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三国-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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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李堪站在城头上,渐渐的看不清楚攻城队伍的位置,只觉得天地都在摇撼之中。
牛辅指挥着部队,大喊一声“攻城!”军队便快速的呐喊着向前冲锋起来。
李堪急忙命令放箭,急促的箭矢夹杂在暴雨狂风中射向城下的士兵,城下立即惨叫声连发。在最前面指挥作战的高顺,命令挡箭车保护一部分搭着云梯的士兵向前冲锋,勉强推进到护城河的边缘,挡箭车不能向前了,士兵们便搭起木板横亘在护城河上推动着挡箭车继续向前,每一辆挡箭车能够保护五到十名战士,二十两挡箭车就是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每两人搭着一架云梯,猛地来到城下,把云梯往城头上一搭,攀爬攻城。
身后五排橹盾兵继续向前,用巨大的橹盾遮挡着身后弓箭兵欺近射程之内,向城头攒射,掩护登城的士兵,步兵冒着箭雨踩着木板疯狂过河……鲜血从城头上,护城河边淋漓而下,大雨变成了血雨……由于城头太高,云梯不够长,加上暴雨滂沱视线受阻,几次登城都失败了……
牛辅只好下令撤退!
正文 第六十章贾诩妙计
撤退回来之后,牛辅在中军帐大发雷霆:“这样不行,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今天打不下来,明天接着打,一定要敢在张济被消灭之前拿下西城,虽然上天有意为难我们,我们却不能气馁,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也要拿下前面这座城。”
贾诩沉吟了一下说:“主公,眼下道路泥泞,雨势滂沱,实在不宜强攻,诩有一招以退为进之计,或许可以反败为胜。”
牛辅道:“先生有什么计策,说出来听听。”
贾诩道:“今天攻城的时候,因为雨势太大,双方都看不清楚战况,我的意思是主公可以受一点委屈诈死欺骗敌军,把他们引出城外。”
牛辅道:“说的具体一点?”贾诩道:“明日一早,我军就三军戴孝,假意给“主公”发丧,然后全军撤走,程银、李堪立功心切,一定纵兵来追,主公于半路设下伏兵,定然一举擒拿二贼。”
贾诩一开始说出这条计策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犹豫,他主要是害怕牛辅不答应,因为诈死这件事情不太吉利。牛辅才不在乎这些呢,堂堂的二十一世纪特种兵怎么会这么迷信,他最欣赏拿破仑的话――战争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来获取胜利的行动。
牛辅笑道:“先生妙计,马上下令三军戴孝,并且派人散布消息出去,一切人等依计行事。听从文和先生安排。”
贾诩心中有一丝感动,最起码证明他没有跟错人,牛辅不是个迂腐的将军,做将军的愚蠢一点没关系,但绝对不能股指迂腐不听人言。况且牛辅是个聪明人。
程银、李堪正在城里发愁,虽然牛辅没有攻下城池,但是刚才的攻势之猛烈足以让他们心生寒意,要不是暴雨相助,估计城池早已经陷落了,万一雨停了该怎么办?就算大雨不停,早晚有一天粮草也会吃完,还不是一样要成为阶下之囚。正在这时候,城外的斥候回来禀报,说:“启禀二位将军,牛辅军军营中突然三军缟素,失声痛哭,声传十里,属下仔细打探后听说是牛辅白天率军攻城误中流矢,一命呜呼了。”
这可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程银、李堪做梦也没想到,两人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的问:“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斥候道:“两位将军若是不信可以登上城楼一看便知。”程银骂道:“看个屁,这么大的雨势能看到什么?”
斥候道:“雨势已经变小了。”程银、李堪心中一动,大踏步的来到门外,骑上战马直奔城头而去。
这时候天已经快擦黑了,滂沱大雨已经过去,不过老天爷余兴未消,欲罢还休的下着毛毛细雨,天上乌厚的密云消去,灰蒙蒙一片,整个战场被笼罩在如烟如雾的细雨中。这并不代表,阴雨的天气已经过去,因为过去的几天里,老天爷总是这样,反反复复,歇歇停停的。光线昏暗,远处的景物朦朦胧胧的。
两人看到,在牛辅军的营寨深处,出现漫山遍野的西凉军,分成三军,全都佩刀佩甲,登鞍上马,身穿白色孝服。看来真的是再给某个大人物发丧。程银问那斥候:“你打听清楚了,真的是牛辅死了?”
斥候道:“绝对没错,是牛辅死了。”程银高兴地差点休克。李堪却道:“不好,敌人穿戴整齐,莫非是要连夜撤军。”
程银笑道:“你看着你这话说得,这有什么不好,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儿,撤军就撤军呗。”李堪比程银年长几岁,当即正色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两个射死了牛辅可以说是立下了大功一件,牛辅的军队群龙无首,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只要我们出城搦战,牛辅军必然全军覆没,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你真的打算放过吗?”
程银摸了摸鼻子说:“别说,你的话还真在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好,我们马上出城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贤弟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时候。”李堪道:“他们大军还没有撤退的迹象,咱们还需要耐心的等候,多放出一些斥候打探消息,一旦他们大军移动,再追出去也不迟。”程银连连点头称是。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依然下着毛毛细雨,虽然不大,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对面牛辅军的军营果真开始行动,收帐篷的收帐篷,搬粮草的搬粮草,大有撤退回营的架势,李堪、程银一直在城楼上守着,一看这情况,大喜过望,立即把昨天晚上就点好的大军集合起来,只留下五千人守城,其余人等全都杀将出去,追赶牛辅军。
等他们到达营寨的时候,牛辅军已经离开了,面前就是一条通往关中的大路,道路上到处是车辙和士兵的足迹。
李堪厉声道:“贼人必定从此路走脱,我们一路追上去,弟兄们,随我杀。”一声令下,步兵、骑兵全都活动起来,冲杀了过去。
西凉军以骑兵居多,所以撤退的速度非常快,转眼间追出去五十余里,居然不见一个敌踪,只有地上乱七八糟的车辙印迹。这些印记像招魂幡一样吸引着李堪和程银的大军继续亡命追袭。
穿过一片浓密的原始森林,古林尽头,出现两座高耸的大山,两山之间只有一条一人可行的狭窄通道,站在山缝里仰望天空,只见细细的一道蓝天。
李堪和程银此时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那里还管他什么地势险要,身先士卒,带着军队通过一线天,向前方杀了过去。大队人马排成一字型,整整的走了三炷香的时间,对付遂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在前,一部分身处于深邃的一线天境界中,另外一部分被隔离在了一线天之外。
李堪和程银抱着马上就要建功立业的心情,拼命追击根本不管后面的弟兄们到底怎么样了。忽然,狂风卷起,山石树木被刮得噼啪乱响,前面居然出现了敌人的军旗,那军旗被刮得狂飘乱拂,分明是牛辅的队伍出现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摧枯拉朽
程银李堪大喜过望。李堪喊道:“敌军就在眼前,眼看大雨将至,你我杀将过去,把他们尽数消灭。”话音还未落,他就觉得不对了,原来那些牛辅军并不是急于逃命,而是冲着他的队伍方向气势汹汹的杀将过来。
李堪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暗道:难道中计了。
这时候,一线天上方忽然出现几千名士兵,嘿嘿的冷笑声,?人心魄的传入耳中,接着韩遂军的头脑上方,碎石像暴雨一般倾盆而下,大块的,小块的,方的圆的,把下面的士兵砸的脑浆迸裂死于非命,士兵们亡命奔逃,却发现一线天太窄了,根本就跑不了,越是拥挤就越是跑不掉,结果挤死的、踩死的不计其数。上面的碎石仍然倾盆下落,片刻的功夫把一座山谷给填满了,所有的一万余来不及通过的士兵全都惨死其中。
就在碎石如雨的时候,李堪和程银也想回头逃走,可是前面的西凉军已经到了,为首的是一名使刀的大汉,正是藏霸。藏霸吆喝一声,西凉军嘶喊着杀到,把张皇失措的韩遂军围在中间一阵剿杀。李堪和程银走的太快了,以至于只有一万多人通过了一线天,藏霸手下至少骑兵三万,又是以逸待劳,转眼间杀的韩遂军死伤一半,剩下的一半根本无心打仗,只是拼命地找寻出路,妄图逃跑,越是这样死的越快,败得越惨。李堪和程银根本控制不了败兵,两人一合计,算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舍弃了队伍,纵马向远处大山跑去。
处于最后面的两万余人马,看到一线天中突然大石如雨,知道中了埋伏,怎奈群龙无首,乏人指挥,只得各自逃命。才逃出去两三里,队伍已经乱的不成样子,就像一队闹哄哄的青头苍蝇一般。他们那里知道,厄运正在前方等候,死神已经张开了黑翼,只等诸君入瓮――
路边的枯草在一瞬间被掀开,一排排雪亮的刀枪出现了。牛辅军潮水般冲上大路,顷刻间便和乱成一团的韩遂军搅成了一团。
本来就缺乏训练军纪涣散的韩遂军在突袭面前唯一的反应就是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他们嗷嗷地嚎叫着向大山里、向官道上拼命地跑,两万五千余人居然抵挡不住牛辅军一万人的绞杀,死伤一片。本来可以是一场硬仗的战斗,硬是被打成了屠杀战。牛辅军英勇非凡都杀红了眼,越打越有劲,越打越凶狠,以一当十,吼声响成一片,把程银手下的士兵杀的血肉横飞,山谷中到处是韩遂军流出的青紫色的胃肠和鲜红的血浆。
李堪和程银跑着跑着,突然看到前面又出现了一支队伍,为首大将金盔金甲,手拿斩马长刀,身披红色披风,威风凛凛,居然正是牛辅,更加认定自己中了敌人的奸计,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的牛辅正是蜀中无大将的时候,恨不得多一些招降纳叛,对于程银、李堪这样的人物当然想要拉拢,于是命令手下士兵燕翅排开,挡住大路,挺刀纵马来到阵前,冲着两人笑道:“两位将军,前路已绝,你们还是下马受降吧,啊,哈哈。”
李堪程银觉得受了奇耻大辱,一个个的破口大骂:“放屁,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一点点雕虫小技,这算什么,我们不服。”
牛辅厉声道:“战场上只有胜败,没有什么服不服的,如今你们损兵折将,依然战败,就算回到韩遂那里,也不免是个死罪,还是投降到我的麾下,我还可以给你们高官厚禄,让你们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如何?”
李堪须发皆张,嗷嗷叫道:“今日死则死矣,让我屈膝投降,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牛辅,你敢跟我单打独斗吗?”
牛辅心想,这两人心里还抱着侥幸的心里,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谅来是不会投降的:“即便是单打独斗你也是死路一条,我有何不敢,看刀。”
李堪见牛辅长的壮实,样子非常神勇,本来想先下手为强,给他来个下马威。没想到牛辅反应如此的迅捷,双脚一踹马镫,枣红色的战马箭一般冲了过去,没等他长枪刺来,大刀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嘴里还狠命骂道:“去死吧!”
马快、刀沉、心狠。
李堪见势不妙,赶忙抽枪招架,将战马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