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神拳-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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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赵弘殷迫了出来,心中暗叫不妙,于衫袖下微微地向铁幻白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此时说破与石敬瑭的关系,但张出尘武功已失,此刻的一举一动皆如常人般沉重,所带动着的气息流动,又怎得过赵弘殷这种大行家,他心中疑惑,但还不点破,铁幻白眼利,一看已知张出尘的用意,但他现在的心境清朗,灵台没半点混浊,亦不欲隐瞒自己的过去,朗声说道:“我姓铁名幻白,授业师尊乃暗月堂掌门石敬瑭!”
一听此言,赵千鳞霍地站了起来,而赵弘殷更是眼中精光暴射,缓缓的道:“你真的是石敬瑭的徒弟?”张出尘知道只要铁幻白一回答,赵弘殷及赵千鳞便会即时出手,随即大喝:“慢着!”走上前去拦了在赵弘殷及铁幻白之间,说道:“赵叔叔,这位铁幻白刚才曾出手助我及赵大哥的。”赵弘殷双目如要喷出火来,声音渐大,喝道:“若他真的出手襄助匡济,又怎会在我们适才相遇的地方出现?”张出尘急忙解释:“当时情势危急……”未待说完,赵弘殷已截住了他的话头,越说越向的道:“石敬瑭的徒弟又怎会有好人?匡济对你恩重如山,但你竟包庇仇人,你道我看不到你刚才打手势给他?还有你这小子来历不明!什么古不伦?匡济真傻,竟对连真正身份都不肯透露的人交心对待,唉!”想到了赵匡济,眼眶不禁又湿润起来,但他盛怒之下,烈阳真气在体内急速流动,一瞬间已把泪水蒸发化掉。
听罢赵弘殷的指责,张出尘一怔,张口便欲说出义父的身份,但义父曾极力告诫自己,无论对任何人也不能表露身份,张无争之子及琅仙境秘宝等便实在关系太大,加上铁幻白在场,张出尘便没法在一时间清楚解释整件事情,但赵弘殷见张出尘欲言又止,更加以为自己的想法没错,从赵匡济身上的致命伤势搅来,下手的便毫无疑问的是石敬瑭,但究竟张出尘及铁幻白等有没有从旁以奸计加害,盛怒及极悲的他一时间便没法弄清,转头向赵千鳞望去。
赵千鳞望着张出尘,眼神中露出了疑问之意,张出尘却没有望向他,回头只是看着赵匡济的遗体,眼神出便流露出极为敬重之意,赵千鳞抬头望向赵弘殷,说道:“大哥看得起,及肯以生命相救的人,我赵千鳞便绝对信得过!”张出尘回望一眼,报以感激的眼神,再缓缓的转头望向赵弘殷。
赵弘殷听了赵千鳞之言后,杀意已减,但对铁幻白及张出尘的厌恶感却是挥之不去,一言不发,转头便把赵匡济的遗体抱起,放在马背之上,自己跟着翻身上马,策骑便跑,赵千鳞上前拉着张出尘的手,说道:“出尘,我要去了,你是要跟我走还是怎样?”张出尘想了想,摇了摇头,勉强笑道:“赵叔叔便好像不太喜欢我,再者我还要找我义父……”说着指了指那女孩,续道:“能请你们照顾这女孩子,把她好好安顿吗?”把她的情况约略地跟赵千鳞说了,赵千鳞概然道:“当然没有问题,出尘你迟些一定要来我家找我!”张出尘笑着点了点头,走了过去那女孩子身边,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子面上一红,轻声说道:“我叫凌雪。”张出尘笑道:“小雪,这位赵小哥很好人的,你便跟着他吧!他自会把你安顿妥当。”那女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赵千鳞把马拉了过来,扶着那女孩上马,跟着自己一跃上了马背,低头看着张出尘,正色地道:“出尘你保重了。”
张出尘哈哈一笑,抱拳拱手,也做着正统的江湖礼仪,答道:“赵大哥言重了,你也一样!”眼见他们年纪小小,却做着如此凝重的告别仪式,铁幻白及那女孩都不禁莞尔起来,赵千鳞哈哈一笑,也不再说,腿上一紧,一声吒喝,马儿便朝着赵弘殷刚走的方向去了。
眼见赵千鳞的马匹越走越远,终至消失得无影无纵,张出尘面上的笑容,也慢慢的跟着消失,赵匡济的死对他的打击便十分之大,他仿佛便感到自己的生命已不再单单属于自己一样,往后一定要跟赵匡济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令赵匡济即使逝世,但那一份高尚的情操,却还能存在于天地之间。
第十三章 酒醉
眼见赵千鳞已然远走,张出尘长长的纾了一口长气,心神一松下再也支持不住,双腿一软,索性就这么躺在地上,只感身上所有骨头都甚为疼痛,试着微一运气,发觉情况完全没有好转,加上心情悲痛,便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神调息,他已从赵匡济口中得知自己身体现时的情况,心想真的没有比这更糟的了,一个没有了内力的人,即使招式再精再妙,都难以施展开来,但他自幼随顾落阳浪迹天涯,见事比一般同龄的小孩实在高出太多了,于此绝境之时,还能收摄心神,就这么内敛入定,虽然还无法运气提力,但却已感到五内烦闷略减,手脚上气力渐增,事实上他这次他身上所受的并不是外伤,石敬瑭为着能确切的杀死他,致命一掌手上无甚劲道,却把寒劲直接贯进他的全身各穴之内,因此能破开顾落阳的力锁,而导至现在这种困境,但只要他能小心着不去运气提力,便能如常人般行动自如。
张出尘缓缓的睁开眼来,只见铁幻白满脸关切之色,他微微一笑,说道:“刚才忙乱不堪,出尘便还没有谢过铁大哥的救命之恩。”眼见张出尘面色好转,铁幻白便稍稍放心起来,他来得较迟,只能目送赵匡济辞世,但却没有听到他临死前的说话,故并不知张出尘的身体状况,只道他只是重伤刚愈后血气稍衰,更不知道石敬瑭现时身在何方,冷冷的道:“我只是把那人情还给你义父,好让我往后武功大成后,可毫无顾虑的找他挑战。”张出尘心中明白,若铁幻白只是一心向武而事非不分,适才便不会出手救那女孩,更不会给丁小七等人有机可乘,但他也不再点破,眼见铁幻白还是东张西望的神情紧张,便道:“石敬瑭已给赵大哥打走了,暂时应该也无力作恶。”
铁幻白一听大喜,既知道石师没有性命危险,亦不用担心他会前来追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本紧锁的眉头渐纾,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跟身在万毒宗之时,即使自己没干太多,但身边尽是龌龊之事时大不相同。
张出尘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束了束腰带,跟着对铁幻白道:“此间之事既了,我亦要去找义父了,铁大哥的相救之恩,出尘定必铭记于心。”倒出师门在江湖上实在是极严重的事情,即使铁幻白口中说道是要还顾落阳一个人情,但张出尘便受了铁幻白很大的恩惠,铁幻白的心里对张出尘颇为欣赏,但他性格硬朗高傲,因此虽欲护送张出尘一段路程,可是表现一直冷淡的他却不便开口,张出尘鉴貌办色,说道:“铁大哥相信亦无其他事情要办?我俩不若一道而走,好也有个伴儿。”铁幻白一听正合心意,点了点头,张出尘心想这位出身万毒宗的人真的好笑,呆呆板板的对人半分也不假以辞色,说道:“我先前与义父分手的方向是这边,我们先往这边走去,沿途若能找到马匹代步便好。”
张出尘的个性开朗,又从小流浪江湖,阅历较厚,深懂处世之道及人情世故,心中虽伤痛于赵匡济之死,但他既已决定了要继承赵匡济的遗志,于乱世中成有用之身,为正处水深火热的黎民百姓谋福祉,便不能再浪废时间伤心难过,反而首要的是先找到义父,把身上的伤势治好,再重练武功;故一路之上,虽然铁幻白表面故作冷漠,但张出尘还是不停的逗他说话,往往张出尘问上十来句,铁幻白才冷冷的答上一句,故只在一天之间,除了顾落阳的真正身份及自己的武功来历之外,张出尘差不多把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全告诉了铁幻白,即使表面冰冷,但对一向在万毒宗之中,相互之间并没有交心之辈,年中也难得多说数句说话的铁幻白来说,心中便涌起了一份奇怪的感觉,只觉与人沟通也并不是一件这么为难的事,说话渐多,慢慢地与张出尘熟络起来。
数天过去,两人都是徒步而行,张出尘既不能催动内力,自然只能与常人一般缓步而行,铁幻白亦只道他伤势未愈,再加上有这么一个小友沿途与他谈天说地,亦感到颇为畅快,故亦没有加快脚程,走到累时便席地而睡,肚子饿时便吃点随身带着的干粮,不觉已走到了先前张出尘赶路时所经过的市集。
铁幻白眼看那市集也不是很繁华,问道:“那里会有马匹可买吗?”张出尘答道:“上一回经过那儿是没有,若有的话我便能早一步赶上赵大哥他们了……”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随即克制,笑道:“就算没有马匹也好,便到那里找点吃的,这数天净吃干粮口里也有点不是味儿。”铁幻白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走进市集之内,随便挑了一间规模不太小的店子,点了数道小菜,那店小二问道:“客倌要不要尝尝本店独家酿制的“玉淋玲”?”
铁幻白一怔,心想这是什么酒来的,张出尘已抢着道:“好!给我打两瓶来尝尝!”那店小二应声而去,铁幻白皱眉道:“你这小鬼能喝酒吗?”张出尘笑道:“义父不太管我的饮食,加上从小到大四处流浪,去到那处便吃到那处吧!酒这东西我从小当奶喝的呀!”两人说着之间,店小二已捧着两个瓶子连着两只酒杯而至,张出尘一把抓起瓶子灌嘴便喝,铁幻白眼见这黄毛小子竟学着大人喝酒的动作便实在滑稽,敢情也是学自其义父,但见他面不红气不喘便喝下了整瓶“玉淋玲”,店子内的其他客人都喝了一声采,张出尘把酒瓶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大叫一声:“好酒!”
铁幻白却没有像他般那么好杯中之物,倒了一杯后喝下,也不禁赞道:“清而不俗,好酒!”那店小二见他们十分喜欢那酒,也是十分高兴,笑道:“阿福便考一考客倌,此酒从何酿来?”铁幻白一愕,他一向醉心武学,于其他杂学均甚了了,犹其酒水之道,更是一窍不通,正欲谦称不懂,却听得张出尘说道:“想不到此小小一个市集之中,竟能酿得如此醇厚的玉粟酒,最妙之处应是酿酒所用的水,采朝露之水而成,不透半点杂气,使人喝下后遍体生春,“玉淋玲”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好酒!好酒!”只把那店小二阿福说得目定口呆,铁幻白瞪了他一眼,面上流露出怎想到你这小子竟是个酒鬼的神色,张出尘侧过头去,压低了声音道:“义父有个好朋友嗜酒如命,前年我曾到过他的家里,便喝过这种酒,听过它的来历”。两人交头接耳之间,忽听得从店内传出一把女性的声音,说道:“阿福,进来。”
没有了那店小二碍着,不久后小菜送来,两人这数天在山野赶路都没有吃得好的,便开怀大嚼起来,过了一会,阿福又从店内走了过来,这次却只是捧着一个瓶子出来,却不理会铁幻白,只恭恭敬敬的向张出尘道:“这位少爷,我家店主喜见穷乡之地,竟有知音之人,特命小人送上之本店秘酿“三日醉”,请少爷加以品评,试看能否有改善之处。”张出尘眼见只得一瓶,故意放大了声音说道:“你家店主便也小家,要我们品评此酒,却只送上一瓶!”阿福脸现惶恐之色,急道:“我家店主非是小家,只是见这位爷台好像不甚好酒,胡乱送上恐有唐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