,这事儿确实不必大肆张扬,这种事情天道为证,天知你知我知便好。”
“还是舅舅明理。”
“是六姐儿你孝顺。”
两人出了后堂,沈夫人又扑上来,哭哭噎噎,沈大人手一摆,让她赶紧闭上嘴,然后吩咐厨房备午膳,要府中尽地主之谊。
第二三七章 生财有道
在沈府用过午膳,虽说沈大人极力再挽留,季云流与陈氏依旧坐马车回了季府。
马车上,季六见陈氏瞧着自己欲言又止,坐了些过去,挽上她的手臂,笑道:“母亲是否有话要问女儿?”
陈氏这一路都在想自己该如何开这个口。
适才季云流与沈大人从后堂出来,沈大人虽还是面色苍白,那精神头却瞧着全完不一样,适才沈夫人在堂中问沈大人可是解了蛊术,沈大人只笑着说,“正是,六姐儿曾在宫中得了秦羽人相赠的道符,她孝顺至极,帮我解了身上的蛊术。”
紫霞山的秦羽人在京城可谓家喻户晓,就算沈夫人在外已有九年之久,也是知晓的,此刻一听是秦羽人相赠的道符,顿时没了顾虑,拉着季云流一口一个六姐儿,待她真真如亲女儿一样。
陈氏心中高兴沈大人与沈大人对季云流的亲近,但同时对适才季云流使用的道符也越发疑惑起来,那样无火自燃的景象,真的是人拿张秦羽人给的道符就能用了?六姐儿真的不会道术?那庄子外头的两年,六姐儿是怎么过的?
此刻见季云流自个儿挑起话题,陈氏也不在藏心底,轻声问道:“六姐儿,你说秦羽人在宫中见你颇为有缘,赠了你几张道符可是真的?”
季云流知晓陈氏必定是要问这个,点首道:“是真的母亲,当日秦羽人路过长公主府外的x山,在刺客手上救了女儿一命,后又与我一道在宫中相见,秦羽人说女儿与道有缘,就在那时指点了女儿几句,赠了女儿几张道符以作防身之用,我适才见舅舅十分危难就用道符试上一试,不想正好解了他中的蛊术。”
用紫霞山的老神棍做为她会一些“道法皮毛”的借口,那是最让人信服不过,没有人会去宫中求证当初的事实真相,若去紫霞山相问秦羽人有没有赠过道符教过法术之类的,季六相信,凭她师兄那好很说话的模样,别人去问他,估计也是会配合自己的。
“那你的道符……”陈氏欲言又止了会儿,见季云流眼神亮亮的瞧着自己,叹口气道,“六姐儿,秦羽人赠你的道符你可要自个儿保管好,莫要再拿出来给别人了。”
季云流看陈氏面相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但她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哪里看不出她神色的不妥,于是抓出几张道符道:“母亲若是想要道符,我这里还有,母亲可是遇到了何事?”
陈氏感动,拍拍她手:“好孩子,这些道符你都留着,母亲不需要,当日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