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折锦春 >

第317章

折锦春-第317章

小说: 折锦春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些面生,便问周娘子这是谁,周娘子便说,那是闻阿姨。”

    “哗啷”,不知是谁撞到了什么,房间里传来了一声轻响。

    然而,此时众人皆被伍妪的话吸引了去,尤其是一众晚辈,她们还是头一回听人说起当年的颍川惨事,一个个听得入神,便也没人去在意那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伍妪被这声音打断了话头,便顺势停了片刻,那双埋在纵横的沟壑里的眼睛,亦迟缓地往旁边看了看。

    此时,周妪便插言道:“我也记得这件事儿的,那天我与你们走了个对脸儿,看你们手里拿着不少东西,我还很羡慕你们来着。”

    “是啊是啊,周娘子那天确实问了我们在哪里挖的吃食。”伍妪附和地道,这话又引得几位老妇一阵唏嘘。

    颍川水灾之后,秦家的田地早就被冲没了,当地民户十室九空,剩下的那点儿人也不再讲究什么主仆尊卑,人人都只为了一口吃食活着,此外,夏、伍二妪也并非秦氏奴仆,而是租种田地的田客,她们找来的吃食就算不分给主家,也没人去追究他们什么。

    感慨了一会后,周妪便笑了笑,道:“那天正好轮着我们那一批人去找吃的,我就多问了一句,可惜问了也没用,我们后来并没往后山去。”

    伍妪便道:“可不正是。我见你们一群人往前山去,还提醒过你们那地方吃食不好找,不过那时候你们中带头的是个很厉害的管事妪,她不肯听我们的,我们就没再多劝了。倒是那个闻阿姨,她偷偷地落在后头问我们河床的事情,我们便告诉她河床底下可能会有吃的,她听了便一脸欢喜地上了山,还说要给他的孩儿找些好吃的。”

第565章 拔剑起(书城 南爵车业和氏璧加更)

    略略停顿了片刻后,伍妪便继续她的讲述:“我与夏嫂子因急着回家给孩子们送吃食,便匆匆忙忙地往山下赶。不想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我把个挖地的菜刀给丢在了山里。我当时直吓得魂都快没了。那菜刀我们家里也只这一把,用它挖地什么的也很顺手,若是弄丢了,我舅姑定要骂我。我吓得不行,忙又拉着夏嫂子往回走,谁想走到半路的时候,便遇见了……”

    “还有完没完了?说这些废话作甚?”一个冷厉的声音骤然传来,打断了伍妪的话语。

    来了。

    秦素弯了弯唇。

    她就知道有人会坐不住的,果然,一到了这种关键时刻,那些人便总要跳起来搅风搅雨。

    秦素抬起眸子,目注着上座的方向,唇边的笑意极淡,好似下个瞬间便将被大风拂散。

    “祖母怎么了?好好儿的又发什么火?”她漫声问道,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一派云淡风轻。

    吴老夫人满面阴沉,那双原本很淡漠的眼睛,在这一刻眼角紧缩,晦明难辨。

    便在此时,又一道声线蓦地响了起来:“让她往下说。”

    那声音颤抖而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带着沉重而涩然的冷意,其凄厉嘶哑,直叫人不忍卒闻。

    众人这才发觉,说话之人,居然是俞氏。

    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伍妪,面色一片惨白,颤声道:“让她……让她说下去……六娘……伯母想听……伯母想……想要听下去,伯母……想听!”从凄厉到决然,再到如刀似剑,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里,俞氏的语气一变再变,直到最后的冰冷寒烈。

    秦素转眸看去,却见俞氏瞬也不瞬地盯着伍妪,苍白的脸上不见血色,唯双眼挣出了红丝,此刻瞧来竟有些骇人。

    伍妪没料到她的话会引起这诸多反应,不由有些胆怯起来,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看向了秦素。

    秦素并没去看伍妪,而是举首四顾,淡然的视线扫过面色晦暗的吴老夫人,复又望向了一脸哀切的俞氏。

    随后,她便弯了弯唇。

    “来人,”她的姿态堪称娴雅,语罢,将广袖轻轻一挥:“拔剑!”

    这两个字自她口中吐出,清冷森然,凛凛杀意蓦地袭来,房间里刹时一肃。

    “诺!”方朝利落地应了一声,“刷”地一声拔剑出鞘。一瞬间,雪亮的剑光如秋水寒霜,映亮了他冷厉的眉目,即便在这阴暗的房间里,也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气。

    “护着伍妪。”秦素面无表情地说道,淡然的视线再度扫过吴老夫人,眸色毫无波动。

    不知何故,这平淡的一个眼神,竟让吴老夫人脸色突变,双眼瞳孔瞬间缩起,而她扶在案边的手,居然痉挛似地抖动了一下。

    方朝应声上前,大马金刀地立在伍妪身侧,朗声道:“有吾在此,妪可安心。”

    伍妪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满嘴都在发苦。

    安心?

    真要叫人安心,就不该亮刀子。这位六娘子明着叫她安心,其实就是要拿这些侍卫来吓唬人的吧。

    伍妪哆嗦着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那刀尖儿几乎就在她的鼻子底下,你还叫她怎么安心?惊心还差不多。

    可是,这刀子都亮到眼前来了,伍妪知道,她若是再不往下说,或者她说的有一点儿不合这位六娘子的意,没准儿这刀子就能砍到她身上来。

    此念一起,伍妪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立时全都没了,苦着脸向秦素躬了躬身,颤声道:“多……多谢……六……六娘子。”

    秦素向她一笑,面色很是柔和:“妪继续往下说,就说你当时看见了什么。你放心,有我在这里,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伍妪明显地抖了抖。

    这秦六娘子分明在说软话,可她听着就觉得从骨头缝儿里往外冒冷气。

    伍妪转过视线,看了一眼那离着自己不过尺许远的剑尖儿,身子再度哆嗦了一下,方颤声道:“是,女郎,我……我这就往下说。”

    她咽了口唾沫,竭力压下心头的恐惧,继续说道:“我方才说到……说到我拉着夏嫂子上山找……找菜刀,走到山脚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便是……便是……秦四夫人。秦四夫人那时候正从山上下来,和我们走了个对脸儿。”

    “哦,你遇见了我祖母,那然后呢?”秦素接口说道,不着痕迹地打了个手势。

    方朝见状,慢慢地朝后退了一步。

    伍妪只觉身侧一亮,又见那吓人的刀子已经不见了,她顿时心底一松,连带着说话声都跟着响亮了几分,又继续道:“回六娘子的话,见了秦四夫人后,我们自是先向她见了礼。她当时走得急匆匆地,满头都是汗,脸色也非常不好,夏嫂子便问她是不是没寻到吃食,秦四夫人只说不是,又问我们去山上做什么,我们便如实说了,秦四夫人便道,她方才便是从河床边那一带来的,并没见到有菜刀,许是已经叫旁人捡去了。我听了便慌了神,那菜刀如果真的丢了,舅姑一准儿要骂死我,我就说我还得再去找一找,说不定是丢在别处了。”

    她说到这里时停了一会,面上显出回忆的神色,似是想起了当年的情形。

    秦素侧眸看向吴老夫人,却见她正定定地看向头顶梁柱的方向,唇边居然勾着一丝冷笑。

    此时,便听伍妪又续道:“秦四夫人劝了我好半天,可是我哪敢不去找菜刀?我舅姑脾气大得很,我可不敢违逆于她。因见我一定要上山,秦四夫人便好心地提出帮我去找。我当时……当时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她,秦四夫人向来是个心善的人,我们都知道的。当下我便谢了她,便由我们三人一起往山上找。秦四夫人那时候正年轻着,走得快,很快把我们两个抛下了好远,我眼瞧着她拐弯去了河床,不一时又转回来说河床边上并没有菜刀,又蹲下来帮我在挖小树的地方找,结果可是巧,居然那菜刀就撂在那泥地里了,秦四夫人真真是福气好,我也跟着沾了福气。”

第566章 人已逝

    伍妪一个劲儿地奉承着吴老夫人,可吴老夫人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嘴角的冷笑也越来越深。

    秦素此时便又问:“从山上下来之后呢?你们可曾听说过什么大事?”

    伍妪与夏妪对视了一眼,这一回,却是夏妪开了口,道:“回六娘子的话,我们后来也没听说什么大事,就是在回家后的第二天,我们听人说那个闻阿姨死在了山上。不过,那时候真的很乱,疫症也没全消了去,颍川整天都在死人,就是我们认识的人也是每天都有送命的,我们也只是跟着叹了几句便罢了。”

    房间里陡然变得极静,似是连呼吸声都消隐了去。

    闻阿姨其人,就算是小辈也都曾听说过,她是秦世宏的生母,如果她不是妾室出身的话,秦彦雅还要唤她一声祖母。

    说起来,自秦世章离逝后,在太夫人的默许下,东、西两院便正式地分了房,原本的“东院祖母”与“西院祖母”之说,如今也按照分了房的规矩称呼为伯祖母、叔祖母。而秦彦雅和俞氏这一房因身份尴尬,仍旧延用“东院夫人”或“东院老夫人”这样的称呼,避免了称谓上的麻烦。

    众人细思着夏妪所言,总觉得那未尽之意,有些让人凛然。

    此时,夏妪的语声再度响了起来,带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其实,那时候哪家不死人呢?就是与我们一同做佃客的那几百户人家,光死在大水里的就有一多半儿,剩下的,也没几个能熬过当年的疫症和山火的,所以,闻阿姨的死,我们听了也就听了,唉……”

    她叹了口气,停止了叙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皆面带恻然。

    当年的那场大天灾委实惨烈,即便只听这两个老妪口述,也能感受到彼时那种赤地千里的景象。

    秦素未急着说话,而是等这安静持续了一会,给众人留出了理清思绪的时间,方才道:“既是你们说到了先……闻阿姨,我便想起来,周妪也曾经向我提起过一件颍川的旧事,而巧的是,这事情,也与先闻阿姨有关。”言至此,她转眸看向周妪,和声道:“如果妪愿意的话,我想请你将那件事情再讲给大家听一遍。”

    此言一出,太夫人微阖的双眸陡然睁开了一条缝,锐利的眸光直直射向了旁边的周妪。

    似是察觉到了太夫人的视线,周妪沉静地躬了躬身,道:“当初在连云时,我曾与六娘子有过往来,这些闲话也就在那时候聊过几句。”

    太夫人微觉释然,复又不解,盯着她看了一会,又看了看对面神情淡然的秦素,蓦地叹了口气。

    “罢了,你说罢。”太夫人倦怠地抬手按了按额角,语声暗哑地说道。

    周妪应了声是,便转向了秦素,躬身道:“既是太夫人有令,那我便说了,我说的那件事,也要从颍川发生山火时说起……”

    她絮絮地开始了讲述,从与闻氏一同上山说起,一直说到众人发现了闻氏被人砸死在河边方才停下,略歇了一会后,她最后又道:“因那时候时常死人,这件事报予老族长之后,老族长也没多说什么,只叫了几个青壮仆役上山,将闻阿姨的尸身就地掩埋了,这件事儿也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她向秦素躬了躬身,便自退回到了太夫人身侧。

    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哭的人是俞氏。

    此刻的她面白如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