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雄-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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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东羽心中一沉,暗道:“这个乌蒙托,终究是沉不住气,原本避开拓跋奇的锋芒,在游斗中与拓跋奇周旋,找到拓跋奇的破绽,未必没有取胜的可能。偏偏他年轻气盛,被周围的人一起哄,便乱了心思,竟然被拓跋奇抓住机会贴了上来。
看来这乌蒙托此命休矣。
只可惜他潜伏在赤练崖这么久,不曾露出过什么破绽,现在就这么死了,实在是死得没什么价值。”
不止是萧东羽这般认为,周围旁观的那近百名赤练崖弟子无不是这般想,就连耶律顺也不例外。买了李风云胜的几名赤练崖弟子心中更是暗骂不已:“亏老子以为这小子能爆出冷门,打败拓跋奇,没想到这小子这般不中用,这么快就败了。他死了不要紧,却白白耗去了老子几十两银子。”
………………………………
第六百二十章 一刀
正当众人以为李风云死定了之时,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李风云手的短刀忽然变得神出鬼没,接连化解了拓跋奇的十数次进攻。
“怎么回事?”旁观的众人大多是三流高手,自然看不出其中奥妙。
拓跋奇明明占有很大的优势,但总在毫寸之间,子午鸳鸯钺的攻势被李风云避过或者被挡住。
拓跋奇自己也觉得奇怪,李风云的武功明明不如自己,否则也不会让他轻易贴到身前。他的招式也施展得酣畅淋漓,没有半点滞涩,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就如在被人喂招一般。可是偏偏,每到千钧一发之际,李风云总能凑巧险而又险地避过,或者手忙脚乱地格挡开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子就不信,这小子运气能总那么好!只要他一招应对不慎,老子就结果了他!”拓跋奇心中咬牙发狠。
“这个乌蒙托,武功虽然低微,招数也不见有什么奇特之处,不过对对手气机的感觉非常不错,若是能活下来,收他做徒弟,细心培养,日后未必不能踏入一流之境。”只有耶律顺隐隐看出一点玄机,心中暗自琢磨,“只是可惜,拓跋奇未必肯放过他。也罢,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有没有这个福分。拓跋奇击败他之后,如果他没有当场被杀死,我便喝住拓跋奇。想那拓跋奇不敢不听我的话。”
一连攻了四十多招,拓跋奇竟然始终没有伤李风云丝毫,周围围观的众弟子有些哗然。
“怎么回事,拓跋奇还留着那小子做什么?一招结果了他!”
“难道是拓跋奇和那小子与庄家勾结,故意骗咱们的银子?”
“胡说,胡老大不是那种人,我瞧那小子有门道。”
“兴许是走了狗屎运,做嘛嘛顺,吃嘛嘛香!”
“一定是,这种事老子也遇到过,那天是吉日,旺我。所以,以后必须买本黄历,出门办事都要挑日子。唉,娘的,老子的二十两银子又没了。”
……
周围赤练崖弟子说什么的都有,不免会传到拓跋奇的耳中,拓跋奇也焦躁起来,他明明胜券在握,可偏偏只差那一丝一毫,就不能将对手置于死地。
李风云见拓跋奇的招术微微显得有些凌乱,就知拓跋奇的心思有些乱了。心中冷哼一声,决定不再与拓跋奇纠缠下去,压低声音,以只有拓跋奇一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原来你只有这点本事,老子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如果是这样,你今天就将性命留在这里吧!”
拓跋奇本就越打越没信心,突然听道这丝声音传了过来,不觉更加心慌神疑起来。招术更加凌乱。
一旁观战的耶律顺皱了皱眉头,见到拓跋奇的招数变得散乱,他便知道拓跋奇沉不住气了。两人生死大战之际,沉不住气乃是大忌。这样下去,恐怕败的不是那个乌蒙托,而是拓跋奇。
这个拓跋奇,耶律顺早有耳闻,虽然对此人他并没有好感,不过拓跋奇的师父拓跋律的武功却着实让他忌惮。这样下去,若只是拓跋奇败了还好,如果拓跋奇丧命在生死台上,他耶律顺却不好向拓跋律交待。
想到这里,耶律顺提起一口丹田气,高声喝道:“住……”
刚吐出一个字,耶律顺呆住了,只见一道白光划过拓跋奇的脖子,“铛啷”“铛啷”两声,拓跋奇手中的两把子午鸳鸯钺跌落在地上,拓跋奇双目睁得如铜铃那般大,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子,不断缓缓向后退去,可是怎么也止不住鲜血像瀑布般淌落下来。
“噗通!”拓跋奇终于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仰身栽倒在地,四肢不停地抽搐,喉咙处咕咕做响。
耶律顺目光黯淡下来,他知道,拓跋奇完了,他毕竟晚了一步,他与拓跋律之间的这根梁子算是就此结下。到了此时,他望向李风云已经没有刚才的惜才之意,更多的只是一种冷淡,如果注意看,其中还包裹着一丝恨意。在他眼里,乌蒙托的确是一根不错的苗子,但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他会为一个好徒弟主动与拓跋律结仇。
李风云手二尺短刃,闭着眼睛,静静地站在那里,经过刚才那一战,他对《罗睺九刀》的理解又多了几分,忽然之间,他心中有了一丝明悟,似乎《罗睺九刀》与《青龙斩》之间完全能彼此融汇,一个大概的雏形在他心中出现,如果能多给几天的时间,他也许就能创出《风云斩》的第三式。
周围静悄悄的,赤练崖的弟子被这样的结果惊呆了。
原本他们以为,拓跋奇就算一时杀不了李风云,但凭借两人的差距,最后获胜的仍旧会拓跋奇。就算胜不了李风云,凭拓跋奇的本事,自保是绰绰有余的,至少能维持一个不胜不败的结局。
谁曾料到,转瞬之间,风云突变,李风云简简单单地那一刀竟然将拓跋奇给杀了!那一刀,围观的绝大部分弟子,都认为以自己的实力,也能挡得住或者躲开,可是偏偏,拓跋奇却没能挡住,也没能躲开。反而给人的感觉,是拓跋奇自己把脖子凑上前去,送给了李风云割的。世上的事,无奇不有,今日算是看到最奇的了!
“哈哈哈哈!老子赢了!三十两变一百五十两,胡老大,你可不能不认帐!”终于有人大声笑了出来,引起周围回过神来的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这样?”
“哼,这个拓跋奇,平时看他挺嚣张的,原来这般不济事,害老子丢了五十两银子!早知如此,老子就去割他的脑袋了!”
“你去割他脑袋,你敢么?不要忘了他师父是谁,我瞧那乌蒙托活不了几天了。我听说拓跋奇可不止是拓跋长老的弟子,更是拓跋长老远房的子侄。平日里,拓跋长老把拓跋奇当做亲儿子看待。乌蒙托杀了拓跋奇,能落着好。”
“嘘,你们两个,小声点,要是被拓跋律知道了,恐怕乌蒙托的脑袋没搬家,你们两个的脑袋就没了。”
“咦,那个乌蒙托在做什么?怎么一动不动的?”
“是在回味刚才的决斗吧,生死之战,对人的激发很大。”
……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无所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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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明天的太阳
四周嘈杂的议论之声,也影响到了李风云。李风云睁开眼睛,扫了拓跋奇的尸体一眼。拓跋奇已经彻底死了,一动不动,一双无神的眼睛中似乎还藏着些许迷惑与不解。
如何处理战败者的尸体,原本事生死台战胜者的权力。有人喜欢留下对手身体的某些部位,比如头颅,作为纪念和炫耀,可是李风云没有这癖好。对于李风云而言,杀了拓跋奇这样的对手,丝毫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只是扫了拓跋奇一眼,李风云转身朝耶律顺走去,他还要讨还回身份令牌,否则,在赤练崖上他寸步难行。
“乌蒙托兄弟,你真的杀了拓跋奇?”萧东羽直到现在,仍有些不相信。拓跋奇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虽然他可以在嘴巴上将拓跋奇说得一文不值,但是萧东羽知道,他与拓跋奇真要以性命相搏起来,谁胜谁输,谁生谁死还很难说。更大的可能是两败俱伤,不分胜负。
这个乌蒙托,运气真好得逆天了!不过,拓跋律恐怕也不会放过他!
萧东羽心中觉得有些惋惜。
耶律顺将乌蒙托的身份令牌还给了李风云,没有为难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你杀了拓跋奇,很不明智。希望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除生死台上,赤练崖弟子不得私自彼此残杀,违者格杀勿论。这条规矩,其实只是对普通的弟子,对于一流高手来说,即使是在赤练崖上,也会有无数种方法处死冒犯他们的弟子。耶律明根本不会为一名普通弟子的死,去杀掉一名一流高手。
这个道理,耶律顺明白,绝大多数赤练崖弟子也都明白。乌蒙托竟然不明白,那证明他只是一个鲁莽的蠢货。一个鲁莽的蠢货,天资再高又如何?这世上从来不缺乏天才。
李风云微微一笑,答道:“会见到的!”
说罢,行了一个礼,转身与萧东羽一齐离开。
望着李风云的背影,耶律顺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把握,能躲过拓跋律的追杀?
离开了生死台,李风云见四周除了萧东羽没有他人,故意说道:“居然遇到这种事,草你祖奶奶的。”
萧东羽立刻答到:“你他娘的放鸟屁!关老子何事?”
李风云会意的一笑,取出萧齐瑞给他的令牌,低声道:“萧大哥可认得此物?”
萧东羽接过那令牌,仔细看了看,神色立刻变的惶恐,正要跪倒在地,被李风云一把扶住,低声道:“萧大哥莫要如此,小心被人注意到!”此人果然是萧齐瑞安插在赤练崖的细作。
萧东羽定了定神,望了望四周,低声道:“不知道大人是国师的使者,要不然,不需大人动手,属下拼了性命也要宰了拓跋奇那条疯狗!”
李风云收了令牌,笑道:“萧大哥,你莫要如此,咱们还是按照原来的称呼说话,免得被人看出了破绽。我这次是奉国师之命,办一件极为重要的差事,还需要萧大哥你鼎力相助。”
萧东羽正色道:“国师有命,属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乌蒙托兄弟,有什么事你直管吩咐,就算让我去死,皱一皱眉头,我萧东羽就不算是好汉。”
李风云拍了拍萧东羽的肩膀,赞道:“你的忠心,国师自然明白。不过事情还不至于那般严重,我只是找你来探听一些消息。萧大哥,你一直镇守九幽潭,而九幽潭是上赤练崖的必经之路,这一个多月来,是否有什么特殊的人上过赤练崖?我是指不明人物,或者身份敏感不应该出现在赤练崖的人物。”李风云并不打算将营救耶律洪古的事情向萧东羽合盘托出,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与萧东羽相交颇浅,谁知道萧东羽究竟靠不靠得住?
萧东羽略为思索了一会儿,答道:“乌蒙托兄弟,你说的应该是耶律洪古殿下吧!国师已经传下命令,让属下查找此事,确定殿下是否被关押在赤练崖。”
李风云脸微微一热,他没想到萧东羽居然已经知道了此事。既然萧东羽已经说破,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