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有座仙山-第1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窦乐山是以列席会议的形式参加这次的县委会议,县委会议不仅仅是只有县委才能参加的,有时候非县委领导也能列席会议,所谓的列席会议就是在会议中可以提出建议,但没有县委的表决权,说透了其实窦乐山就是来负责解说案子的高级ppt……
窦乐山现在正在认真地作报告,即使这些东西昨天他就汇报过了,但是今天这么多县委领导都在,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他报告完毕之后,又有寥寥几个县委开口询问,大多是集中在一人打三百人或者伤亡人数或者两人冲突起因的几个问题上面。
对此,窦乐山早已经在昨天考虑过,他斟酌用词,把问题都给回答了。
窦乐山回答完之后,整个会议室就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窦局长,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那苏植还有方鳄的责任认定上面,对吗?”县委书记郭景胜开口问。
“是的,现在两人各执一词,苏植说他想进入季山县垃圾站回收这一行业,遭到了方鳄的威胁,之后他去城西垃圾站想谈业务,就被方鳄带人给围住了,再之后就发生了械斗,苏植说他出于正当防卫,而方鳄的说法是苏植挑衅在前,约他在垃圾站前械斗,他才带人前往谈判,结果苏植见到他们二话不说就砍,他们这边虽然人多,但都是善良的人,他叫自己的人不要还手,结果苏植变本加厉,把他们的人都砍了。”窦乐山又重复了一遍这番说辞。
“警局这边就不能确认他们两个到底谁在说谎吗?”县长杨信厚有些不满地说。
“这个很难,两人都没有太多的人证物证,都是他们在说,警局这边暂时还没有办法鉴定。”窦乐山装作一脸无奈地说,其实他心里却是在腹诽,办法当然是有的,但是他不能这样说,因为这事早已经不是纯粹的刑事案件,他才不会做这种傻事。
“那警局是不是已经有倾向了?我昨天听说警局那边已经给那个叫方鳄的立案侦查了,对吗?”县委副书记宋文滨瞥了一眼窦乐山说。
“宋书记听到的都是真的,确实是立案了,那是因为苏植的律师朱达同来报案,又符合立案条件,警局没有理由不立案,如果方鳄那边有人过来报案,符合立案条件,我们也同样会给苏植立案的。”窦乐山眼角微微一跳,好在他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了,可能会有人发难,否则现在肯定会被说得手忙脚乱的。
朱达同三个字让不少知道这个名字的县委都是脸色微微一变,这老讼棍最为难缠,难怪窦乐山都作出退让给那方鳄立案了。
“所以不存在警局是否倾向于那边的说法,警局做事一向都坚持遵纪守法、公平公正的原则。”窦乐山又加了一句,要是让宋文滨坐实了他倾向苏植这边的说法,那他就要准备调职了。
第311章 我同意
“我当然相信我们季山的警局,只是外面有些不好的传闻,说出来只是让窦局长以后注意一下而已。”宋文滨脸色平静说。
窦乐山点点头没有再回应宋文滨的话,他心里明白,是那人给自己的一个小小警告。
“都说说各自的意见吧,这件案子暂时没有在社会上引起太大的恐慌,但是我们还是要让它尽快结束,以免惹出更多的麻烦来。”县委书记郭景胜扫了一眼会议室内的十位县委成员说。
很快就有县委开口了,不过这几个县委都是老油条,说了一番模棱两可的空话,显然抱定了不了解形势,他们就不会表态的心思。
“这些车轱辘话就不要说来浪费时间。”郭景胜拍了拍桌子,有些生气地说,作为县委一哥的他还是很有威严的,他都开口了,那些想看风势的县委都闭上了嘴。
“我觉得啊,这事我们不用想得太复杂,那苏植砍伤了这么多人,那他就要把责任负起来,该赔钱赔钱,该判刑判刑。”说话的是县委副书记宋文滨,他第一个旗帜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室内又是一静,所有县委都明白,开始起风了,而且这风还是由县委排名前列的宋文滨吹起来的,可不算小啊。
“我同意宋书记的说法,苏植砍伤了这么多人,昨晚医院里有两个重伤死去了,这么骇人听闻大案的凶手,难道还能让他逍遥法外不成?要是传了出去,对我们县府影响恶劣啊。”政法委书记韦宏博接口说。
那些看风转舵的县委脸色微变,他们看出来了,宋文滨与韦宏博在这事情上达成了一致,窦乐山没有看宋文滨,他悄悄看了一眼端然正坐的韦宏博,眼瞳微微收缩,知道他终于要出手了,并且出手之前就拉拢了宋文滨,这是要确保万无一失吗?
不过县委们都是政治经验丰富的人,他们知道风向彻底偏向方鳄,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吭声,因为县委书记郭景胜、县长杨信厚还没有开口,那这事就还没法定下来。
“我倒是有不同的意见。”县委办公室主任方昌摇了摇头。
刷的一下,所有目光集中在方昌的身上,他们没想到一向被形容为‘刀切豆腐两面光’的方昌居然出言反对宋文滨与韦宏博,这实在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尤其是窦乐山,他差点气得要吐血。
这方昌一向跟他称兄道弟的,昨天窦乐山还专门打电话问方昌意见,结果方昌却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却是跳出来反对,说方昌不知道什么才真的有鬼了!
就在窦乐山快速转着心思的时候,方昌的话继续在会议室响起。
“苏植他只有一个人,三百多人围着他打打杀杀的,他怎么可能不还手?不还手命都没了,他这还不算正当防卫吗?就算说他防卫过当也不可能的,窦局,依照你的经验,你要是让这么多人围住了,你该怎么办?”方昌笑眯眯看向了窦乐山。
窦乐山心头一跳,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相信方昌发出的信号,他脸色严肃道:“别说是我,就算是任何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番话窦乐山显然也是鲜明露出了自己的旗帜,站在了苏植这边,即使窦乐山心里到现在还是迷糊得很,他还是这样做了。
“所以我才说啊,这事不管怎么开始的,苏植只有一个人,方鳄那边可是有三百多人的,我怎么都不觉得是他的错,这最多算是我们法律规定的无限防卫,无限防卫是无罪的,而且,我之前已经听闻过几次,那个叫方鳄在我们季山这边风评很不好。”方昌又是开口说。
不知情况的县委们面面相窥听着方昌的话。
“方主任,那些风言风语还未经证实的事还是不要说的好,这样会影响到我们作判断的。”宋文滨脸色微沉说。
相反韦宏博没有开口,脸色平静地坐着。
“是,这个确实是我说的有失偏颇了,我收回这句话,大家就当我没有说过这话。”方昌没有生气,脸露笑容说。
老狐狸!一些县委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说出去的话怎么可能收得回?其实就算方昌没有说,不少县委都知道方鳄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些关于方鳄做事手段还有他的关系背景更是满天飞的,说的五花八门,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方鳄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方昌说完之后,不少人都看向了郭景胜、杨信厚,县委们表达意见的都基本表达过了,但是这一二把手却还是一丝态度不露,让他们都觉得这次的县委会议透露出的诡异实在是太多了。
县委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县委会议。
“杨县长,你是怎样看这案子的?”郭景胜看向了杨信厚。
“我认为这案子的责任在方鳄那边,那苏植之前身家清白,但是方鳄一伙三百人,从递上来的资料来看,不少都是有案底的混混,两相一对比,这就是一起因为垃圾回收业务引起的试图杀害正当商人的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我认为应该从严从重处罚方鳄一伙犯罪分子。”杨信厚一脸严肃说。
不少人一脸惊愕看着杨信厚,这态度也太鲜明严厉了吧?一下子就把案子的性质给定下来了。
就连韦宏博都皱眉看了一眼杨信厚。
“嗯,我同意杨县长的看法,窦局长,你回去之后就给我们彻查方鳄一伙的底细,季山县对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决不姑息。”郭景胜板着脸说。
“是。”窦乐山一个激灵,站起来敬了一个礼说。
满室寂静,县委书记和县长联手,这种事根本连表决的意义都没有了,他们终于知道这事诡异在什么地方了,或者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出表演的闹剧而已,结果早已经在昨天事情发生报告出来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被决定了。
宋文滨脸色有些难堪,他看了一眼唆使许诺他好处的韦宏博,只是韦宏博比他脸色还要难看,韦宏博从进入县委之后,还没碰过这样难堪的事!
第312章 自大的青蛙
县委临时会议就这样落幕了,窦乐山从会议室出来笑着看了一眼方昌,方昌只是朝着窦乐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窦乐山没有走近,而是收敛笑容快步离去,他决定原谅方昌之前隐瞒他的行为了,因为方昌刚刚算是在会议上拉了他一把,只要他踏实把方鳄这些人给办了,好处实在是不小,甚至他可能有真正进入县委的机会。
宋文滨同样快步离去,他没有与韦宏博说上一句话,这种时候他巴不得与韦宏博撇清关系,这次他让韦宏博害惨了。
韦宏博倒是神色如常走出了会议室,要是从他的样子来看,看起来就如同往常一样,脚步不慢不快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过去与他说话,都隐隐与他拉开了距离,其实他们都心里明白了一些事,毕竟会议室里的信号就已经非常明确了,这种时候还敢靠向韦宏博,搞什么雪中送炭之类的举动,那就是脑子有坑了。
韦宏博回到自己办公室,笑着对自己的秘书说自己要休息一下,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秘书连忙应了下来。
门被关上之后,韦宏博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伸向办公桌上瓷杯的手都有些颤抖,他不是害怕,而是气的,手拿到了瓷杯之后,他骤然朝着地上一摔,价值不菲的汝窑豆青瓷就被摔成了数块。
郭景胜与杨信厚居然敢一起做局害他,这让自诩为站在季山巅峰的他如何不怒?
韦宏博冷着脸,看都没有看地上摔碎的名贵瓷杯,他慢慢冷静下来之后,眉头蹙成了一团,这事有些不对劲,为什么郭景胜与杨信厚如此默契敢一起对他出手?难道就不知道他在季山这边早已经树大根深,得罪了他完全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吗?
“除非……除非……”韦宏博骤然一惊,他站了起来,把昨天桌上就一直摆着的报告拿了出来,仔细看了起来,昨天没有发现是因为他忙着去处理没有方鳄在而发生的地盘业务空缺问题,但是今天他认真看了一遍之后,依然没有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文档上‘苏植’两字上面。
“如果真的有问题,那问题应该出在这人身上。”韦宏博拿起了桌上的座机,但又突地放下,今天的会议让他警惕性提高了不少,韦宏博最终拿起了自己的私人手机,“喂,给我查查那个叫苏植的是什么来历,我要所有关于他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季山县府的,只给你一个小时!”
韦宏博放下了手机,尝试着将心情平复下来,在没有将情况摸清楚之前,他不敢再贸然出手了,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