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武大宋-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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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从未沟通过的、且有可能与自己是双胞胎的兄弟白钦,他的态度是至少不能伤害他。
年初三的晚上,时迁带回来一条重大消息,把他吓得不轻。
时迁说,在挖地道的时候遇见鬼了。
时迁是从东华门大街拐角处的一口枯井开挖的,预算地道不会很长,最多只需三十丈即可抵达萧凤的房屋下面。
东华门大街是一条人流量较大的街道,白天夜晚不断人,本来地面上的人流再多也不影响地下的挖掘工程,但是如何把挖出来的土运出去就成为了一个难题。
只有每天的凌晨时分才是运土的最佳时机,这就极大地限制了时迁的工程进度。
时迁唯恐进度太慢耽误白胜的大事,因为白胜还要准备参加正月十三的武举,所以他就想了一个办法,南辕北辙——让地道首先往西拐了一道弯,拐到一家青楼的后院茅厕,妓院的茅厕白天里基本没人光顾,利于排土。
他不拐这道弯便罢,一拐就拐出了事情。
还没等他挖到妓院的茅厕下面时,忽听地底有人说话!
地底下说话的还是人么?那肯定是鬼啊!立马吓了一个屁滚尿流,跑回来向白胜报告了,声称盗墓十几年从未遇到过这等怪事,虽然已经身处白胜的新居,却依然止不住浑身发抖。
白胜并未身临其境,就比时迁淡定的多,身为领导者要求他必须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他先不提地底幽魂之事,而是询问其它:“那是一家什么青楼?可有名字?”
时迁道:“此乃东华门南二里处,斜对个,镇安坊内的一家无名青楼,与鸿胪寺院落隔着一条街,我因它无名且无人光顾,所以才往那里挖。”
白胜听罢沉思有顷,又问:“你听到那鬼说的是什么话没有?声音是怎样的?”
时迁兀自心有余悸,哆里哆嗦的说道:“只听他说‘还有数丈就挖到头了’,声音不男不女的梦彝菲ざ挤⒙椋〉笔蔽揖拖氚。艺馓醯氐揽刹痪褪腔褂惺删屯诘酵妨嗣矗馊嗽趺粗溃坎皇枪硭鞘裁矗俊�
“屁!那是太监!”白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却差点把时迁吓得坐在地上。
白胜伸手拉了他一把,“怕什么?跟我走!我要亲自去听一听鬼叫!”
白胜之所以敢于这样断定,是因为他熟读《水浒》原著,知道宋徽宗去李师师的青楼也是有地道的。
那地道直接沟通大内和李师师的卧房,把李师师所在的青楼变成了大内的一部分。来去甚为方便,来了就办事,办完事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既然时迁听见的声音不男不女,那不是给赵佶挖地道的太监又能是什么?
他据此估计赵佶的地道还没有完工,也就是说赵佶还没来得及把李师师从女孩变成女人。既然让时迁碰见了,那就是天意,老天都让我捷足先登!我还客气什么?
从陶宗旺把风的那口枯井下去,也不用时迁的引领,下来了就一直往前走,也不用火折子,时迁跟在后面两腿还在发软,连忙点了小火把跟在后面。
白胜反手就给了时迁一拳,打得火把一阵乱颤,“怕什么?有鬼也是先吃我!”
时迁心道那可不一定,我常年干这伤天害理之事,说不定鬼会优先吃我呢。但总归是有白胜在前面壮胆,便硬着头皮跟着走。
到了时迁挖掘的这条地道的尽头,听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人说话,时迁益发不相信白胜的判断,牙齿咯咯撞击着说道:“这鬼也不知道去哪了,如果是太监在挖地道,如何现在不在了?”
“嘘!”白胜一把捂在了时迁的嘴上,因为他已经听见附近有人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脚步声从远及近,时迁也听见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砸在脚下的土壤上滴答作响。
白胜相信“隔壁”来人不会有这么好的听力,便懒得去管时迁淌汗,不一会儿,只听见有人说话:“咱们把这扇门装在尽头,就算完工了吧?”
白胜微微一笑,转过头用一脸不屑的神情看着时迁,时迁则是满脸羞愧,嘴上不敢说话,心里却对白胜的胆色佩服的无以复加。
只听这一句话,就知道说话的肯定是人而不是鬼,鬼用得着装门么?
“隔壁”的“鬼”既然在说话,就肯定不是一个,果然有人接道:“你想得美,哪有那么简单?地道虽然通了,可是你看这环境潮露露湿乎乎的咱们走可以,圣上能走么?”
“那还能咋办?”
“装修呗!把这通道的上下左右贴上陶砖,还要装上壁灯,你能让圣上摸着黑走路么?能让他老人家自己提着灯笼么?”
太监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是上行的一个路线,但即使走到他们装门的位置也不过三丈距离。
白胜可以听出他们安装门板的声音,立即判断李师师的房间就在自己所处位置的60°斜上方。
禁不住心头喜悦,压低了声音对时迁说道:“等这俩太监装完门走了,你就给我设法把这两条地道联通起来!要做得隐蔽,不易被人看出来,我有大用!”
出了地道,白胜整理了一下衣着,又买了一柄折扇拿在手中,扮成当代文人的模样,一步三摇的招摇过市,直接就往镇安坊里面走,他想试试能不能以嫖客的身份进入李师师的青楼。
结果不出所料,在镇安坊的坊门处就被人拦下了:“此乃禁地,闲人止步!”
第265章 都是誓言惹的祸
白胜想不出为何在另一世里也就是《水浒》原著里燕青和宋江都能够见到李师师,不过那时候的李师师已经艳名远播且已经不是处子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也许赵佶拔得了头筹就放松了对李师师的管制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这一世的头筹必须由我白胜来拔!
不抢李师师,就对不起樊楼里赵佶那一番当面的轻蔑和讥讽!别人畏惧皇权,我白胜不能畏惧,因为我是穿越者!
不然万一将来回到了现代,都不好意思跟朋友说自己曾经穿越过!
当然,敢拔头筹是一回事,怎么个拔法却是另一回事。抢在赵佶之前把李师师睡了,偷吃完了抹嘴走人是一个路子;把李师师娶了当老婆永久占有是另外一个路子。
若是要选择后一条路,那就是摆明了要跟整个大宋朝堂对着干了。而若是选择前一条路,未免就苦了如花似玉的李师师。
这事必须要经过慎重考虑,然后才能选择,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李师师这朵鲜花被赵佶这滩牛粪先污了。
在考虑这件事的时间里,同时也是等待宫廷地道装修的时间里,他指示时迁继续加紧施工,争取在宫廷地道装修结束之前完成通往鸿胪寺的地下工程。
不管抢不抢李师师,他都必须要解决跟萧凤之间的恩怨,这件事比李师师要重要许多,不仅因为他对萧凤用情太深,更因为萧凤怀着他的孩子,还因为这将影响到他是否参加武举。
初七这天,通往鸿胪寺的地道打通了。
在打通最后一段地道之前,白胜安排了以何玄通为首的数名兄弟在鸿胪寺门外挑战阴盛和阳衰。理由很好找,慕名而来,切磋较技,以武会友!
此为调虎离山之计。
白胜之所以这样安排,首先是因为考虑到阴盛阳衰两人的武功太高,担心时迁和陶宗旺在地下的施工声音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其次是给他自己创造出一个空间,免除他见到萧凤时外界的干扰。
事实也是按照他的设想来发展的,就在阴盛阳衰走出鸿胪寺察看究竟之时,他从萧凤的卧室破土而出。
萧凤的眼睛是红肿的,脸上都是泪痕,在看清来人是白胜的那一瞬间,她闭上了双眼。“我不要看见你,你快走吧!”
这个时代里的人类是相信誓言的,尤其是自己立下的誓言,除了白胜这个穿越者,几乎没人会置自己发过的毒誓于不顾。
所以李碧云只需白胜发一个誓就可以安心传授她的武功给白胜,所以萧凤才会宁死也不想看见白胜。
萧凤在方金芝面前立下的毒誓是:如果我今后与白胜见面,我萧凤和白胜同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毒誓的格式和内容是方金芝提供的,倘使萧凤不按照这个格式和内容发誓,方金芝就认为她在耍诈。
萧凤在离开太师府以前,曾经亲口答应方金芝,她绝不会将她和方金芝之间的协议透露给任何人,任何人当然也包括白胜。
所以当她看见从寝室地面里钻出来的人是白胜的时候,她只有闭上双眼,同时自欺欺人地暗暗祈祷:这不算是我和白胜见面。
她当然是爱着白胜的,说是情深似海也不为过,但是她不敢破誓,因为即便她无惧一死,又怎么忍心拉着白胜陪葬?
因为不知道内情,所以白胜对萧凤的反应很不理解,怒而质问:“既然你这么不想见我,为何还要躲在这里哭泣?”
萧凤别过身去,背向白胜,竭尽全力装出冷淡的口吻:“我哭我的,干你什么事?我就是不想见你,永远不想见你!你走吧,别逼我杀了你!”
她当然不会杀白胜,事实上年初一的凌晨白胜进入院子的时候,她是随时准备用袖弩帮助白胜突围的。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白胜凭借他自己的步法就足以避开阴盛阳衰的攻击,她更想不通阴盛阳衰的特异内力为何会突然失效。
所以眼下她这样佯作威胁,也只是想要逼迫白胜对她死心而已。
她能够觉察出白胜的痛苦,但是与其长痛不如短痛,宁可让他跟方金芝快乐的生活,也好过他时刻牵挂自己这个无法陪伴他的女人而痛苦一生。
白胜无言以对,陷入了沉默。伤心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烧得他不知所措。
他没想到在两个人的世界里,萧凤依然是这样说,他还能怎样认为?明摆着,她是铁了心要嫁那个什么耶律大石了。
萧凤却不肯给白胜沉默的时间,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走?非要逼我跟你动手么?”
白胜彻底绝望了,这一刻他感觉到室内的光线都变得无比黑暗,这世界已经失去了色彩。这一次他已经无泪可流。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可以走,也可以永不再来,但是我不能不告诉你一件事”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事了,你快走!”萧凤非常怕,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返身投入白胜的怀抱,而那样的后果就是两人同归于尽!
白胜不为所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也要把这句话说完,“你听好了,你现在怀了我的孩子!”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发现萧凤的身躯明显一颤,随即就僵硬在那里。
于是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如果你愿意,我就必须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纵使白胜的目力再如何锐利,他也无法让目光绕到萧凤的正面,所以他不知道此时萧凤已经呆住了。
萧凤的呆住不全是因为震惊,她同时也在判断白胜是不是为了与她言归于好才故意这样说。
她毕竟是个没有经验的女人,虽然每个月总有的那么几天迟迟没来,却没能想到这是怀孕的征兆。这时听白胜这么一说,她多少是有些相信的。
毕竟妊娠反应要在怀孕的三个月以后才会出现,现在她的身体还没有出现那绪显的异常。所以她也没有理由立即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