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奸妃-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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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慎也不看茶,只肃着一张隐隐透射威严的脸,冷声质问:“当初本宫念在你对宣文帝赤胆忠心,故而留了你一命,还让你伺候武启殿下,但是你就是这么报答本宫的吗?”
醇嬷嬷的心徒然一抖,疑惑道:“贵人的话,老身听不明白?”
“很多事情本宫也不明白,但是只要醇嬷嬷你一死,本宫就能够弄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弄鬼了!”茗慎淡然开口,眉宇间添了一抹隐忧。
醇嬷嬷是如今最有嫌疑的人,倘若不是她的话,茗慎也不知道该从哪查起了?所以醇嬷嬷必死,否则她怎么知道自己身边还有没有内鬼!
醇嬷嬷察言观色,渐渐镇定了自己,唇角荡起了然的笑意:“贵人的意思,老奴明白了,老奴身份特殊,始终是您心头的一块疑心病,倘若老奴以死明志,那么,那些在背后蛊惑武启殿下和承欢公主的人,便可无所遁形了!”
茗慎微微垂下浓密卷翘的睫毛,阴霾了眸中的光华,微蹙着眉头道:“既然嬷嬷都能想到,那么该怎么做,想必也不用本宫多说了,其实本宫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做的,但是为娘则狠,这种事,本宫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奴能够理解娘娘的心情,只是娘娘要向老奴保证,老奴死后,您一定要把武启殿下视为己出,将他养育成材!”醇嬷嬷黯然失笑,苍老的声音听起来略微艰涩,倒也是从容淡定,不像是背后的奸恶之人。
秋桂看了看茗慎的脸色,见她依旧无动于衷,便掏出了袖管理的白色的瓷瓶递给了醇嬷嬷,温声安慰道:“醇嬷嬷大可放心去吧,贵人也是为了保全武启殿下,才会不得已而为之,这是宫廷秘制的鹤顶红,入喉毙命,不会让您老受太多苦的!”
醇嬷嬷接过瓷瓶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平复了胸口起伏的情绪,叩首谢恩道:“老奴多谢贵人了,想的可真周到啊,老奴到泉下,一定会告诉宣文帝,武启殿下被贵人保护照顾的很好,想来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含笑九泉的!”
“那就委屈醇嬷嬷走这一遭了!”茗慎淡淡的扬起眉毛,似是于心不忍,强行按下心头莫名涌起的悲伤,起身朝屋外缓步走去。
没过多久,秋桂也走了出来,合上门后转身,抬着手背擦了下眼角泛红的泪意,扶着茗慎边往正殿走,边垂首汇报道:“主子,嬷嬷死的心甘情愿,我们的确冤枉她了,这对她会不会。。。。。。”
“你是想说,本宫做的太狠了吗?”茗慎转脸望着她问道,冰冷的眼神在黑暗中,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寒光闪烁,令人触目惊心。
秋桂愣愣地抬眸迎视,顿时身子抑制不住一阵颤栗,好半晌才醒过神来,道出了心中看法:“倒也不是觉得主子太狠,只是。。。。。。。只是觉的醇嬷嬷死的有点冤枉!”
“不冤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宫既然疑了她,就必须除去她,否则本宫怎么能一心一意的去对付那些潜伏的暗鬼,比起武启的性命前途,牺牲一个醇嬷嬷——值了!”茗慎勾唇冷笑,这一笑,容色慑人,如同千年的冰雪寒霜,无人可解。
秋桂叹了一声,软软的口吻像是安抚:“主子所言极是,到底还是您考虑的周到,凭他是什么,都比不上承欢公主和武启殿下的性命前途重要!”
“别怪本宫心狠,我只是怕哪一天,启儿胡说八道,犯了皇上的忌讳,他连我尚可无情对待,更何况启儿呢?所以不得不防啊!”茗慎阖眼苦笑,终究落下了一滴泪痕,偏生在这时,有个纤细的身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云惠半蹲下身子行礼,口中急声禀告道:“启禀贵人主子,皇上刚刚派人传来口谕,宣您前往梧桐苑问话!”
“知道了,下去吧”茗慎挥了挥手,拢了拢肩头的狐裘,朝殿外走去。
秋桂急忙拦下,目中生疑道:“主子,奴才觉得事有蹊跷,皇上干嘛要深夜传您去那里?
茗慎望着云惠匆匆而去的身影,含了一抹隐晦的笑意,叹道:“那个宫女除非活腻歪了,否则怎敢假传圣旨,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茗慎和秋桂来到梧桐苑门前,只见四周静悄悄的,大门洞开,顿时心下生疑,犹豫了一番后,还是悄然走了进去。
周围漆黑无声,唯有正殿的灯微微亮着,茗慎屏息走了过去,指尖刚刚触摸到那扇虚掩的殿门,门便被风吹的自动打开,“吱吱呀呀”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格外刺耳,那拖沓尖细的声音直钻人心,惊悚的令人头皮发麻。
茗慎随风潜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俱尸体悬挂横梁,一身嫣红的长袍映着昏黄的油灯飘飘飞起,在墙壁照出一片诡谲可怖的投影,秋桂吓的额头冷汗涔涔汨汨,缩在了茗慎身后。
茗慎也是吓的不轻,面色微微苍白,但是她壮着胆子往上看去,只见月魅的面色僵白发青,唇色发紫,口中娟娟吐着鲜血,眼睛凸起,可见是刚死不久,且还是死于非命。
看着这个昔日貌美如花的女子,死的如此凄惨,心头不禁萌发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心境,兔死,狐悲,她顿时明白过来,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不好,中计了,我们快走!”
她带着秋桂神色慌忙的走出殿门,刚要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慕容凡夫妇,夜魅一见茗慎从里面走了出来,顿时心生不好之感,连忙跑到了屋内一看究竟。
而慕容凡则闪身挡住了茗慎的去路,双手环胸,悠哉的问道:“慎贵人不在昭阳殿里呆着,深更半夜跑到这偏僻冷清之地做甚?”
第二十四章 此情不关风与月
夜魅一见茗慎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立马露出了慌乱之色,连忙跑进殿中一探究竟,紧接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声,而慕容凡则如同平地刮起的一阵阴风般闪到了茗慎跟前,挡住了她们主仆的去路!
“慎贵人不在昭阳殿里呆着,深更半夜跑到这偏僻冷清之地做甚?”慕容凡勾唇冷笑,双手环胸,妖娆如画的魅颜布满煞气,紫罗袍的一角被风掀起,似是修罗道中幻化而出的魑魅,通身的戾气暗自汹涌。
茗慎知道自己已然落入别人的圈套,此刻即便跳进黄河也再难洗清,但是她问心无愧,从容不迫的望着形如鬼魅的慕容凡,坦然道:“不管紫衣侯信与不信,本宫也是遭人陷害,才被引到这里来的。”
这个时候,夜魅从殿内走了出来,只见她目光充满煞气的瞪着茗慎,死命咬住下唇,竭力不让自己落泪,脸上却还是泪珠连连,只把慕容凡看的心疼不已的蹙眉。
“别再满口狡辩了,分明就是你杀了我家小妹,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敢抵赖,我这就送你下黄泉,让你给我家小妹陪葬!”她愤恨不已的含泪说道,水汪汪的杏眼掠过森寒的杀气,猛地抽出腰间盘着的长鞭玉臂一挥,快如闪电的鞭影如凶悍的灵蛇般朝茗慎身上飞卷而来!
茗慎瞳孔收缩,眸中闪过一丝惧意,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只觉眼前一花,有团白影朝她扑了过来,一只手强而有力的环住她的腰身,弄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另一只手臂毅然抬起,生生挡住了那来势凶猛一鞭子。
随着“劈啪”一声厉响,那手臂上的丝绸迸破裂开,露出一道血红的鞭痕,血迹从皮开肉绽的伤口处横流渗出,染红了大片白衣衣袖,看起来格外骇人。
茗慎心里惊悸不已,仰头愕然的凝望着白鹏飞棱角分明的脸孔,慌乱的抚着他手伤的手臂,紧张惶恐的问道:“没事吧鹏飞,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没事,今夜当值,看见你夜半匆匆地朝这里走来,心里担心,于是就跟过来看看!”白鹏飞低眉忍下手臂上的剧辣疼痛,扯着唇角淡然一笑,钢坯般紧绷的俊脸上,豆大的汗珠子滚落下来,可见这一鞭的威力和凌厉霸道凶狠的令人无法想象。
“鹏飞,你好傻!”茗慎眼底一酸,抬袖轻柔地擦去他额头的汗珠,心里酸酸楚楚,满满的全是感动,在这个冷漠的人世间,总是他奋不顾身的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承担所有痛苦和伤害,刹那间,她仿佛再也找不出任何借口和理由,去辜负他的这一片似海深情!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妇,枉费我家主子对你情根深种,百般呵护,你却到处勾三搭四,今日我定要你死在我的鞭下,为我家小妹报仇,为我家主子雪耻!”夜魅杏眸如火,嘴角勾起愤怒的狠色,玉腕轻扬,又是一阵呼啦声响,长鞭似腾飞九天的长龙般朝茗慎身上呼啸袭去。
白鹏飞连忙将人快速揽到了一旁,抬起流血的手臂一把将抽过来的鞭子抓在了手中,然后身体极速一转,手劲一带,夜魅娇小的身子便被他反甩到了半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高高抛起。
“魅!”慕容凡惊慌叫道,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腾空飞起,长臂揽住了夜魅的腰肢,又如两只缠绵的蝴蝶盘旋着轻盈落地,紧接着,只见他面露薄怒,倏地甩出玉扇朝白鹏飞的肩膀处直直飞去。
扇面如刀,如锋利的宝剑直直向白鹏飞刺来,但见他掩护着茗慎的身形敏捷一侧,似乎闪了过去,但终究慢了一点,腋下被划上了一道血口,白肉翻出,剎时血涌如河,剧痛排山倒海的在他体内爆炸,使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体力不支的单膝跪到了地上。
“鹏飞,你怎么样了!”茗慎惊慌失措的抱住了白鹏飞,温热的泪水涔涔地从脸庞流下,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自己全身的血液几乎一瞬间凝固,担忧的情绪闷在胸口,窒息一般的颤栗。
“别担心,我没事!”白鹏飞咬紧钢牙硬撑着,只是仿佛痛到了极致,俊雅的面孔明显扭曲泛白,鲜红的血液顺着他割破的白袍流淌滴下,身子也在轻微的颤抖。
这时候,慕容凡恍若鬼魅一般步履缓慢地走到二人跟前,俯身捡起了地上带血的玉扇,把玩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摇着,冷笑道:“老白,亏我还一直敬你是条汉子,居然跟女人动手,算什么英雄?”
“你家夫人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又算什么本事?”白鹏飞冷声讽刺一笑,由茗慎搀扶着,慢慢喘息着站了起来,神色凛然与慕容凡冷冷对峙着。
慕容凡瞳仁里流转过深不可测,轻挑起眉峰,轻嗔道:“让开,这是我慕容家和这奸妃之间事,你别插手!”
“只要事关慎儿,那便是我白鹏飞的事,你若想伤她一根汗毛,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再说!”白鹏飞剑眉一轩,刚毅的俊脸上闪过一抹狠决之色,磊落笑谈间,仿佛已经迭起了迎风破lang的准备,气势如虹,汹涌澎湃!
看着昔日的挚交,为了个女人要跟自己以命相搏,不禁气的红唇一抽,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逼近他的脸四目相对,一字一字咬牙说道:“哼,你护得了她一时,还能护不了她一世不成?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本侯今日暂且放她一马,来日方长!”
他说到这里,狠狠甩开了白鹏飞,转身向夜魅伸出了手,挑起好看的眉道:“夫人咱们走!”
夜魅衣袂飞舞着朝他走来,姣美的面孔露出了不满的神色,皱起眉头忿然的问道:“凡,她杀死了我家小妹,你就这样轻饶了她啊?”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