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武大宋-第5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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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矛不能像弩箭那样调头,因为矛杆始终是在墙壁的孔洞里穿着的,但是这样又有何妨?就让长矛倒撞回去,不论矛杆或枪杆的尾部是否有尖锐的枪纂,都可以捅进持矛者的胸腹。
白胜的武功再次进步了。
自打进入红拳心法第二阶段,能够吸收太阳的光芒修炼之后,白胜发现自己多了一种很奇怪的能力,这能力就是可以感知到自己视觉盲区里的景物或人,他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能力,就仿佛是修真者的神识。
这种能力也是可以提高的,从一开始的感知周围几尺方圆,慢慢地增长到一丈乃至数丈远近,截止今夜,他已经可以感知到以他为中心的五丈方圆内的静物或动物。
所以他根本无需去看去听,也能知道那些袭击他的士兵的位置,从而予以精确的反击。
他如此精准地杀了二十名弩手,二十名长矛手之后,可就把碉楼上的史文恭给吓坏了,这是什么武功?为什么感觉此人像是能够看见墙壁后面的人?他的眼睛能够穿透墙壁么?
第900章 不是武功的武功
仿佛时光在倒流,曾头市外围的四座大营里,梁山的将士们听见了曾头市里此起彼伏的惨呼声,一如之前他们的兄弟被敌人屠杀时那般悲怆、那般凄厉。
很显然的是,发出这些惨呼的绝对不会是梁山的将士,因为活着的梁山将士都已经撤出来了,留在里面的都是死人。那么这发出惨呼的是谁?
人们不敢想象,不敢认为正在发出惨呼的会是曾头市的兵卒,白胜不过一骑三人进了人家的伏击圈,遭到袭击且发出惨呼的应该是白马上的一男二女才对,怎么可能是那些隐藏在墙后屋中的敌人?
就算白胜和那两个女人下了马,挨门挨户地去搜索敌人,最多也只能找到三两个杀了,又怎么可能同时有这么多人发出濒死的惨叫声?
人们想象不到白胜的武功,也就无法想象此刻曾头市里发生的战况,毕竟他们只能守在四座大营里,而人在大营里就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山将士看不见,史文恭却是看得清楚,这一男两女骑着马在曾头市的几条街道上兜了一个圈子,所过之处,凡是向这一骑三人出手的将士,无一例外地遭到了反击,而反击的结果必然是这些将士当场毙命,没有一个能够逃出生天。
只是这一圈下来,曾头市的将士就死了一千多人!
史文恭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这一千多人射出的和刺出的箭矢以及枪矛从来就没有沾上这一骑三人的边,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不知道,少林里有个扫地的老和尚把金刚不坏体练到了最高境界,能在周身布出三尺厚的气墙,那气墙可以抵挡敌人的明枪暗箭,但即便是把白胜换成是扫地僧,又如何能将气墙护住前后的两个女人以及胯下的一匹战马?
实际的战况是,这一千多人发出的箭矢也好,刺出的枪矛也罢,非但不能射中刺中坐在马上的一男二女,而且就连马毛都没碰到一根!
如果说这也是护体神功的一种,那么这种功夫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又或者这两个女人才是真正的绝顶高手?没这个可能!女人如何能将护体神功练到这般境界?
这还不是最令他恐惧的,最令他恐惧的是,他在看过了这一千多人的死状之后,依然没能看出来这一男三女是用什么手段杀的人!
尤其是这其中的一些弓箭手死得更是故意,这些弓箭手在射出一箭之后立即离开墙壁,把孔洞让给第二波弓箭手施射,然而在第二波弓箭手被第一波箭手射出的弓箭反击致死的同时,躲在第二波箭手身后的第一波箭手也死了。
这是怎么杀的?第二波箭手是被反射回来的羽箭射中要害倒毙,可是这第一波箭手却是没被反射回来的羽箭射在身上,为何他们也跟着死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世间有人能将隔物传功玩到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可以通过战马的蹄足连接大地,将一道道内力侵袭到那些人的身体里,那些人躲在哪里都是没用的,只要他们的双脚踩在地面上,他们就躲不过这隔物传功的袭杀。
史文恭看不懂,就决定亲自试一试,右手往旁边一伸,轻声说道:“弓来!”
身后即有一名军校送上一张弓和一个箭囊来,弓臂古色古香,样式与寻常制式弓箭全部相同,这张弓也是有来历的,名为龙舌弓,据说弓弦是以龙舌头上的筋为材料,弓力三石,三国时期吕布辕门射戟用的便是此弓,比之当世庞万春所用的虬龙弓和花荣的游子弓都不逊色。
史文恭接弓在手,从箭囊里抽出来一支毒箭,搭在弓弦之上,缓缓抬起,瞄准了碉楼下面、街道上白马的前方,随着白马的移动而移动。
直接瞄准人或马都是不行的,那白马的速度太快,若是直接瞄准人马,纵使弓箭再快,射到时也将落在马尾之后。
虽然瞄准了,他却没有立即施射,因为他感觉此时白马距离他比较远。
当然,他觉得远,并不是说此刻白马距离碉楼的二百多步是弓箭无法企及的射程,恰恰相反,这个距离是普通弓手用普通的一石弓都可以轻松射到,他之所以觉得远,是因为他觉得这三人一马的武功实在太高,远了,他们就有了更多的反应时间。
虽然从羽箭弦到射中目标连半个呼吸的时间也用不了,但是史文恭还是觉得这段时间太长。
所以他要等着白马转到另一条街道上的时候再射出这支箭,如同射杀晁盖一样,这种毒箭不发则已,发了就必须要命中敌人,不给敌人留下以更加毒辣的手段报复的机会。
旁边苏定看了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就有墟怪,虽然他也认为下面这骑白马上的一男二女是了不起的高手,但是他并不觉得这三人一马值得史文恭如此小心谨慎。
于是就忍不住问了一句:“史兄,这三个人的武功很高么?”
他没有史文恭那样的夜眼,虽然听得出来人杀了己方成百上千的士卒,却不会像史文恭那样的震惊。因为他自忖,若是异地处之,让他在下面对抗这些埋伏,那么这种战绩他也能够打的出来,只是危险极大罢了。
所以只凭己方死了这些人,也还不能证明来人的武功一定比自己和史文恭为高,既然如此,又何必如此警惧?
“嘿嘿”史文恭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声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人的武功已经不能用武功来描述了。”
“此话怎讲?”苏定感觉有些听不懂,你这意思是说这人用的不是武功?
史文恭的意思其实就是在说,来人的武功高得离谱,是你苏定想象不到的高,但是这当口他哪里有时间给苏定详细解释,总归要把这一箭射出去,看看结果再说,射中了自然有射中的说法,而若是射不中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描述对方的武功都不一定了。
所以他没有继续回答苏定的询问,在下面白马转过一条街道时,右手松开了弓弦。
第901章 史文恭的箭
不论史文恭的心里如何忐忑,对这一箭的结果如何没有把握,也无法抹杀他这极具威力的一箭。
这一箭的水准之高,几乎可以说是当世无二!
或许有人会对这个评价持有怀疑态度——史文恭这一箭当世无二,那么你把小李广花荣和小养由基庞万春往哪里安排?
难道这世上论及箭术的排名,不该是花荣第一,庞万春第二么?更何况还有两个刚刚在延州城打响名气,尚未在武林中广为流传的新锐神射手——白胜和羿啸?
当然,如果一定要找出这个评价不严谨的地方,那就只有白胜这个因素,或许这句话应该换个说法——除了白胜之外,史文恭这一箭当世无人能及。
这样说是有道理的,道理在准头和力度两个方面。
首先从准头上来说,史文恭有夜视眼,在这个阴云密布的凌晨射出这样的一箭,不论是花荣还是庞万春,都不可能有他的准头,因为花荣和庞万春最多只能瞄一个白马的轮廓。
其次再说力度,史文恭的内力何等高强?那是远超花荣、庞万春的存在,所以这一箭射出来,箭身所挟带的力量是花庞两人远远不及的。
就算抛开夜视眼和内力不谈,假设现在是光线明朗的白天,只说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射出这么一箭,花荣、庞万春以及羿啸这些神箭手和史文恭能比出高低来么?答案是不能。
因为太近了,而且目标太大。
打个比方来说,这就好比后世的神枪手与随便某个会开枪的玩家比试用枪口顶着苹果射击一样,能比出高低来么?当然比不出来。因为神枪手能够做到的也只是一枪把苹果打烂而已。
再换一个说法,如果目标在五百步之外且极小,那么白胜大致能够射中五百步外的一只蚊子,花荣也能射中一只蝴蝶,庞万春能够射中一只麻雀,羿啸能够射中一只鹌鹑。而史文恭就只能射中一个大活人。
然而事实就是,现在史文恭与白胜三人一骑的距离不足一百步,在这个距离上,史文恭的一箭绝对是这个世上射向白胜的最具威胁的一箭。
即便此时把射箭之人换成花荣或庞万春,也绝对射不出这样凶狠的一箭来。
弓是名弓,箭是毒箭。在漆黑的夜色的掩护下,飞向了白胜的右臂。
他只能射白胜,不仅仅因为白胜是个男的,更因为白胜是向曾头市亲口宣战的人,虽然看不出这一男二女里面究竟谁的武功最高,但是不论怎么想也应该是以白胜为首。
选择白胜,就只能射向白胜的右臂,因为白胜的身体被一前一后两个女人紧紧地夹在中间,他的胸腹腰背都被女人的肢体所遮挡,暴露在视野中的就只有头颅和右臂。
然而若是像射晁盖那样射向白恒的头颅则很不保险。因为人的脖子是可以活动的,一旦偷袭被白胜发现,只需低头偏头即可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能够在曾头市里纵横来去,反杀曾头市千余将士的人物,又岂是呆头呆脑的晁盖可以比肩的?
除了上述因素之外,射击白胜的右上臂还有一项好处,若是白胜身周的气墙不足以抵挡这一箭的穿透,同时白胜发现了这一箭的袭击,想要做出反应的话,那么这个方向上的来箭将是他最难破解的。
这与近身肉搏时攻击对手持有兵器的手和手腕是一个道理。
根据丰富的经验,他算准了白马行进的速度,在羽箭射至的那一瞬,必定射中白胜的右上臂!
淬了剧毒的箭镞在黑夜里没有任何光芒,在这样短的距离上射出,弓弦声和利箭破空声响起的时间,甚至不会早于箭矢命中的时间。
这是无限接近音速的一箭!象征着冷酷的黑暗,与黑夜融为一体,弓弦响起的同时,就到了白胜的身侧。
白胜对这一箭早有预料,因为他知道晁盖是怎么死的。纵使他到来的时候晁盖已经咽气了,他也知道曾头市有着史文恭这样一条毒蛇埋伏在黑暗之中。
所以在他带着两个女人在曾头市的大街小巷里纵横捭阖的同时,始终都在寻找史文恭的位置。
他相信只要他打得曾头市这些虾兵蟹将抬不起头来,史文恭就必然会射出这一箭。
他也是有着夜视眼的,一进曾头市就开始把这座市镇的全貌浏览了一遍,当然就看见了这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