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一梦入轮回-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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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发出“啧啧”地赞叹声,好像口水都要流出来一样。
风疏竹盯着易丁甲动作丰富的嘴,沉吟片刻,故道:“胡人女子切实多数如此,可这个也与相术有关吗?”
易丁甲闻言,眨了眨眼睛,干嗑了下,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后,又正色道:“风少侠深夜到访,不知又所为何事?”
风疏竹也不追问,而是马上道:“因在下不懂胡语,又遇到些蹊跷之事,因此特来请教前辈。”
易丁甲一听,颇为得意,笑呵呵地捋着胡须,道:“如此啊,那我们不如帐内详谈吧。”
风疏竹一愣,只因想到了之前所见,有些疑惑地道:“帐内?”
易丁甲笑了下,摇头晃脑地道:“如此深夜,你我二两个中原汉人在帐篷外”
风疏竹恍然,便在易丁甲引领下走入帐篷。
那女子见有人进来,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对着风疏竹娇然一笑,微微一侧身子,抛了个媚眼。
易丁甲看在眼中,胡子翘得老高,沉声对其说了几句胡语,显然是在呵斥对方。
那女子闻言并未生气,而是开怀一笑,突然将身上的纱巾解开,对着二人一展露又迅速挡住。
易丁甲见状,慌忙一踏步,站在了风疏竹的前面,横身挡住。
那女子看了,似乎很是开心,笑声更为敞亮,然后对着风疏竹眨了一下眼睛,接着转身走到一旁,单手打开纱巾,一把从身上拽下了,向后抛来。
易丁甲本是转头注视着那女子,突然被飞来纱巾包住了头,赶忙抬手扯掉,睁眼再看时,那女子早已钻进了被子里,露着光滑的香肩,背对二人而卧。
易丁甲手中握着那沾满香气的纱巾,睁目结舌半天,才转过头来,对着风顺竹皱眉叹息道:“这些西域女子,简直就像难以驯服的野马一样。”
风疏竹神色坦然,笑道:“看来风某是走进了前辈的训马棚了。”
易丁甲闻言,慌忙连连摇手,正色道:“风少侠万万不可作此想法,老朽一把年纪,只是一心对相学做深入研究而已。”说着,好像感觉很难自圆其说,眼睛一转又道:“老朽之所以训斥她,只是叫她不可胡乱造次,免得有辱你这名动三届的剑仙而已。”
风疏竹闻言,笑道:“前辈严肃了,风某与你说笑的。”说着瞄了易丁甲身后一眼,低声道:“又不知易前辈可知这几位舞姬来自何处?”
易丁甲转头看了眼身后一动未动的女子,低声道:“这些舞姬原是富贵人家私养,后被魔教劫掠至此。”
风疏竹点了下头,又道:“也不知她们来此多久了?”
“数月有余。”易丁甲很是肯定地回道。
风疏竹沉思片刻,道:“又不知魔教劫了这些女子,可以其他用意。”
易丁甲想了想,道:“其他用意暂时没有发现,不过听她讲每日只是陪中原来的汉人嬉戏,前前后后已来了几批,可后来都离开了。”
风疏竹闻言,陷入了沉思,良久才道:“风某认为,那些人不是离开,而是被杀了。”
易丁甲一惊,回头多看了那女子两眼,喉头滚动了两下,惊恐地道:“被,被杀?被,谁杀?”
风疏竹笑了下,道:“自然不是这些舞姬。”
易丁甲闻言,紧张的神情马上松懈下来,转了转眼珠,却马上又紧张地道:“难道,难道,是那魔教长老,还是,还是阿娜尔丽与热依拉泽?”
风疏竹刚要点头肯定,但马上又道:“这只是其中最小的一种可能。”
易丁甲一听,似乎又放心了几分,想了下才道:“那风少侠的意思?”
风疏竹叹道:“那人既然为魔教长老,为何不在总坛,反而跑到这偏僻之所,拉拢一些中原汉人,而且只要有些道行,不论正邪,这又做何道理?”
易丁甲低下头来,想了半晌,还是抬起头来,看着风疏竹摇了摇头。
风疏竹一笑,刚要开口说话,猛听身后有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二人高声喊了句胡语,好像十分恼怒,接着那人快步走了过来,只听“呼呼呼呼”接连几声,将帐篷内的灯火悉数吹灭了。
易丁甲怒气冲冲站起身来,快步走过去,口中念叨着:“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风疏竹始终没有回头,而是顿了下,马上道:“前辈,风某突然间想起还有要事,今夜就到此吧,告辞。”说完快步走出了帐篷。
身后传来那舞姬与易丁甲的争吵声和委屈的哭喊声,风疏竹站在帐篷外笑了下,转身向自己帐篷走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头驼
沙暴一直没有停息,小九在骆驼包裹里寻了几根蜡烛点燃,在这漆黑的洞内,算是有了些许的光亮。楚晴实在困倦,抱着小胖熊袋袋卷缩着身子睡着了,而小九守候在雨茹身旁,垂着头不住地打着盹,但每次睁开眼睛,都紧张地观察一下雨茹的情况,见其睡得安稳,才放下心来。
也不知沙暴挂了多久,楚晴醒了几次,喝了几次水,小九将最后一支蜡烛点燃,外面的沙暴仍是没有停息,洞内的许多动物都已饿得饥肠辘辘,但为那砂岩的晃动和露下来的流沙所震慑,不论是草食动物,还是肉食动物,均一动不敢动。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沙暴过去。
楚晴迷迷糊糊,听到骆驼叫声,而且还不是一头,惊醒过来
坐起身来,见小九同样目露惊恐醒了过来,也坐起身子向洞口观望。听风声外面的沙暴已停了,砂岩不再晃动,隐约有微弱光线透进来。两人一愣间,外面又传来一阵骆驼的哀鸣,楚晴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就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小九也跟着站起身来,可又发现睡梦中的雨茹动了一下,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楚晴见状,轻道:“你留下照看她,我出去看看。”说完拔腿就走,身后小胖熊袋袋左看看右看看,跟着跑了出去。
楚晴几步就跑到了洞外,刺眼的光线突入而来,令人一时难以睁开眼睛,楚晴用手挡住眼睛一看,外面果然沙暴停了,重见光明。但一个恐怖的场景就在不远处展现,两匹身形硕大的野狼,正在撕咬一头骆驼,那头骆驼身上已多处被咬伤,不断地流出鲜血来,此刻一头狼已死死咬住它的脖颈,而另外一头正在撕咬它的后腿。更令楚晴吃惊的是,这就是那头领头的骆驼。倘若它被咬死,接下来的路无法前行。周围的骆驼焦躁不安,却又不敢上前,其他的动物早已不了了踪影,想是沙暴一停就逃走了。
楚晴没有丝毫犹豫,一挥手绕指柔便祭了出去,将前面的一匹狼一下就打断了脊背,那匹狼松开口哀鸣一声,躺倒在沙地上死去了。后面那匹狼愣了下,看了眼被打死的同伴,又转头看向楚晴,令楚晴感到惊讶的是这匹狼非但没有害怕逃走,而是松开骆驼的后腿后,目露凶光,一步步向自己紧逼而来。楚晴手一招,收回绕指柔,冷眼盯着那匹狼。
那匹狼不等向前,小胖熊袋袋冲到楚晴前面,对其呲牙咧嘴一阵乱叫。那匹狼反倒被吓了一跳。见小胖熊袋袋个头如此之小,张开嘴龇牙便冲过来要撕咬。哪知刚跑了两步不到,头上光芒一闪,绕指柔重重击在了头上。脑浆崩裂一声未出躺倒在地。同一时间,那头领头的骆驼轰然倒下,巨大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口鼻出血,不住地喘着粗气。
楚晴快步跑过去,蹲下身来,伸手抚摸着骆驼的头,那骆驼见楚晴过来,眼中生出泪水,倒映着楚晴哀怜的表情。还算完好的前腿扒动了两下,然后停住不动了,口鼻中长出一口气,带出许多鲜血来,眼睛看着楚晴,永远不再动了。
多日来一路同行,楚晴除了知道这领头骆驼的重要性,更有了难舍的感情。她蹲在哪里,看着那死去的骆驼,多了几分自责。沙暴来袭,所有的动物在更大危险面前是可以短暂共同生存的,一旦危险过去,猛兽就会露出獠牙,显出杀机。开始血腥的屠戮。
如果自己早些醒来,如果在石洞内就早早将两匹狼打死,惨剧就不会发生。但世上哪来后悔药。
楚晴站起身来,仰头望向晴朗的天空,沙暴过后好像天空更澄清了几分,湛蓝清澈纯净得像大海一样。大漠也恢复了与原样,浩瀚地看不到边际,令人感受到自己的渺小,生命的脆弱。
其他骆驼都已明白领头骆驼死去,慢慢围拢过来,不住地对其哀鸣着,它们失去了头领,失去了领路者。
接下来,楚晴解掉了领头骆驼身上的包裹,又找到了几样工具,在骆驼尸体旁,就地挖了一个大沙坑。
楚晴将骆驼埋进土里后,转身看到小九走出砂岩洞外,楚晴道:“那领头的骆驼被野狼杀死了。”小九脸上很是平淡,只是:“噢。”了一声,从雨茹因他毁容后,小九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沉闷不乐,对什么都有些漠不关心。楚晴也没有多说,看了看小九道:“她也怎么样了?”对雨茹的遭遇,楚晴内心是同情,同样为女性,她自然懂得雨茹的打击。小九道:“已经醒了,可还是不肯出来。”楚晴又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小九仰头,看向天空,道:“无论付出什么,我都要治好她。”楚晴点了下头,道:“那你也要尽快调理好自己的伤。”小九闻言,转过头来,深望了楚晴一眼。眼中有你抹莫名情绪浮动,但马上又消失了。他将头轻轻转了过去,好像他不在意楚晴的关心一样。可他握紧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以后几日,小九一心照顾着雨茹的,自己也是倍加勤奋地运功调息。而楚晴多次试着将那些骆驼赶上路,又都失败了。那些骆驼失去了首领,不再向前走一步。小胖熊袋袋整日无事可做,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地图,白天看太阳,晚间看星星,楚晴问之,又只是摇头,它也不知这里究竟是个什么位置。
在小九悉心照料下,雨茹伤势恢复得很快,这一日清晨,火红的朝阳从大漠的另一头冉冉升起。楚晴习惯了早早起来,一个人飞上砂岩,静静第看日出,看着远方。
小九在一旁小心地扶着雨茹,从砂岩洞口慢慢走了出来,这是多日来雨茹第一次肯走出黑暗。除了头上缠着的布带,她看上去好了很多,走路也与常人无异,可小九仍是不放心地搀扶着她。
两人走出洞口不远,停了下来,小九指着那遥远的朝阳给她看,雨茹好像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日出一样,高兴地欢呼起来,朝阳的红颜色映照在两人欢快的眼睛里,喜悦之身上。而砂岩上,楚晴孤零零一个人,向这两个欢乐的人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笑,露出一抹苦笑,转头也看向那血红的朝阳,忽地,自己仿佛回到了狮子岩下,那骇人的惊涛之声。
那火红的朝阳,映红了大片江水,待楚晴突然感到阳光好刺眼,才发现太阳已升了很高,转头看下去,小九与雨茹已不见了。两个人并肩同行,向已走出去了很远。
小胖熊袋袋不知几时爬了上来,拉了拉楚晴衣裙,递过来一枚野果。楚晴顿了下,接过来笑道:“你应该永远不会被饿死。”这一笑,瞬间便扫光了所有的愁绪,伤心。好像周围的阳光也明亮了许多。
楚晴将野果送进嘴里,看了看砂岩下,那些骆驼三三两两地趴卧在周围,它们如此已多日。不走动也不吃也不喝,身上刮了很多沙尘,厚厚的一层,皮毛有些看不清楚。好像与沙漠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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