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尤-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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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牡椎暮洌�
衿尤突然想到那晚她做的梦,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正脸。只知道她很白,很瘦,文文弱弱的。而她,好像也很喜欢木槿花?
齐手指轻轻摸上那个女人的僵硬没有弹性的脸,那脸上早已经没有血丝。
“晴识,你看你说要和我走,却最后偏偏要留在那深宫大院。这女人是不是都喜欢说一套做一套?”
一个男人再怎么沉稳,也喜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停的解释。
“前几晚我给你讲了我在边关的那几年经历的所有事情,五年前你说我永远长不大,永远纨绔,永远像个小孩子,你这还不是爱上了我?我在边关杀了多少外敌,截获了不知道多少的走私,大冬天又被人陷害,掉入一个冰窟,因为冷,我一直在那不大的地方索性练起了武,又靠吃雪活了两天两夜,现在我不管你生气还是不生气。那你还是生气吧,起来打我一巴掌,我还是要说最后想对你说的那几句话。”
“你看!那老头儿将我扔在边关,说是永远都不让我回来。我这还不是回来了,可是……”
齐低下了头,微弱到几乎发不出来声音,“怎么我还没回来,你就死了呢。”
啪嗒的泪从男人眼中流落,一丝温热打在女人带有冰晶的娇容上。轻微冒出一丝烟又迅速消失。可是男人语气还是没有变,仍是那样冷静沉稳。
“子罗……”
衿尤紧张的神经又提了起来,像一根拉满的弦,随时都有可能崩裂。
“我是要谢谢他,为了你哭着喊着在16岁非要出来建一个府邸。谁知道我才到边关,不到两年,子罗的府邸还未建好将你接出去,你就在那深宫大院……”
“为什么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衿尤拼命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慌张的碰倒一个火盆,打在自己的脚上,砸的不知道是难过,还是疼的落出了眼泪。
“谁!”
齐的眼神突然便的凌厉,摸向腰间,一步一步的迈着,突然一闪,看到楼梯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被冰凌砸倒的火盆,提着的那口气也松了下来。
衿尤起伏着胸口背对着木柜,刚刚幸好自己反应快,踏了步轻功,出了这暗门。
待里面完全没了声音,衿尤眼神甩到大开的窗子上,便想好了怎样逃出去。
登时,脖子上也贴上了一个更为寒冷的坚硬物体。对上了那个深不可测的眸子。
男人的脸上并没有常年在外的沧桑之感,或许他曾经纨绔不堪,可是现在那上挑的,不同于齐子罗纤细的眉峰,又类似于坚硬般的铮铮铁骨。
怎么来说呢?纨绔中带有一些正义,轻佻中带有一丝庄严。
齐家人都这么表里不一,心有城府么?
齐皱着眉头低着脖子,她竟没有一点儿退缩,待齐透过微光完完全全看清她的样子后,眉头也渐渐舒展。可是那把硬剑却离衿尤的脖子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到铁剑划墙的声音,和自己脖子越来越明显的痛意。
“小白狐,衿尤。”
他缓慢吐出这几个字,满满的酒气。
“齐将军,我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你这是做什么?”
衿尤瞟了一眼脖子边的利剑,语气不咸不淡的无心问着,他却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
“你说我做什么?”
齐的大手摸向自己的腰间,竟在慢慢的解自己的大氅,衿尤瞪着眼睛,手不由自主的也摸向自己袖口的匕首。
他似乎很满意衿尤这个样子,将剑收回,整个人紧紧挡在衿尤面前,却一点儿都没有沾上衿尤的身子。
他拉下大氅,在空中甩了一下,顿时停了动作,弯下眼睛瞅向胸口的那把匕首。
“齐将军,我本念你是子罗的哥哥,剑抵着自己的弟妹也就算了,这又是在做什么?”
衿尤向前一步,他便向后退一步,嘴里还不依不饶的:
“在这里当活寡妇?还不如从了本将军。”
衿尤听了一愣神,齐便抓住她那拿着匕首的无精肉的胳膊转了半圈,将大氅死死的裹在衿尤身上,顿时那冻紫的身子也暖和了起来。
第154章 带我
所有动作完成,齐未动衿尤一分一毫。只有那脖子上淡淡的血渍,是偷听自己哭诉的一点儿惩罚。
也有点儿拉进了彼此距离。
她拉好齐的大氅,吸了下鼻子,便拉着快要拖地的衣角边,退到窗子前,手附在那有些年份的灰尘上,也没有收回。
齐觉得有些好笑:“衿尤,大门不走,这违心事儿做的多了,是不是都喜欢跳窗子逃跑?”
她用那渐渐回温的手,将匕首收好,跳上窗子边,也不管多么脏,一腿在上,一腿耷拉着,不怎么像个女人该做的模样,倒有些像男人姿势。
可是她这个长相,又磨灭了所谓男人的感觉,倒有些潇洒,不生分。
“没有违心事儿,就不能跳窗子了?”
她趁着月光,好笑的看着他。
“想走走吧,本将军还得在哭一会儿。”
齐理直气壮的背着手,这脸上的笑意可和这悲情的话一点儿都不符合。
衿尤轻微颔额,“唐唐兵马大将军,也爱哭哭唧唧的?这仗,是怎么打下来的?”
齐微微颤了下眼皮,她一直不肯走,这狐狸尾巴可漏出来了。
“把他们哭跑的。我那三万将士,团团围着他们哭。”
“那将军,可否将衿尤哭跑?”
齐听后别说抖眼皮了,面皮都止不住的颤抖。自己埋的坑,忍着也得跳完。
“好,那你就在这儿坐着,我这就去找晴识哭去!”
齐牙根儿痒痒,硬着头皮进了冰室,窗口边儿的她随意玩弄着手中大氅的一角,果不其然还未有喝一口水的时间,齐愤愤的又出来了。
“白狐狸,你说你到底想问什么?我答上来便好好答,我答不上来,你也得走!”
衿尤轻笑道:“肯定答的上来。”她顿了顿,“子罗,在哪?”
“封湫关!”
封湫关?衿尤微皱眉,一些少许的疑惑,那里离蛮夷最近,那里的人又造过反,他在那肯定吃不少苦头。
齐面上虽表现无意说出,心底却渐渐稳了下来。
“他一人在?”
“人多了去了,一万多将士都陪着他呢!”
衿尤听罢沉着剑,齐便又换了个说法:
“像三品以上的将领。一个没有。”
“没有?”
衿尤质问道,他认真的点点头,努力让她信服自己没有骗她。
她低下头,如果是平常的女孩儿,听到自己心爱的人处于风口浪尖,定会焦急万分,而好像这个衿尤在一直思考着什么。
“那封湫关不就完了吗?”
“是完了。”
“封湫关后肯定有座城,城里的将军肯定不一般。”
“你怎知?”
齐顿时产生了好多疑惑,又向她走了几步,而衿尤却不知道又从哪儿拿出来一把小匕首,随意的玩弄着。
“你不是叫我白狐狸吗?世人大多都看狐狸的狐媚模样,少部分看它的狡黠,却从来没有想过怎么去注意它的狡黠。”
“哈哈,衿尤,你说了那么多,还是没有道出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别急,离封湫关最近的另一个看守点在哪?”
“你问这作甚?女人怎么懂……”
齐对上衿尤的眼,她狠狠剜了齐一眼,又瞧不起女人?是不是做将军的都这般模样?
“你讲不讲,不讲我便不让你在那位姑娘身边哭丧。”
“余留关,我的,我的,我的!”
衿尤笑出了声儿,两个人又对峙了一会儿,她才开了口,“带我去吧。”
“嗯?你确定?”齐抬了抬胳膊蹭了蹭自己的后脑勺,不太愿意。
她却笑的悦耳,“你若不帮我,我可就真的出不去了,一直在这儿呆着,他出了什么事儿,我都不知,这天下人都知衿尤去了大魏,齐子罗身边丢了一枕人,心里结郁着呢。”
作为一个常年边关将士,防人之心十分坚固,他甚至并没有完全信她,她不知道想什么名堂,而且自己并未完全了解这个女人,万一是大魏的一个计,得不偿失。
“他心里不舒服不舒服去,那仗总归要打。”
“齐元就算不认这个弟弟,你也不认?”
“你这话什么意思?”
衿尤跳了下来,仔细的拍拍身上的尘土,身子已经不冷,她脱了下来整齐的将它立起,举着作势要递给齐。齐顺应的抬着手,她却“不小心”的松了,那原本十分华贵的大氅,沾了厚尘,也变的没了什么样式。
这么一闹,齐并不是多么喜欢这个如此做法的女人,有点儿太自以为是。
“这大氅,您还要吗?”
“你将它弄的如此脏,就算洗了本将也觉得恶心。”
言外之意,他是有点儿下了逐客令。
衿尤却笑的清朗,她微微挺直后背,对着那个有点撇过脸厌恶自己的男人,她倒显得理所当然,没有做亏心事儿。
“这现在的大氅再怎么不抵,也是用了心,就算这么脏的它被扔到一群干净的麻袋衣裳前,那别人看到的第一眼也就是它。”
齐不在别这脸,倒忘了里面自己心念的女人,甘愿在这里与她周旋。
“你是想说,子罗就算再怎么不被齐元看好,也还是他的弟弟,在那一群将士面前,他还是最有能力的那个?”
“有没有能力我不知道,他是否能管住那么多不服他的造反小兵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提醒,齐元不会无情到将他送到如此地带,肯定有他的原因。”
“你就这么肯定齐元对子罗还有情?我曾听说,你和齐元做过半年夫妻?你怎么还敢出现在子罗面前?”
衿尤笑了,仍是那样有气场,自己有理由如此,又怎么会不拉拢一个人去相信自己。
“我若是做了对不住他的事情,又怎么敢出现在你的面前?”
听到衿尤的反问,齐脑袋上渐渐出现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汗珠,可能是热的,也或许是与她这一番话的斗智斗勇。
“像我这样的身份,你当然有合适的理由认为我是大魏的眼线,若真是,我又为何敢如此站在你前面同你费尽口舌?凭我的易容,我大抵可以敲晕小梦出府,又为何在这里同你周旋?”
第155章 同意
齐还是有一丝不大相信她,毕竟曾经她为了自己唯一的哥哥有过那样的曾经。
衿尤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对一个人的失望,到绝望的过程,你经历过吗?或者说,里面那个姑娘因为你,是否也如此过?现实就是这样,我并没有你想的那般无耻。”
齐听后只觉喉咙十分干哑,像是有人掐着自己,使命的掐,他脑子里一直涌现那个人的样子,瞪着通红的眸子问他,
“你认为着你所谓的现实,却永远不愿听我的一句解释?”
现实?
没有办法具体描述,若有若无,抓也抓不到。它没有实质表示,只是一个所谓的名词而已。但那又是谁的名字?
“那我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衿尤问道。
“我将你带到封湫关,你保大齐无恙。”
“将军还真是高看衿尤,这么大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