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一梦入轮回-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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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未进道观,但已觉清风细细,时闻妙香,环望周围,上面是碧空澄霁,下面是琼楼玉宇,美不胜收。
走进正门,眼前更为壮观,内中更有奇峰撑空,清泉涌地,置身其中,但觉清丽灵奇,纤尘不染,一派仙家圣地风范。
通过一侧小道,静尘子将二人引向一侧,又来到一个单独小院,推门而见,迎面是一正面三间二层小楼,古朴典雅,看上去更像是个平凡人家一般。四围都有院墙围起,墙里靠房间一面,点着许多明灯,大如栲栳,每隔数步便有一个,远望高低错落,恍若明星。院前又摆放着数个大盆栽瓷缸,里面栽种着数株云锦杜鹃,其他与山下无异,只是植株矮小了许多,但仍是花香芬芳飘散,更引来数只蝴蝶在花间飞舞。
站在院中,静尘子道:“此院落乃一门三进,二位尽可自由选择,明晨贫道便会带二位面见掌门真人,饭食也会有人按时送到房间内。”
风疏竹拱手道:“多谢道长如此细致安排。”说完看了眼水凌月,又道:“如此风某便占个便宜,先择这间房了。”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小楼。
静尘子道:“如此也好,后面肃静清幽,适合女眷住宿。”
水凌月轻道一声:“有劳道长。”而后持水月剑,兀自向后侧院落走去。
目送水凌月离开,风疏竹又转头对静尘子道:“道长,不知我等在此有何避讳”
静尘子笑道:“风少侠尽管放心住在这里,归云观也不是蛮横无理之地,像风少侠与水女侠这般剑仙,驾临敝观,我等上下顿感蓬荜生辉,哪里还能多加诸般禁锢。”
风疏竹见静尘子如此谦和,又道:“如此甚好,风某只是担心打扰了众剑仙清修,能宿在如此神仙福地,我等也是倍感荣幸。”
静尘子点头一笑,道:“上山前,贫道在雄飞峰走了一走,却未见令妹楚晴姑娘。”
风疏竹忍不住笑道:“上山前风某已安排逐人照看,不会出现差错。晨间未见,只因她是还在睡梦中。”
静尘子闻言一点头,又疑道:“令妹一向喜欢如此晚起”
风疏竹轻摇头道:“哪里,以她性子,如何能呆得住,只因昨夜在那百丈琼台之上,陪那杜鹃花仙多饮了几杯,宿醉未醒罢了。”
静尘子一讶道:“百丈琼台那杜鹃花仙数百年来,都不曾与外人接触,更不要说上她那百丈琼台了。”
风疏竹笑道:“想是与晴儿一见如故,两人投缘吧,二人直对饮到四更方罢。”
静尘子更是讶异,道:“那杜鹃花仙的酒,确实入口绵柔,回味悠长,饮上一两杯都会令人痴醉,倘若真的饮下那么多,怕是明日也不一定能醒的来。”想想又道:“如此甚好,也免去贫道担忧。”说完满眼笑意看了风疏竹一眼。
风疏竹自是会意,也淡淡一笑,环顾四周又感叹道:“想不到归云观基底如此深厚,真乃我正道之幸事。”
静尘子也转身望向周围,叹息道:“想那空觉寺、水月宫已是没落,对抗魔道的重任便全部压在了我归云观身上。”
风疏竹道:“未来此前之前,风某尚且一直担心归云观会受到魔道侵袭,现在看来,归云观如此雄厚实力,邪魔外道万难入侵。”
静尘子点头道:“这确是事实,归云观戒备森严,外人万难进入。”
风疏竹笑道:“如此说来,风某今夜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静尘子道:“风少侠说下了,以少侠修行,纵横三界也难于对手,如何说出这睡不着的事来。”
风疏竹神秘一笑道:“还真有人能令风某睡不好觉。”见静尘子不解,又道:“譬如昨夜,风某可是直等到舍妹从百丈琼台下来,餐风露宿不说,更是要忍受酒香诱惑,实在难熬。”
闻言,静尘子恍然“哈哈”一笑,道:“辛苦风少侠了。”
风疏竹笑道:“道长三番几次叮嘱之事,风某如何敢大意。”
说完两人开怀一笑。
第一百零五章 黑气 1
静尘子转过头来,又对风疏竹道:“那魔物向百丈峰方向逃去,很有可能会危害到杜鹃花仙,贫道想去一探究竟。”
风疏竹略一沉思,看了眼水凌月,道:“不如,我们三人一同前往,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静尘子听了脸上一喜,马上道:“事不宜迟,晚了怕是会出什么差错。”说完也不待人答话,身子一晃,化光而去。
风疏竹收回目光,深望着水凌月,略略顿了下,轻道:“凌儿,不如同去,这归云观也不是万无一失之地。”
水凌月闻言,微微转头,躲避开风疏竹的目光,望着百丈峰方向,想了下轻轻地道了声:“走吧。”
对于如此答复,风疏竹显是有些意外,但他哪里知道,方才水凌月未说出口的隐情,就是那魔物与螺田山粱府遇到的魔物十分相似,只是道行高深许多,水凌月如何会放过这等追查机会,遂两人也化光追去。
归云峰与百丈峰隔桥相望,本就不远,三人又是御剑,转眼即到。
只见百丈琼台之上,一派祥和之气。远远便看到有人影晃动,待三人近前才看出是楚晴与小九,还有段婆婆,带了小胖熊袋袋、橘猫丫头,正坐在云锦杜鹃花树下的石桌旁,石桌上烧着小炭炉,上面蹲坐着紫金壶在温酒。
见三人落下,众人显然感到有些意外,一时愣住了,还是楚晴反应快些,起身脱口而出:“风大哥,你们如何来了?”
风疏竹打量一下周围,唯独不见焦侯根,更未看到杜鹃花仙云东白,但仍是不动声色,脸上一笑,走上前去道:“闻得酒香,忍不住诱惑,想来饮上一杯。”
此前之事楚晴俱不知情,因此闻言只是“哈哈”一声傻笑,招手道:“那快过来坐吧,我再去搬坛酒,拿几只酒杯过来。”
静尘子快人快语,扫视了一眼琼台之上,直接问道:“你们方才可见到一股黑气?”
楚晴一疑,随口道:“什么黑气?”
风疏竹见隐瞒不住,只得接道:“我们是追踪一股黑气而来。嗯,为何不见那杜鹃花仙?”
楚晴向洞口走了几步,闻言又停下道:“什么黑气,我们是没见到。小白姐姐一个时辰前出去了,说是有事,便将这百丈琼台交给我了,还交代可以用这里的酒招待朋友。”
闻言,风疏竹心中一疑,但仍面不改色地道:“想不到晴儿有如此好人缘,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在此要多饮几杯才是。”
从剑光落下开始,段婆婆便一直观察三人,此时终于从言语中听出端倪,但仍是面不改色,起身对静尘子道:“道长你坐这里来,老身坐久了,腰腿受不住。”
静尘子闻言,犹豫了一下,毕竟让一名老年人给自己让座有些过意不去,但又看了看段婆婆佝偻的身影,蹒跚的步伐,喜道:“那贫道可不客气了,这杜鹃花仙的酒啊,那可是几百年也不得尝上一尝。”
段婆婆见静尘子坐下,不动声色地走向水凌月,两人走向一旁,低头私语起来,显然是段婆婆在询问水凌月一些事情。
风疏竹打量了一下周围,又道:“为何不见焦侯根?”
坐在一旁的小九马上道:“他说未经允许不敢出来随便走动,就留在雄飞峰了。”
静尘子大笑道:“唉,这人也真是实心眼。这天台山除了几个特别的地方外,几位是可以随意走动的。那天,贫道之所以如此说,那是怕楚姑”话未说完,却听风疏竹干咳一声,高声道:“哎呀,今晚可以一醉方休了,晴儿搬了这么大一坛酒来。”
静尘子闻言,忙转过头去,却忘记了方才要讲什么,而是起身去帮楚晴搬酒坛。
小九见状,也忙起身过去帮忙。
小胖熊袋袋却趁机走到风疏竹身旁,拉了拉他衣襟,举起自己手中空杯,风疏竹笑道:“怎么,你还想饮一杯?”
小胖熊袋袋一咧嘴,刚一点头,却听楚晴从后面走了过来,厉声道:“不能再给它喝了,这酒后劲十足,它扛不住的。”
小胖熊袋袋闻言,显然有些不快,将杯子放到石凳上,扭着身子向云锦杜鹃花树走去。树下橘猫丫头高冷地看着众人,小胖熊袋袋走过去,叹了口气,也跟着趴在了身旁,似是委屈至极。
楚晴见状,白了它一眼,又“哼”了一声,随手拿起那只玉杯,道:“正好杯子不够用,这只洗洗还能用。”说着转身又进洞内,想是去清洗被小胖熊袋袋用过的玉杯了。
几人坐定在石桌旁,不消一刻工夫,只见那小炭炉内火光一亮,跟着紫金壶嘴里冒出一道若有似无的蒸汽,登时香气升腾,飘满琼台,沁人心脾。
楚晴返身回来,也陪坐下来,抬手提起紫金壶,在众人面前晃了一晃,动作颇为娴熟干练,又不失优雅。
风疏竹闻着满鼻酒香,满意地点头道:“嗯,想不到晴儿又多学了一项技能,这温酒的手法很快便可出师了。”
楚晴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一红,更是如一朵娇艳的云锦杜鹃花了。接着又逐一在各只玉杯中斟满酒,明黄色泽在玉杯中轻晃,伴着扑鼻香气,着实令人垂涎欲滴。
静尘子等不得急,端起玉杯,道:“难得,难得,实在难得啊。”说完,举杯一饮而进,然后放下玉杯,摸了下嘴,翘起拇指道:“真是色香味俱全,入喉绵软,回味悠长。”
楚晴皱着眉头,看着静尘子道:“道长,你喝酒的的样子,真的很高雅耶。”
静尘子爽朗一笑,道:“让楚姑娘见笑了,不如再给贫道一杯,这杜鹃花酒是要饮双杯才好。”
楚晴眉毛动了下,明眸闪动,道:“你倒是很在行啊。”说着,手上又替静尘子斟了一杯。
静尘子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中,只是一笑道:“谢谢楚姑娘。”说完,又一饮而进,跟着是赞不绝口。
楚晴看着静尘子一副回味的模样,窃笑一下道:“道长,这杜鹃花酒真的如此好喝啊?”
静尘子眼睛一瞪,道:“那是,想来上次喝这云锦杜鹃花酒,还是几百年前了。”
楚晴又道:“唉,真是什么酒需要什么人品。”说着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静尘子面前的玉杯道:“这只玉杯同样是道长用就赞不绝口,但它用,就是只知道一味猛灌。”说着,回身指了指小胖熊袋袋。
静尘子疑道:“它又不会说话,如何会说出赞美之词。”
楚晴见静尘子未听明白,又进一步道:“袋袋虽说口不能言,但也流了很多口水在杯中,这琼台上又寻不见水。”
静尘子此时才听个明白,眼睛一睁,道:“什么,你意思是这杯子没有洗,就给我用了。”
楚晴故作害怕无辜样,点了点头,怯生生地道:“是,是真的寻不到水嘛,你又那么着急喝酒,所以。”
静尘子闻言,干呕一下,指着楚晴道:“你,你,。”
又听一旁风疏竹笑道:“好了,晴儿,怎么捉弄人不分场合。道长不要信她,我刚才亲眼见她洗了杯子,如果不放心,我们互换酒杯,我这杯子也是未用过的。”说着与静尘子换了只玉杯。
见楚晴在一旁含笑不语,静尘子才逐渐好转起来。
楚晴侧身又高呼道:“水姐姐,如何不过来尝一尝这云锦杜鹃花酒呢?”
闻声,水凌月与段婆婆一同缓步走了过来,接过楚晴递来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