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一梦入轮回-第1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想不妙。
再抬头一看,见楚晴面色一沉,道:“你说的还真准啊,说吧,你是自己跳,还是我们推你下去。”
易丁甲转头一看,袈裟下海面上怪兽窜动,时不时露出锋利的牙齿,样子真实可怖,全身不由一抖,举着手中的胡须,哭丧着脸对道:“你,你不说看谁的短吗?”
楚晴眼睛一大,故作无辜样,道:“是啊,我是说看谁的短,谁就不用跳下去啊。”说完向前逼了一步,吓得易丁甲一扬手,将胡须扔掉,一猫腰,低头扎到了风疏竹身后,高呼道:“风少侠,风少侠,救命啊,快救命啊,他们要丢我下海喂怪物。”
风疏竹闻言,忍不住一笑,接着脸色一肃道:“晴儿,不要贪玩捉弄人了,这袈百纳裟佛力快耗尽了,恐怕我们都要准备御剑了。”
易丁甲一听,如获救星,反而高兴道:“那我就不用下海祭祀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风疏竹摇头,未做理会。
楚晴走过来,“哈哈”一笑,拍了下易丁甲肩膀,道:“你真是惊吓过度啊,老伯,梅掌柜说的明白,入海要祭祀,我们现在是出海啊。”说完连易丁甲在内参与抓龟的几人空觉寺僧人也都摸了摸头,恍然大悟。
话音刚落,百纳袈裟一抖,万丈佛光消退,急向下坠去,众人赶忙纷纷祭起各自法宝,驾起剑光。
楚晴更是丝毫没有犹豫,随手一伸,抓住在一旁发愣惊呆的易丁甲后背衣服,绕指柔随心而动,一晃化作一道光环踩在脚下,平平稳稳地悬停在空中。
风疏竹身形一长,升起数丈之高,凌空而立,叠起袈裟,再向下一看,空觉寺众僧人已聚在一起,纷纷驾驭法宝而行。
掌柜梅河在空中猛吸几口气,化成个球型,也跟着向前飞,虽说速度慢了些,样子却十分搞笑。
段婆婆祭祀手中乌黑泛紫的龙头拐杖,化作一条紫色长龙,与水凌月踩在龙身上,也向前飞行。
飞的最快的是楚晴,拎着易丁甲飞在最前头,易丁甲心存感激之余,却不忘开口道:“姑娘,你还是慢点吧,等等后面的人,我有点头晕。”
这时只听风疏竹在空中呼道:“梅掌柜,不知我们要御剑多久,向哪个方向飞行?”
掌柜梅河闻言,晃晃了球形的身子,目露难色,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开口,好像生怕一开口泄了气会掉下去一样,只是伸出一只手来连连指了指前方。
众人会意,驾着剑光法宝各自逞强,一路疾驰而下。
飞行了一个时辰不到,海面就见不到怪物跃出,各自都知道出了那片海域,但前方却是茫茫海天一色,仍然看不到尽头,真不知离中原还有多远。
屋漏偏逢连夜雨,众人迷惑尚未解除,一声惊雷,海上风卷残云,星光明月杳然不见,疾风呼来,眼见要下大雨,脚下更是起了狂浪,声势骇人。
一场暴风雨的洗礼怕是在所难免,正在困顿之间,远处又见电光一闪,只见翻涌的海水上,有一艘帆船起伏隐现,众人皆是一愣,不知作何考虑,楚晴在最前面收住身子,眺望了那帆船片刻,这时后面人也已追了上来。
风疏竹来到楚晴身旁,也是凝神注目,楚晴盯着那帆船,道:“风大哥,离中原还有多远尚且不知,我看这船我们必须要上去了。”
风疏竹微微点了下头,目光一转看了看其他人,见空觉寺僧人都立在自己身边,水凌月与段婆婆踩着龙背,在不远处驻足而立。
再一转回头,蓦地,只见那帆船上飞起一巨大黑影,好像蝙蝠一般,挣开翅膀,迎风飞舞,其中还有一点亮光闪烁。
楚晴看了一会,道:“这是什么妖怪吗?怎么看不到妖气,是我们站的太远吗?”
风疏竹想了想,道:“即便是妖怪,也要上前一探究竟。”说完化作一道荧光而去。
其他人等一看,也纷纷追了上去。
待离那帆船数十丈左右距离,风疏竹定睛一看,一只比马车还大的蝴蝶,在帆船的上空飘飞,心中诧异间,船上一道剑光飞起,来到对面,却是一身穿白衣肩披羽翼的少年,双目肃然,警觉地向风疏竹望开,但转瞬便做温和,迎着风浪,脱口而出:“风大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鹤少年小九。
第一百章 抓阄 2
楚晴赶过来,也高呼道:“小九?”
本来被楚晴拎着的易丁甲,还在不住劝解要她不要靠近帆船,说万一有什么厉害的妖怪可如何是好,此时一听几人相互认识,也便悄悄住嘴了。
小九望着楚晴,满眼兴奋激动不已,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油然爬上心头,诸般思念之情汇聚,方要开口询问。
“轰隆”
一声大响传来,天顶雷霆之怒,震慑人心。
小九只得忙开口道:“要下大雨了,大家快随我上船来。”说完身形一晃,率先飞回船上,众人也未多言,个个紧随其后。
众人向后落到甲板上,小九登前一步,抬手掀开船舱闸门,回头望了眼风云聚会的天空,又急道了一句:“快随我进来。”
楚晴抬头仰望,原来适才所见的那大蝴蝶却是一只巨大的风筝,上面还按了一盏气死风羊角灯,所以远远才见巨大的黑影上有一个亮点。
众人沿着甲板下的楼梯走进船舱,只见迎面站起一人,却是矮个红衣和尚焦侯根。见到风疏竹进来,焦侯根忙起身迎来,拱手做礼,更令楚晴惊喜的是,桌旁坐着小胖熊袋袋,对面坐着橘猫丫头,小胖熊袋袋正比划着什么。
楚晴心中一喜,喊了一声:“袋袋。”
小胖熊袋袋开始好似还不相信那熟悉的声音叫它,转过头来一看真的是楚晴,只稍稍愣了一下,便马上跳下椅子来,连滚带爬跑了过来,伸手要楚晴抱了起来,小胖熊袋袋眼中泪花婆娑。
安抚一阵后,楚晴也颇为动容地道:“袋袋,你去哪里了?是回近思小筑了吗?”
小胖熊袋子连连点头。
又听一旁风疏竹道:“小九,你们如何驶了这么大一艘船来?”
如此一提,众人才发现,这帆船远看不大,但进了船舱才发现,装了二十几人不说,还宽敞许多。
却听掌柜梅河在一旁突然大喊,道:“要马上掉头,回中原。”
矮个红衣和尚焦侯根目露难色,道:“实不相瞒,我们两人均不会驶船,只是买了这船随波,在海上漂泊几日,此时也是被困在此,还是它想出用风筝的方法引人过来。”说着指了指小胖熊袋袋。
小胖熊袋袋一听有人表扬,更是神气十足。
楚晴掐了下袋袋脸,赞赏道。“哎呀,还是我们袋袋聪明。”
小九目光一直盯着楚晴,此时虽说不愿移开,却又道:“风大哥,我们也是在苍青山等了些时日,见不到你们人,听空觉寺僧人说去了水月宫,等我们到了水月宫,又听空觉寺僧人说空行法师等人去了断续岛,虽说不知道方向,但还是一路追了上来。”说着又瞄了眼楚晴,却见其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小胖熊袋袋身上。
水凌月与段婆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橘猫丫头早已回到主人身边,段婆婆开心地不住用手去摸它的后背。
听提到空行,空觉寺僧人不由神色黯然。
掌柜梅河却高呼一声:“哎呀,不会驶船,你们还敢来海上,再往前不要说大风浪,就是怪物也会把船撕碎,你们几个快随我来,调转船头,回中原。”边说边指着空觉寺那几个僧人,然后带着十几个人上了甲板。
外面已是风高浪大,电闪雷鸣。
掌柜梅河开始冒着大雨,往来奔跑,拼命地呼喊指挥众人操作,一会不到,人们便感到船已调头,当即也放下心来。
小九关上船舱,邀众人坐下,听风疏竹道:“苍青山情况如何?”
小九巡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易丁甲身上。
易丁甲与其一对视,胡子一翘道:“老朽一路御剑辛苦,要去睡觉,你们尽管谈,不会偷听。”说完走到船舱的角落里,躺在一堆麻袋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倒头就睡,呼呼作响。
小九收回目光,又看了眼风疏竹,只听其道:“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
小九才开口道:“林纤娘又回到了寻香楼,但只是闭门不出,没见到她再害人。”
风疏竹略一沉思点了下头,又将目光转向矮个红衣和尚焦侯根。
焦侯根赶忙道:“风少侠,螺田山那边已没了梁纵消息,梁府上下空荡荡的,所有人都消失了一样,而且周边乡间传言梁纵是魔头,原本家家供奉的神像画像也被扔得到处都是,人们像躲避瘟疫一样。”
风疏竹点点头,微微叹了口气,方轻道:“梁纵确实是魔头,而且还是断续岛九黎赤方得徒弟,已经被我等诛杀了。”
闻言,两人先是一震随后面露喜色,小九又道:“风大哥,接下来做何打算。”
风疏竹眉毛微皱,道:“先去方外山,祭奠了本上人,与空行法师。”
两人听了不由大吃一惊,但也猜测十之八九,见风疏竹嘴角动了动,看着桌上放着的百衲袈裟,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也便未再细问。
船舱内忽地肃静下来,除了易丁甲干水如雷,即便小胖熊袋袋与橘猫丫头也是没有任何响动,都安躺在主人身旁,久别重逢,更添几分亲近。
船外已是海浪涛天,掌柜梅河浑身湿透,在风雨中呼喝,指挥着空觉寺僧人撑帆转舵,盘紧缆绳,向外排水,海上行船对他来说显然轻车熟路。
如丘陵一样层层的巨浪,在海风带动下,从远处席卷而来,冲到船舷上激起数丈高的浪花,轰轰作响,要不是掌柜梅河与空觉寺僧人都有修行在身,怕是早已被卷入海底。
那只巨大的蝴蝶风筝,迎风起舞,“呼啦啦”作响,好像给众人呐喊助威,风筝上那一点灯火更是倔强地亮着,像是人类征服大自然的坚强信念,那是疯狂的海上,唯一的一点光明,此时它可以起伏,可以摇摆,但绝对不会放弃明亮。
船体在巨浪推动下,有时极度倾斜,甲板上的一些工具都滚落到一侧,空觉寺僧人更是不得不动用法力,才能站稳,随着船身在风雨中飘摇。
掌柜梅河见势不妙,腾身而起,猛吸几口气,身子再次化作球形,快速旋转着,向一排排巨浪冲去,在那掀起的巨浪上一擦,就把浪头撞得四散开来,算是替岌岌可危的船帆挡了一下,但海中巨浪何其猛烈,一浪刚过,一浪又来,掌柜梅河坚持了一盏茶时间不到,便败下阵来,身上一憋,化作原样,跌坐在甲板上,空觉寺僧人忙上前扶住,掌柜梅河气喘吁吁道:“不,不行了,一会这桅杆就要折断了,快,快下船舱,找木板从里面封死入口,只要不进水,这船是沉不了的。”
众人一听,赶忙抬起掌柜梅河,掀开甲板上舱门,陆续跳了进去。
里面的人见众人如此,赶忙站起来,只见空觉寺僧人不由分说,寻了木板将入口处封得严严实实,掌柜梅河瘫倒一旁,嘴角一笑,伸手指了指上面,道:“风浪,太大了,船帆怕是”,话未说完,众人只觉得船身一倾斜,“咔嚓”一声从甲板上传来,跟着船身左右摇晃了几下,才稳定下来。
紧跟着听到海水哗哗作响,好似漫过甲板,那船舱入口处也滴落下细小的水流来,掌柜梅河慌忙要来木板,又自己走上去细细封住,这才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