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一梦入轮回-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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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楚晴眉头一皱,脸上略显不高兴地道:“要那么久啊,剩我一个人在此,岂不是很烦闷。”
风疏竹笑了下道:“小九会陪着你的。”
楚晴转头见小九点了点头,低声鸣叫了一声,好似在说:“有我在呢”。
楚晴低头想了下,又抬起头来,微笑道:“大哥哥,那你是要去哪里呢?”
风疏竹窒了一下,方道:“大哥哥要去的地方,小孩子暂时是不能去的。”说着,顿了下又道:“我们回书房吧。”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虽然心里不甚高兴,楚晴还是与小九一道默默地跟在风疏竹身后,穿过竹林,向书房走来。
“我要是快些长大就好了,也能像大人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楚晴声音不大,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说给风疏竹听。
风疏竹在前面收住脚步,转过身来,笑道:“涂山氏九尾一族,修行相比其他益兽还是快了许多的。”
“快了许多?可我已修炼了两百年,不还是个小孩子模样啊。”楚晴嘟嘴说道,好似她此刻非常不喜欢自己小孩子的身份,急切地想要长大一样。
风疏竹闻言,走到楚晴面前,低着头,看着她笑道: “涂山氏九尾一族,两百岁生三尾初化人形,通人语识文字,而后每一百年生一尾,容貌也会随之成熟。”
楚晴一听,仍是一副失望表情,脸生不快道“一百年生一尾,到九尾也要再过六百年呢。”说着,突然眼睛一亮,抬头看向风疏竹,道:“大哥哥,那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能快速多长出几条尾巴来了,那样我不是很快就能长大了吗?”
闻言,风疏竹似是愣了一下,但马上道:“若无一番寒彻苦,何来梅花扑鼻香,只有勤奋精进修行,才能早达彼岸,晴儿,你切莫动了其他歪心思。”
楚晴一听,自然懂得其意,但露出一个坏笑,道:“那可真是太慢了,不如我去吃人吸收人类的精气吧。”
闻言,风疏竹一悚,声音也高了几分道:“晴儿,你……”,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只见楚晴嘻嘻一笑,道:“放心吧,大哥哥,我娘早就教过我了,那些有伤天和之事,不是我们涂山氏所为。”
风疏竹闻言,脸上一松,放下心来,又道: “所以,大哥哥离开这段时日,你要勤于在落水洞内修行。”
楚晴做了个怪脸,随风疏竹向前走去,两人来到书房,推门走了进去,独留小九在外面。
风疏竹坐下来,从书案上提起笔刷刷点点写了起来。
楚晴也不理会他在写什么,而是细细地打量起这房间来,不觉走到那幅墨竹图前,见上面写着几句话:
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
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
故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
楚晴看了几遍,想了又想,仍不得思解,便扭头问道:“大哥哥,这副画上的题字是什么意思呢?风来疏竹,难道你的名字就是从这句话取来的吗?”
风疏竹闻言停笔,抬起头一笑道:“大哥哥的名字确从这段话引申而来的。”
“那这段话又是何意呢?”楚晴好奇地问道
“事由心而始,心里没有事,事就不存在了。事来时,要努力面对,事去时,心象要立刻恢复到原来的虚空平静,这样才能保持自己的本然真性于不失。”
待风疏竹说完,楚晴明眸灵动,边思考边道:“是不是说,渴了就要喝水,喝完水了,就不要去想着杯子的空满呢?”
闻言,风疏竹目露惊奇道。“晴儿果然聪明,但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不在意杯子的空满呢。”
“我就不在意,只要有大哥哥在,我就不去想杯子里怎样。”楚晴眉心微扬,开心地说道。
风疏竹闻言,沉思良久道:“是啊,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大哥哥,但谁又能担负起天下苍生这个杯内的空与满呢?”说完神情略显忧虑,飘然望向窗外。
“咦,大哥哥,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楚晴惊奇地叫声,风疏竹回过神来,转头看过去,笑道:“噢,这叫竹蜻蜓,是大哥哥儿时玩的。”
楚晴边摆弄着竹蜻蜓,边道:“竹蜻蜓,可这又如何玩呢?”
风疏竹笑了下,似乎童心亦起,道:“晴儿,随我到书房外面去。”
来到屋外,风疏竹拿过竹蜻蜓,笑道:“晴儿,看好了。”说完双手夹着竹蜻蜓,用力一搓,然后向前一送,那竹蜻蜓便轻盈地旋转着飞了起来,而且越飞越高,飞过竹林,飞上白云,飞上青天。
楚晴的目光随着竹蜻蜓向上飞,仿佛自己也飞起来一样,欢呼雀跃起来。
一旁的小九也跟着扇动着翅膀,前来助兴。
风疏竹用口打起了呼哨声,伴奏起来。
仿若告别许久的天真,此刻又醒了过来。
欢快地玩了许久,风疏竹看了看兴奋不已的楚晴,又看了看天色,道:“晴儿,今日就到此吧,你的伤还是不可过劳。”
楚晴明眸闪动,早将风疏竹的举动再看眼里,伸手接住飞回来的竹蜻蜓,道:“大哥哥,你是有其他事要去做吗?”
风疏竹闻言,深看了楚晴一眼,沉吟了下,方轻声道:“嗯。”
楚晴微微撅嘴,情绪有些低落地道:“大哥哥,你是要走了吗?”说着,目光一闪,又道:“等我伤好些,就去找你吧?”
风疏竹闻言一愣,并没有回答楚晴问题,而是道:“晴儿疗伤期间,为了防止外道打扰,大哥哥要在此布设结界。”
闻言,楚晴抬眼撩了风疏竹一眼,不开心地小声嘟囔道:“什么外道打扰,分明是怕我偷偷下山。”
声音虽小,但风疏竹听得很是清楚,不觉苦笑了下,但随后眉目一凝右手向空中挥去。
一旁的小九见了,发出一声高亢地鸣叫。
楚晴只觉得自己眼前似有青光闪了下,但定睛环顾周围,却并无异样。
风疏竹又对楚晴叮嘱了几句要勤奋修炼的话,遂转身下山了去了。
直到风疏竹的身影消失在双眸中,楚晴才回过神来,瞄了一眼天空,腹诽道:“结界,怕是唬人的。”想到此处,楚晴心念一动,迈腿向前走去,但觉面前被一道无形气墙阻挡,身子向前一顶,却如遭针刺一般。
“啊”地一声惊叫,楚晴摔倒在地,跌落回来。
吃了亏的楚晴圆睁着眼睛,惊讶地仰望苍穹,只见碧空如洗,毫无异样。
此一番举动,小九一直看在眼中,开始似乎还不解楚晴之意,但后来看懂她是要出逃,却被结界所挡,居然似嘲笑一般,弯了弯长颈,轻轻鸣叫了两声。
楚晴站起身来,觉得丢人,但还是对着小九做了个鬼脸,转身向后山走去,只因她更明白,风疏竹留她的目的,就是要她在落水洞里修炼,身体早日复原。
楚晴回到落水洞,对着“过”字壁跌伽打起坐来,初始无任何异样,还能听到小九在洞外的一举一动,但随着洞内泉水有节奏的叮咚声,冥冥中发觉那“过”字壁开始渐离自己远去,周边的符号文字也开始跳跃起来,恍若一个个欢快的孩童,渐渐地楚晴的开意识模糊起来,面前的“过”字壁居然消失,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出现了一片荒芜的沙漠……
第四章方外山(1)
清晨,雨过初晴,一道七色彩虹横跨在远山,宽阔而平静的江面上,一条小船溯江而上,除了撑船的老汉外,船头还有一头戴儒巾,身穿澜衫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负手而立,此人正是风疏竹,但见江面上清风徐徐,迎面吹来,一时令人神情清爽,心旷神怡。
“船家老伯,请摇得慢些,好让晚生欣赏下这山水景色。”风疏竹边说边欣赏着两岸的奇峰妙壁、丹崖怪石。
“公子,再慢些,怕是日落时赶不到方外山了,你就要夜宿山下了,空觉寺夜不挂单(注:留宿外人)的。”撑船家老汉嘴上说着,手上却放慢了速度。
“多谢老伯好心提醒,晚生本也无急事,一不上山拜佛,二不许愿,只为会友。”风疏竹脸上挂着清朗的笑容说道。
“噢呦,想不到公子年纪轻轻,能与方外山空觉寺高僧交友,难得,难得啊!”撑船老汉连说两遍难得,同时投来敬佩的目光。
风疏竹明白,撑船老汉如此赞许,只因那方外山空觉寺为方原千里的名寺,建寺时日久远,寺内高僧更是佛法高深,平日里除了降妖伏魔,庇佑一方平安外,更是导人向善,教化众生,因此在民众心中地位崇高,而且信众甚多。
接着撑船老汉便兴致勃勃,滔滔不绝地讲起了空觉寺高僧降妖伏魔的故事,风疏竹边耐心地聆听着,边注视江面,只见江面遂渐变窄,前方一巨石突出,足足遮挡了三分之一的江面,远观那巨石仿若一头雄狮,巨口獠牙鬃毛俱全,浑然天成惟妙惟肖,风疏竹正仔细观瞧。
忽见,巨石后方一只小船闪出,映入眼帘,船头站立一女子,白衣翩跹,手持一柄仙剑,眉目清丽脱俗,肤白若雪,头梳流苏髻,身后青丝随风飞扬。风疏竹看得入神,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一样,忽地侧过脸来,目光如电,冷冷盯了风疏竹一眼,两船便错身而过。
似在沉思,又似在回想,风疏竹默默不语,望着船头前方浩浩汤汤的江水失神。
“公子,要靠岸了,已到方外山渡口了。”听到船家的召唤,风疏竹才回过神来,抬头发现此时已是日薄西山,放眼望去一浅水渡口就在前方,周围停靠着几只客船,栈桥上人群接踵而至,应是从空觉寺拜佛下山的信徒香客,船家催促吆喝上船声清晰可闻。
小船靠岸后,风疏竹付了船家银两,背起随身包袱,便跳上岸去,走了几步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竟是那撑船老汉,笑吟吟地提着个葫芦,三步并作两步地赶过来。
风疏竹有些诧异,回过头去问道:“老伯,是否还有他事?”
“公子留步,老汉适才想起有事相托。”老汉边说着边已经走到风疏竹面前,放下手中酒葫芦,从怀里摸出一个香袋,笑道:“公子既然是去空觉寺,还劳烦公子将此香袋供奉佛前。”
“此物是……?”风疏竹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
“此香袋装着老汉请人写的祈愿,江上行船危险诸多,想请佛菩萨保佑,本应登山亲自前往,因年老体弱,劳烦公子了。”边说边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风疏竹。
风疏竹接过香袋,微笑道:“些许小事,晚生一定照办。”
“多谢公子成全,请受老汉一拜。”说着那撑船老汉便要下拜。
风疏竹慌忙搀扶住,道:“老伯使不得,折煞晚生了。”
老汉起身后询问道:“不知公子今晚夜宿何处?”
风疏竹微微一证,回道:“曾闻方外山松涛闻名天下,尤其夜晚更甚,晚生就连夜登顶吧。”
老汉闻言咧嘴憨笑道:“那老汉便不再叨扰公子了,我还要去镇上打酒买菜,天色已晚,今夜就要在船上过宿了。”说着提起了地上的酒葫芦。
风疏竹闻言恍然大悟,因自己贪恋景色,已是致使船家无法返回了,便心生歉意一拱手对撑船老汉道:“辛苦老伯了。”
“哪里,哪里,公子客气了,我们做行船拉客的,向来如此,早已是习惯了。”说完,撑船老汉与风疏竹相互拱手作别,独自向一旁的街镇上走去。
风疏竹收起香袋,抬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