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歪传-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俊�
她笑得十分有深意,目光更往陈桥处瞟了瞟。而我无语了半刻,咳声道:“这个,我晚上跟彻儿商量商量。”
“我觉得现成的就有一个不错。”太后浅笑,微微抬了抬下巴。
我当即接口:“我觉得这个还是等刘姈妹妹回宫再说,她历来是有些主见的,咱们这样做只怕她未必欢喜。”
她便点头道:“也好,左右这两日她便能回得宫来,我介时再与你说。”
我点了点头,闷头走到老太后身边坐下。
公主们正围在桌前吃酒玩笑,老太后拉着我手背笑道:“你们俩站在那里叽咕了半天,只当我没听见?快说,在说些什么。”我望着那边的太后,太后便笑着往她耳旁附耳说了几句,老太后默了默,便笑起来:“原来是做婆婆的夸儿媳妇的兄弟长得好,这倒是了!我这些孙辈们,个个皆是上好的人才!”
太后扶着老太后说笑,我却高兴不起来。
太后虽没有把话说白,但她的意思已很明显,就是想把刘姈许配给陈桥。隆虑公主刘姈本就是嫁给了陈阿娇的弟弟隆虑侯为妻,所以才改称为隆虑公主,他们之间的婚事是早有定论,但处在现在我的立场,却不那么乐见其成。
刘姈时常不在宫里,我未曾与她有什么接触,对她印象不深但无恶感。
可是除了嫁入陈家,她想嫁给天下任何一个男人,我都是可以替她作主的,无奈我如今打心底里有些开始排斥我的这些大姑小姑们,所以下意识地在避谈这个话题。
“今日热闹是热闹,却似乎少了些什么。阿娇,你可觉得么?”
老太后往我这边微倾了倾身子,说道。我抬眼看了看周围,便想也不想地说道:“当然是少了些鼓乐声,——刘春!去唤歌舞姬上前献舞。”
刘春待要走,太后唤住他道:“我看且不必去请,论起钟鼓乐器,咱们这场内不就有高手么?有他出手,还有谁敢出来献丑卖乖?”老太后笑道:“你说的是哪一个?阿娇那两下子我看用来吓人还成。”太后掩嘴轻笑:“太皇太后敢情是忘了。前年在长乐宫祭月时,当时是谁的琴声把满庭的桂花百灵都迷得飞了下来?”
前年祭月时我没参加,窝在侯府里跟父亲下棋。但当晚的热闹我却是听人讲烂了的,此时听到这个事情,便连夹着的里脊也忘了放进嘴里。
“原来你说的是他!”老太后笑起来,“正是正是!——来人,去把董偃请过来,我今日要好好听听他奏上几曲!”
我放了牙箸,拿帕子缓缓印了印唇。
前方一阵衣袂飞舞,董偃已经款步而至。他头微低,脸上漾着七分淡然三分柔和,冲着老太后深深一揖:“奴董偃叩见太皇太后。”待且起,而后是太后。等他转向我时,我拿了酒樽在手,徐徐抿了小半口。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没有直身,我余光扫见太后往这边望来,便就把酒樽放下,平平扬了扬手:“起来吧。”
老太后唤了人给他赐坐,微往前倾了身子,笑道:“我今日甚高兴,知道你琴艺非凡,想听你奏几曲,不知你可方便?”
“老太后要听琴,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董偃待要答话,母亲就笑着在对面插道,然后下巴微抬面向他:“你快去准备准备,哄得老太后高兴了,保不准还赏我们几坛好酒喝!”
老太后指着她笑骂,太后公主们也在旁凑趣。
我悄悄地转过身子,拎了半壶酒从人群后匿了出门。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是十分不愿意看见他这样被母亲主掌一切,即便是我知道他原也很乐意为老太后抚琴,但经由母亲一转口,有些味道便就变了似的。
我挨着院墙下已经凋落了的桃花树坐下,隔院传来叮叮咚咚蜿蜒缠绵的琴声,我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只觉酒液顺着喉咙滑到心里,甚刺激,又有灼烧的痛快。
&;lt;ahref=&;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047 说亲
这一夜闹得似乎颇为尽兴,我回宫的时候仍听到隔院有鼓瑟声传来。晓风晓雪搀着我从花荫底下穿过,望着隔墙衣香鬓影,恍惚中我竟觉相隔有如千里之远。
我想我骨子里仍然还在向往原来的生活,却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自由自在,而是那种平凡家庭里每个人彼此都很贴心的温暖。但是在宫廷里,这又怎么可能被我拥有。
于是我有时候又想,也许我天性之中也有与陈阿娇相通之处,至少到如今,还没有人怀疑过我与原来的她竟不是同一个人。我比她活得明白,但却比她活得要小心得多。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哪一天就步向式微之路,而我的退路实质上只是很消极的一种自我保护,一旦有了意外,我也许真将一无所有。
我不知道别的穿越者会不会与我一样有这样莫明其妙的孤独感,但是偶尔,我会这样不经意地忧伤一下。
这种掩盖在繁华荣宠之下的忧心感在我面对董偃时犹为强烈,我总觉得,尽管他与我身处的位置不同,但在对于未来生活的未知与不可预期之上,他理应与我有着相同的困惑,——诚然,如今我已经无力再去纠结过去他是否辜负了我的问题,而只是很自然地产生些惺惺相惜感。
然我却不知他是否也有类似感觉,也许他根本认为我不可能与他站在同一阵线,所以只一味地回避我,这令我十分地无奈。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去向他示好,哪怕我只是为了能在这莫大的天地里找到些无害的慰籍。
我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释放这份郁闷,他自小便被我认识,又不同刘彻般有众多人撑腰,只好倒霉些。
是夜也不记得喝了多少,因回宫后又撞上韩嫣,后来刘彻又来了,便拉着他们同在紫仪殿里喝第二轮。
今朝有酒今朝醉,有时候,颓废和纸醉金迷也是不需要理由的。
太后派人来请我去说话是在相隔了两日后,我在殿前殿后逛了两日,带着小雕将四处景致尽皆温习了一遍,正想着好好来写写我的小说,永福宫的女官便就来了。
“公主与田汀锎笕艘丫搅烁嗜秩缃裾诶咸�**里说话。太后请皇后娘娘这会且去去永福宫,说是有事与娘娘商量。”
我手里狼毫停在半空,讷讷看了这姑娘半晌,“公主”自然指的是刘姈,太后召我为了什么我自然心知肚明,但她如此心急却在我意料之外。
“太后还说什么不曾?”我心中万分不愿意去,端起茶来故意拖延。
女官道:“太后说,回头公主与田大人还会往紫仪殿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请安,所以不会耽搁娘娘很久。”
这下我倒是有些挂不住,听这意思太后像是预见我不愿意去似的,这样可不太好。我当即起身,边走边道:“都是自家人,请安什么的我们面前就免了。我不会介意,皇上也不会介意的。”
我琢磨着的工夫,便就到了永福宫门前,门口已经停了两辆大马车,马已经卸了,几个太监正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我略望了望,迈步进门。
太后坐在大殿内喝茶,太监通报后,她便笑吟吟抬头与我招手。
我亦笑道:“刘姈妹妹出去这三月,今儿归来,阿娇给太后道喜了。”
太后拉着我坐下,拍着我手背道:“这孩子从小跟在她父皇身边,心也走野了。我如今正是想把她心给收一收,你们这做哥哥嫂嫂的,往后也帮着管教管教。不然哪天走在京城,人家还当如今这宫里的金枝玉叶都跟她似的不成体统。”
我天生对于麻烦一类的事情有着极高的敏感度,刘家的事我哪里碰得?我可没有母亲那样的手腕,更别说我现在与她们家还有段官案在身未了。于是便笑道:“太后这话莫不是说我?若论起不成体统,谁还争得过我阿娇?妹妹心虽是野,但气质仪态乃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太后让我来管教她,岂不是说笑。”
王太后敛了欢色,忽然面向门口微叹了一气,“我知道你在宽慰我。我们家的儿女承袭了刘家的血统,身份自是不消说。但是若论起真正的金枝玉叶,有几个又称得上名符其实?先帝在位时连年征战,为了对抗匈奴,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送去给人当了礼物。余下的,也未见得拥有十分威望。刘家的女儿,从高祖算起至现在,也就你的母亲方称得上真正的金枝玉叶。”
我听着她感慨,答不上话,便只有端坐着不语。
她接而又含笑道:“也就只有你母亲那样的人物,方才教养得出你们这样聪明不俗的儿女。我前日见着隆虑侯年纪虽小,却着实俊秀端方,你如今成了彻儿的皇后,已然是天下女子之第一等,但现又有件堪称锦上添花的事,不知你这做长嫂的意下如何。”
卿本愚昧,奈何人谬赞之。我竟不知自己几时已变得“聪明不俗”,当下背冒细汗,十分无地自容。“不知太后说得是哪一件?若果真是锦上添花,我自然乐观其成。”我眨巴着眼睛与她装糊涂,试除以实际行动消除她对我的误解。
她浅抿了半口茶,拿了帕子印了印唇,方才浅笑着将手放下,略向我这边偏了头道:“你觉得你弟弟陈桥跟刘姈这一对,配是不配?”
我果然“惊讶”地捧着杯子怔在那里,很意外地道:“陈桥跟刘姈?”
她点头,“不错。我日前听你母亲说陈桥尚未婚配,正巧的是刘姈也未有合适的人家。如今朝廷并不甚安定,几位股肱老臣仗着皇上年轻,仍在暗中与他较劲。你已经是彻儿的妻子,将来定是要与他百年到老的,眼下我也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门亲事若能够结下来,将来两家都有好处,”她望着我,“你觉得呢?”
且不论她对于我与刘彻未来是否能共度百年的假设成不成立,首先我便很纳闷成日只陪在老太后身边逗笑取乐的她竟然对朝政之事瞧得如此分明,朝庭内政治婚姻其来有自,我自己就是个例子,本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但以我与她的交情(如果这也可以称得上是交情的话)来看,她如此明摆地跟我说出这是桩政治交易却是令我有几分措手不及。
我默了半刻,问她:“太后为何不直接与母亲说?”
她甚和气笑了笑,复又拉起我手拍了拍:“我不说了么,我们是一家人,这样的事自然是先与自家人商量了再好去往外说。再说了,哪里有双方长辈直接对口的呢?”
我甚无语。
048 丢人与否的关键
太后这句“一家人”,委实令到我产生了不小压力。
永福宫那杯茶仿佛抽走了我的主心骨似的,走在清风拂柳的湖畔都甚觉浑身不舒服。太后暗示得这样明显,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她把我自己人,还是想拉拢我入她的股份?这样深奥难懂的问题实在是我这样的脑袋所不能理解,而现在看来,她不是正跟太主打得火热么?姐姐长姐姐短地,目前并不像是有自立旗杆的可能。
但如果真想拉拢我的话,那么她这个墙角未免撬得太太胆了,至少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她是自哪里得来的信心。
我在湖畔略站了站,招呼了晓风,从旁绕了个弯儿,打算去母亲的永安殿看看。
谁知才掉了头便就跟人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