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祖师-第5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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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退下吧,在一侧掠阵便可。”
说话间,东皇钟已然升天而起,露出真正模样,这位神仙一看那大钟,此宝之光,乾坤之阵如九宫,山川草木八荒显,神圣净土出七海,再见星辰日月化六御!
又窥得那仙光轮转说五行,只看四方龙兽咆哮起,化三道太上仙影刻神听,再见得内外两篇经文,当真是一口无上神兵!
这位神仙已震骇不能言,双眼看看,正清晰见那两篇经文内容,那一印是“度人”,一刻为“入道”!
“东皇钟——!”
这一下再无疑问,这等耀世至宝,必是传闻中的那口大钟无疑了!
度人经,入道经,二经刻印之钟,此时宝物发出无量光芒,这位神仙脑海中嗡鸣一声,如被大锤砸中!
真的是那位!
东皇?
太上?
还是该唤……
李真人?!
他一时呆滞,却听得李辟尘又道:“不过,虽是掠阵,但你也不必助我,这是我与它的一些恩怨。”
他被这话唤醒,顿是诚惶诚恐,忙不迭高声应道:
“尊真人法旨!”
他迅速退下,同时把自己那些门人带开,这些人仙很多都是六十年间起来的仙家,不认得那口大钟,但他们心中明白,此时这位来此助战的仙人,法力远远高过他们。
已无他们出手余地,只在一旁当个看客便好。
十位人仙让开,各自疗伤,而当中有仙人心中存疑,他敏锐发现自家宗门那位神仙,面色神态十分恭敬,甚至带着一点敬畏与惶恐,不由得低声问道:“宗主,您认识那位散仙?”
“什么散仙?你可万万不要把这话说出去!”
这位神仙一听自家人仙门徒所说之话,顿时摆了下袖子,解释道:“你们都是些后辈,不认得这位尊圣是谁!也难怪,毕竟一甲子过去,我们宗门分属太华,虽然离得较远,当初论道也落得较早,但是仰仗太华气数,在这六十年内涌现出了你们这一批精英,也算是好事。”
他指着前方的李辟尘,对几个人仙道:“这一位,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必然是当年九玄论道时太华山的那位仙真,当初论道,一口大钟横压九天十地,似你们这些人仙,亦或是比你们还要强的,知道吗,当初论道,四百余位人仙围攻于他,被他一人全部斩了!”
“论道之中死人便是从特殊的三界中回归云原,你们不必知道当时三界的体系,但是只需要知道一点,那就是在那一日,天地阴阳之间,光辉如暴雨般的落下!”
“后来……对,你们之中有些人年纪稍长,当初修行不过换骨脱胎,但有幸也见识了列圣之战!你们应该记得,当初天寒州上天崩地裂之景!这事情……与这位也有关系!”
神仙见多识广,毕竟当年就有百岁,如今已有两百余寿,而这些人仙最年长的还不到百岁,一甲子过来,想想当年不过三十冒头,对于福地弟子来说,这个年纪最少也是人仙,而下宗的那些弟子,基本上还在筑基之境,甚至更低。
十位人仙面面相觑,其中有两位人仙面色一变,当中一人直惊道:“宗主!是李……是他!”
“李辟尘?!”
边上那位人仙说出话来,那三字一出口就道不好,连跟道:“是李辟尘李真人?”
“那位……东皇?!”
他两人心中顿时大为激动与振奋,忙是对这位神仙道:“宗主,这下我们山门有救了!当年天寒一战,我听了些许消息,据说是两位太上斗法,导致天地破碎,但是最后……那位第一福地来的太上被击败了!”
“天遥宫啊!那是七十二福地之中的圣地净土,居然也败了!”
这位神仙见两门人惊叹,也是道:“确实如此,天遥宫降临,六十年前无人不晓,万灵皆骇,而大帝皇陵,列圣一事更是引乾坤皆惧。”
“不必怕了,这位出手,必然杀这尊凶神于此!当真是天意煌煌,有凶神出世,必有大圣来此降服!”
他们放下心头大石,只是那两位人仙目光之中满是敬畏,而在前面,波涛倒卷,大江分开,相柳咆哮,李辟尘站在他前面,足踏半空,俯视着这位曾经的敌人。
“龙灵神……你可还……认得我吗!”
第八百五十章 金乌天狼,相柳化珠
声音弘大,李辟尘立身半空,而相柳咆哮,意图挣脱那些水火风雷所化的枷锁,闻李辟尘的声音,他似乎能听得懂,但又似乎听不懂,那种怒火与怨气已经冲天而去,带着如千古前复苏的仇恨气息。
“已经无法交谈了吗?”
李辟尘看着他,这尊凶神此时已经没有交流的能力,所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澎湃杀意。
那些毒泽水炁被锁在一起,没有再沾染外道,天地八法在李辟尘面前完全施展不开,而类似凶神,既然都是天地所诞,那就都脱离不得混元掌握。
“古书有写,相柳食山,九头食九山,不能以山岳压之,否则会引泥土化作恶泽。”
“我本意想饶你一命,奈何你一如当年,恶性难驯,曾经为神,如今为凶,既然这样,便也只好把你斩了。”
李辟尘看了看四方山河,眉头微微皱了皱。
心中思考到一个问题,即如果杀死相柳,那么其血落在这里,是否会对山河造成损害?
虽然斩是必然要斩了去的,但是相柳乃是上古凶神,在来世传说之中,大禹治水时也与此物遇过,乃是共工之臣子。
眼前这尊相柳的肉身,前身是被自己挖了心的九婴,而在来世神话中,大羿追逐九婴,尧时天下乱,凶神被大羿持弓射杀在北狄凶水之内。
凶水是一条大河的名字,宽广无边际,按照往古四方神话,应当与幽冥之水有着关联。
而五大凶神出世,缘于十日凌空,天下大乱。
大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断修蛇于洞庭,擒封豨于桑林!
而相柳,传说中蛇身九头,食人无数,吞山灭海,所到之处尽为泽国。
大禹杀了相柳,但是相柳的尸体却造成了破坏,他的血流淌到大地之上,便五谷不生,他的血沾染到群山之下,便引动山崩海涸,他肉体中流淌出的水,能把干净的江河也污染成毒沼大泽,万灵禽兽,皆不能活。
李辟尘想了一下,自言道:“我所记得一些,似乎大禹杀了相柳之后,用息壤都无法把大泽填满,只好挖土为池,请各位天神在此铸起一座高台来镇压妖魔。”
“而镇压相柳的诸位天神,就是五方天帝,故此那座高台唤作众帝台,也作五帝台。”
李辟尘思量些许,随后开始出手。
自己可请不下五方天帝,这片岁月内,白帝是自家祖师,虽然能请下法相,但是剩余四帝怎么说?
况且此白帝非彼白帝,五帝之中,那位白帝也不知是“少昊”还是“白招拒”,又与这片岁月中的祖师难以对上。
彼岸花开开彼岸,然而相似的花,终究不是真正的那一朵。
传说难信。
李辟尘念头一起,东皇钟飞出,横压天地乾坤,镇下四海六合,那股庞然气息让人心中惧怕,相柳的怒啸声停滞了一瞬间,但下一刻它便向着那口大钟怒目而视。
然而这种困兽威风,很快也没有了。
四面八方,浩浩荡荡无尽尘埃升起,李辟尘双眼中显化阴阳道光,此时开口,单手一点,只道:
“我见诸尘,诸尘见我。”
“如天上宫阙,如天下人间。”
“是镜中映水,水中有镜,镜中仍有水,水中还有镜。”
那些尘埃震荡,此时开始大放光芒!
李辟尘看着相柳,双眸中的阴阳之法越来越炽烈与旺盛,声音喃喃,并不弘大,但却直入诸灵心中。
“一甲子修行,我观八卦,悟混元,知天地诸时,又研九世妙法,唯独忘了向人间看看。”
“这是第二世的法,亦是第七法,你听,那钟声响彻,是众生都在为你送行。”
李辟尘眯起眸子,于是阴阳的光化作火焰缠绕在双眉之上,此时仙人威风凛凛,立身于天,似往古真神!
“黎民——!”
七法黎民,起诸尘世苦难之身!
那些尘埃浩荡而起,于是天狼的啸声与金乌的啼鸣同时出现!
天狼在啸,金乌在鸣,随着天附地和的动静,那些尘埃开始化作熊熊燃烧的太阳,那是一片又一片尘世,当中有光与暗的影子在敲打……
同是在敲打一口大钟!
诸尘之中皆起钟声,相柳的九个脑袋在一刹那轰然炸碎,一如当年的无生!
手炸,耳聋,眼瞎,口除,足崩,股裂,五脏陨,紫府碎!
相柳的整个身躯崩塌,如沙尘般解体,诸尘之音毁灭了他的躯壳,那些肉体如流沙般的向着江河山海内倾倒,而正是这一刻,李辟尘见到了可怕的一幕。
果然如往古所言,相柳死后身躯仍旧不容于天地,凶神之中也列顶峰,少有的可以死后霍乱天地之物。
那些肉体虽然化作如流沙般的存在,但同样,被触碰到的山海一样开始化作尘土崩塌,血液灌入江河,于是江河之内开始化作大泽,升起不可阻挡的恶臭。
李辟尘双手摊开,作抬起之势,而随着动作的展开,那一片山海江河,此时突然拔地而起!
万物都被惊动,那些仙人在旁观战,早已经目瞪口呆,难以相信居然有此等伟力!
地仙可有移山挪岳,饮江吞海之能,摩弄山河于鼓掌,十万大山不过一掌握之,而此时李辟尘所表现出来的法力,比寻常元神地仙,甚至犹有过之!
轰隆隆——!
苍山长河,大水倒流,凡被相柳尸身所沾染的土地,都被移开。
“即使是神话之中那只相柳,他死后血液也不是无止境的流淌,你虽为凶神,但与我曾经所杀的混沌一样,都不过是初生的妖魔,虽然跟脚无比强大,但眼下的修为更为重要。”
诸尘浩荡,此时聚拢,那些光芒汇聚在一起,如万千个太阳!
于是苍山与大河被凝聚,相柳如流沙般的血肉凝固了,被诸尘所包裹,最后所化成了一颗晦暗的珠子。
李辟尘伸出手,把那珠子拿住,看见上面的九条黑色蛇纹,笑了声:“这卖相,怎么看也不是宝贝,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个东西是个孬货,千万别碰啊。”
头颅微低,看下方山河被移动,于是再是起法,只是轻轻一言道。
“山海。”
于是法起,原本被拔走、崩塌的山岳突然拔地而起,原本干涸、泯灭的河流再度崩腾!
山河万朵,只是眨眼便归复原装,李辟尘拿着那枚宝物,刚是转过身,却见到那位神仙带领诸人仙行来,遇见李辟尘,便立刻躬身,行大礼而拜:
那几个人仙皆是激动,此时大气不敢喘,更怕在李辟尘面前失了礼数,只是双眸中满是敬仰,此时随着那位神仙道:
“多谢真人相助我等,亦是有幸,能得见真人天威!”
诸仙人惊叹,李辟尘则是道:“无须多礼,我说过了,这相柳与我有些缘法,当年因果纠缠,今日我来此降他,是早已定好的事情,倒是诸位,不惧此恶,前来斩除此撩,当得是称一声大赞。”
“此事已毕,我重新造化山河,万望各位好生看顾,不可让万灵遭灾。”
李辟尘把话落下,对诸人道谢行礼,这惊的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