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一梦入轮回-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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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婆婆怀抱着楚晴,骑乘在紫色蛟龙之上,清楚地看到水凌月冲了几次,都无功而返,但见她没有任何危险,也便稍加安心了。于是抽出时间来,低头看了看身前的楚晴,虽说呼吸还算平稳,可全身触手冰凉。
段婆婆心头一紧,低声轻唤道:“晴儿,晴儿现在,你感觉怎样?”
楚晴没有多说话,只是虚弱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嗯”
不待段婆婆再开口询问,下一刻,那咆哮声再次传来,楚晴居然借着那股任何力量都无法与之匹敌的劲风飘飞起来,挣脱了段婆婆的怀抱,离开了紫色蛟龙。
她在落石中,兀自平躺在半空中,她像静静地熟睡过去一样,舒展着手脚,安详而无力。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清辉,形成一条条如透明丝绵一样的线条,是那样的柔软,轻轻地摆动。周围乱石如雨,却没有一颗能伤到她,她飘浮在那里,就像漂浮在舒适的大海中一样。
时光在那一刻好像凝固了一样。
那悚人的咆哮声好似也感应到什么一样,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下来。
因为不再有任何阻力,周围的乱石便无声地落下,但速度好似却迟滞了几分,与其说是掉落,不如说是向下飘动了。
失去了抗拒,水凌月借机得以靠近了那圆柱形的发光物体,盘旋了一周后,她终于看清,那圆柱形的发光物体上闪烁着一些古老的暗色花纹,好似某种教派的封印一般,看上去十分眼熟,却一时又无从想起。
在那圆柱形的发光物上有一道很深的凹槽,样子很是奇特,令人感到熟悉而又陌生。
在放光圆柱的里面,又有一个巨大的黑影,足有数丈高下,此时正有韵律地动着,好像是在呼吸一样。
圆柱形物体所发出的光华,舒适而祥和,看上去竟与正道剑仙法宝放出的光芒无异,没有一丝邪气,而之前那咆哮声所带来的破坏力和压迫感,令人又不得不与魔道联系在一起。
这究竟是什么?就在水凌月想再细细打量之时,异变骤生!
“嗷”
一声吼叫,漂浮在空中的楚晴缓缓直立起身来,睁开了双目,她睁开的双瞳中充满了血红色,周身更是霸道的戾气缠绕!
一声闷响过后,戾气向周围四散开来,居然与圆柱形发光物体所出的劲风有几分相似。
跟着只见一条六尾白狐现出身形来,它看了眼周围,便带着无边的霸气,仰天长啸,在乱石中,放射出无边的煞气将乱石冲得粉碎。
接着那六尾白狐低下头来,血色的眸子,紧盯着下方的祥光之处,注视了片刻,身子一纵,便直冲下去。
圆柱形发光物体,感受到了如此沛不可挡的冲击,光华好似一闪,更加明亮几分!
接着见其中的黑色高大影子耸动起来,接连传出一阵狂笑声:“哈哈哈”,声音豪迈而又带着几分悲怆,但也同样也带着无比的煞气,与六尾白狐的煞气相撞击在一处。
“轰”
一声巨响,振聋发聩。
周围的空间好似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一切都化作了无声,那些飘落下来的乱石也都突地停滞了下来。
水凌月与段婆婆感到两股巨大无比的煞气相交,形成的冲击,几乎要将自己挤压得粉身碎骨。
水凌月一惊,早已飞到段婆婆身旁,纤指一引,水月剑立在头顶,发出如山光柱,化作一朵菡萏花,旋转不断,发出万道霞光,与之抗衡,才使得二人得意安稳。
只听那高大的背影传来一句:“水月剑!”声音很粗狂,带着几分愤意,又有几分狂热,好似苦苦找寻了数百年的仇敌,今日终于得以相见一般。
三股力量叠加在一起,光芒无匹,远比天上的太阳更耀人眼目,不容逼视。
周围那些乱石更是一块块爆燃起来,一颗颗好似带着火焰的流星一样,燃烧,爆裂,粉碎,化作一条条火龙,四处窜射。
整个空间的一切的东西,好像都被引燃了一样。空气似乎都燃烧了起来,没有人能形容,也没有人能够描绘出那种感觉。
也许世界末日莫过于此吧!
放眼周围,爆炸声响成一片,光焰万丈,绵延不绝!
天地间的鬼神齐出,高声唱起这末日的吟欢!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芒,所有的颜色都混杂在一起,融合在一起。这个世界好像变成了五彩缤纷的绚丽空间,但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天地间变成了灰白色,无声的灰白色。
叠加在一起的冲击力,看不到边际,向周围冲去。
一切的光明在此都仿佛消失了,更确切的说,这里已没有了光明,也没有黑暗,一切都没有了,空洞洞的。
空气也消失不见了,可见的,不可见的,全部都消失了。
连风声都没有了。
水凌月直觉得自己随着身旁的段婆婆向未知处飘飞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门内门外(1)
看不到周围的一切,看不到了那只六尾白狐,看不到那圆柱形的发光物体,也看不到了那高大的背影,甚至也看不到了自己。
近在咫尺,感受着保护主人的水月剑,却也是什么也看不到。
一切都是幻觉吗?
当水凌月再次醒来时,她躺卧在大漠之上,身旁是昏死过去的段婆婆,还有失去知觉的橘猫丫头和小胖熊袋袋。
她眨了眨眼睛,看到手中握着水月剑,确信这一切又是真的,在她的不远处是同样躺卧着的楚晴。
夕阳在地平线上,在连绵起伏的沙丘后面,发着金灿灿的光。
在水凌月目视的方向,远处空旷的大地上,突兀地生长着一株胡杨,古老的胡杨,遒劲而不屈,枝叶泛着金黄色。
水凌月慢慢坐起身来,感觉上身子并无异样,显然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她略一回忆,记起了塌陷的地面,如雨的乱石,光亮的发光物体,高大的背影,自然还有那最后骇人的一击。
她站起身来,慢慢走过去,先扶起离自己最近的段婆婆。
段婆婆睁开眼睛,见是水凌月,看着上方的天空,轻道:“凌儿,我们,我们这是身在何处?”
水凌月轻道:“我们在大漠上。”
闻言,段婆婆直起身子,看了眼周围,目光中同样露出诧异,当她看到躺在远处的楚晴时,脸上一紧张,道:“晴儿”,话没说完,却见楚晴已自己坐了起来,只是神色微微一怔,看了看周围,马上发现了二人,便一下站起身来,好似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缓缓走了过来。
跟着橘猫丫头也醒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周围,也走过来,用头蹭着段婆婆的腿,好像在说自己无恙。
只有小胖熊袋袋,一动不动地仰面躺在一旁,好像呼吸都没有了一样。
楚晴看在眼中,似是有些着急,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来,用手一摸,小胖熊袋袋登时醒了过来,还不忘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原来它是在舒服地躺着睡觉。
楚晴白了它一眼,也不再理,。而是来到了段婆婆身旁。
三人见对方都是没有受到伤害,也便同时放下心来,却也没有多问,而是同时看向周围,各自默默地回忆起不久前发生的那惊悚画面。
当楚晴的目光落到那株胡杨树上时,她愣愣地站起身来,目不转睛地,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这不就是在自己幻象中多次出现的那株古老的胡杨吗?
她惊骇之余,难以置信地,向它走去,记忆中的幻象与现实叠加在一起,她好像走入了梦境一样。
此刻她感到它离自己是如此的近,又如此的遥远。
她发不出一声声响,哪怕是内心中的。
她似在梦境中行走,前方,那株古老的胡杨生长的地方,是那样的熟悉而又陌生,冥冥中又感觉自己好似来过。
身后,剩下水凌月与段婆婆,她们发现了楚晴的古怪行为,除了有些错愕之外,可却也没有去打扰,而是同时站起身来,警觉地看着她的背影。
就在楚晴将要走到那株胡杨不远处时,一雄浑而苍老的声音响起:“你回来了。”
楚晴一愣,听出那声音居然是从胡杨树里发出来的,当即停下脚步,怔了怔神,疑惑道:“回来了?你是谁?在哪里?我为何看不到你?”
“哈哈”
一阵豪迈的笑声响起,在如此空旷的大漠上向远方飘荡开去。
这时水凌月与段婆婆同时走了上来,并肩站在楚晴身旁,目光带着几分诧异,同样警惕地注视着那胡杨树,显然她们也发现那声音是从胡杨树里发出的。
接着又听 “胡杨树”道:“水月剑?怎么,水月仙子已仙逝了吗?”声音有些得意解恨,又带着几分遗憾。
水月仙子乃是水月大师的师父,也就是段婆婆的师父,更是水凌月的师祖,听此一问,二人同时心头一惊,对望一眼。
水凌月眉目肃然,将水月剑横在身前,清吒道:“你是谁?如何知道我师祖名讳?”
“胡杨树”又是一阵狂笑,冷然道:“小娃娃,你资质不错,可还不配盘问老夫。”
对方如此狂妄,水凌月一愣,又听胡杨树发出一声讶异:“咦,你身旁的老妇人是中了魔毒啊。”
水凌月与段婆婆一愣,互相望了一眼。
楚晴闻言,上前一步,高声喝道:“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魔毒!”
“胡杨树”闻言,沉默了片刻,又笑道:“哈哈哈哈,你居然问我是谁?老夫如何不知道此魔毒,这不过是断续岛上的一种魔功罢了。”
对方一语道破一直以来众人所担心的事情,水凌月与段婆婆身子同时一震。
楚晴闻言,眼睛一亮,急道:“那你可知道破解之法?”
“胡杨树”哼了一声,道:“这有何难,你手腕上的绕指柔可克制魔毒。”
楚晴一惊,自己不久前发现的事情,对方居然开口点破,心中也便增添了几分信任,但马上又道:“这绕指柔确实可以克制魔毒,但我想治好婆婆。”
“胡杨树”沉默下去,不再言语,一阵风吹来,吹得胡杨树枝叶抖动了几下,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楚晴等了片刻,有些着急,便马上又追问道:“说啊,如何才能治好婆婆?”
“胡杨树”继续沉默了半晌,才道:“小姑娘,水月宫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楚晴虽然猜不透对方为何会发此一问,但通过开始时他询问“水月仙子”的事,其中更是隐隐对水月宫有些敌意,想了下,便脱口而出道:“水月宫与我没什么关系,但婆婆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报答她。”
“胡杨树”闻言,似乎有些讶异,声音压低了几分,道:“想不到,你居然与水月宫有了牵扯。”似是想了下,才又道:“好吧,看你是如此知恩图报的人,老夫就可告知你。”
楚晴一听,当即喜上心头,等不急地道:“快说,快说。”
“胡杨树”微微一颤,笑道:“即便说了,怕是你也难以做到。”
它的话,一直站在一旁的段婆婆自是懂得,对于它口中轻描淡写的魔毒,其实自己心里是最明白不过,如此厉害的魔毒,那解毒之法断然是条件十分苛刻,因而脸上也露出黯然之色,并没抱有任何希望了。
在她一旁的水凌月持着水月剑,面色清冷,没有什么变化,一双美目只是在盯着前方的胡杨树,静待下。
楚晴却脸生不快,嗔道:“你这”,她本欲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