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祖师-第1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辟尘笑了起来:“白玉兰,龙女花,这是报恩,你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留住这段过往的光阴岁月,希望她永远心如赤子,不染尘埃。”
“是的……这也是我对于那碗清水的回礼,我为她洗了尘气,开了资质,我希冀她有一日也能踏入仙门,去寻那长生之位。”
徐丘貉也哈哈的笑了两声,神情轻松了很多:“我后来,又去了很多地方,那时候,我的心境似乎在莫名之中发生了变化,一路上这么行走,后来在一处大河边缘,我悟道了。”
“我破了凝神,踏入了曾经你的境界之中。”
徐丘貉这般讲述着,李辟尘则是侧耳倾听。
“一入凝神方知此前自己所思所想都是何等可笑,区区意气之争,嫉妒之比,都算的上什么?太过令人厌烦,如孩童打闹……”
“至此,我才明白,为什么仙门之中,都要求弟子修行《一元静始心经》,因为修至一重极致,再得悟法,窥破凝神之后,便能看见不一样的天地。”
“心静方能修行,心不正者,行亦不行。这是那个丫头,让我悟出的道理。”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悟出来了,徐丘貉同样悟到了。
“……之后,这驱浊之事行了有半载光景,我功行圆满,得了三火之境,回到宗门之中,开始修行,突破……那时候你被捉去了天寒,还不曾回来……”
“承蒙首座看重,连我在内,当代的风脉弟子,达到了三火境的,都被赐下了三盏阳火,如此开始第二次引三火,用来筑基……”
“可惜我失败了。”
徐丘貉淡淡一叹:“三火铸炼道基的时候,出现了差错,导致我道台有缺,故此不列筑基之境……你知道么,在那时候,我的心中顿时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一股从没有感觉过的惧怕情绪从心底升起,陷入了魔障之中。”
“李辟尘,你知道风脉至宝吗?”
徐丘貉这般问了,李辟尘想了想:“据说四脉四殿之中都有四尊至宝,但不知具体模样……”
“是的,其实四脉至宝,就是四块先天之精。”
“凡修行太华四法者,持四脉至宝修行,体悟其中真道,修为一日可上千里……而那太华峰中,亦有一尊至宝……这一宝便且不提了。”
徐丘貉把四宝奥妙讲述出来:“我曾经想去偷取过风脉至宝,后来被苏忘归首座拿住,去了悬命崖……那也是你在这次之前最后一次见我……后来有意无意,也把四脉至宝的本相听了个明白。”
“风脉至宝是一块有天生九窍的风声白石……雨脉至宝是一枚天化的清幽雨金……云脉至宝是一团八色云霞凝聚的八元云母。”
“还有你雷脉至宝……是一朵天地雷海所成就的雷霆紫莲。”
李辟尘听得徐丘貉讲完,眉头微皱,只道:“莫不成你……又去偷了这块风声白石?”
徐丘貉摇摇头,却不回答,突然道:“你知道这石头有何神异吗?”
“我与你讲,这白石能听天地万物之音,因为一切之言皆不出风之左右,那话开了口去,必然出风,如此便可被这块白石听见,那脚步抬了起来,便有风出,如此必然可被这白石听见。是可谓善聆听,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李辟尘失笑:“先天之精,说的如此玄乎,莫非还能有自身灵智不成?”
“当然没有,只是这块白石所听之事,皆可被风脉首座知晓……不然,你觉得当初,我是怎么被苏首座拿住的?其实他早已知道我要去偷了。”
徐丘貉笑着,而李辟尘心中划过灵光,这般开口:“你真的又去偷了,而且还是故意被拿下的?”
“非也,我就知道你会如此想,但这一次,是我自囚于此的。”
徐丘貉摇摇头:“聪明人,不会犯同一个错误,苏忘归知道我已明悟自身,故此才会赐我三盏阳火,若是我再去偷盗那至宝,不仅仅是打了首座的脸面,还有我自己的脸面也一并撕了。”
“我在斩道基,把道基斩去,重新再塑,因斩道之法太过苛刻,更有不可预料之危,故此我向首座言明,自囚于此。”
徐丘貉这般开口:“首座原本不同意,但我和他言明魔障,且以风脉至宝为要挟,需知道似这种先天之精,无灵无意,若是被恶者拿去,必化一方魔孽……我听闻你当初驱浊时,遇到一个天生的石孩,被三浊污染化了孽障,若是风宝被我取了,日后便也是如此了。”
李辟尘听得一笑:“你既说风声白石能听万物之言,你风脉一举一动都不出首座之耳,你又如何能去偷得?只把这想法放在心中,但你只要有半点异常,皆能知晓,你又怎么去偷盗呢?”
徐丘貉哈哈一笑:“当然是用先天根本源气至宝了!”
这话出了,李辟尘顿时一惊,而后心思百转,又缓缓恢复平静。
原来如此,自己来至这方,取了徐丘貉的机缘,虽然致他气数紊乱,不得真法,但如今也却是慢慢开始回归正规,走上另外一条不一样的路子。
取了根本源气至宝,是有大气数者。
“首座面色顿时一黑,争执一番,大怒之后便把我打入悬命崖中……我得偿所愿,自在此修行,斩我道基……重塑道基……”
徐丘貉把自身的气息透露出来,此时李辟尘眼中阴阳二瞳显化,却见到惊骇的一幕。
那眉心中,紫府处,那道台在崩毁,寸寸溃裂,然紧接着又强行揉合起来,再崩毁,再溃裂……
不断的反复,斩了道基,又再次筑基,那三火不曾熄灭,只是摇曳着,把那道台包裹,就像是在泥瓦窑中烧制瓷器,碎了再碾成泥,再烧。
破境跌境,如此不断反复,至如今,怕是已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斩一次道基,就是斩一次过往,直至全部斩灭,再重新塑造,也许徐丘貉也就不在了,但我觉得,这样,应该也不错吧……”
第三百零二章 说龙盂,赠君言去,收徒来,知天明地
“你道心可是破了,可会化作凡人么?”
李辟尘这般询问,而徐丘貉摇摇头:“我在斩道,但同样在重塑我道,道心若是破了,我便早就不在悬命崖了。”
“你说化作凡人,那不是我的性格,一入此道,永不回首,这才是我徐丘貉。”
话语一落,徐丘貉又笑起来:“你说,哪里有纨绔给人道歉的理呢?不得回头啊,这回头了,我脸面不就没了么?”
“道基灭了,但五精还在,四海还在,三火还在,八脉仙骨更不曾消,如何能化凡人?”
李辟尘闭上双目,又睁开,此时那阴阳二光已经消失不见,再看徐丘貉,观他面容,不由得是长笑一声,复,又是一声大叹!
“好!你果然已经不一样了……来日,排云而上,直入九霄青冥,我如今先行一步,就在那云霄之上等你吧……来日徐丘貉不在,再入天冥者,应当是徐秋鹤。”
李辟尘起了身子,徐丘貉看了看他,摇头,笑了起来:“云霄高渺,不敢妄自言语,只怕飞过了头,进了虚陵天宫去。”
“那不是更好吗,直入洞天之内,不必再于人间兜转。”
李辟尘洒然一笑,那身子一转,坐在踏红尘背上,于是这匹墨麒麟长啸一声,转身而动,那四足下崩起红云,只看刹那红云黑影,带起清雷白光。
徐丘貉眼看着李辟尘将要离去,缓缓起了身子,对李辟尘开口:“临别之前,我还要说上一句,这是一桩秘谈,我也是偶然得之明晓……”
“那无垠海处,将有一次龙盂盛会,当初我听了一些风声,算算日子,在九玄论道之前,怕当是近日便该来了。”
徐丘貉这般说,李辟尘不解:“什么是龙盂盛会?”
“无垠海诸族每逢一甲子便会举行一次龙盂盛会,届时可说是诸多灵兽异种皆会去往……这盛会之中,可论道,可寻宝,可换兵,可得法……不仅仅是异种灵兽,便是仙魔神也可前去,只要不闹出乱子,无垠海也不会去管。”
他这么说,李辟尘便明白了,这等若是无垠海所举行的一次交流大会,这般想来,怕是盛况空前,虽不如九玄论道,但其中,低境的修道之人怕会是多如过江之鲫。
“如此这般,听来当有大机缘,说不得能一二神通法门,好,我知晓了。”
李辟尘对他点点头,而徐丘貉这般,那双手轻动,此时袖袍一抖,对李辟尘打个稽首。
刹那无言,李辟尘也打个稽首,还了他的礼,如此这般,那座下墨甲麒麟踏着漫天红云而去,而这时,徐丘貉便是笑起来,朗声开口,送了最后一言。
此时听得他呼唤,诵起经词:
“乾坤浩浩,风无影,叹得过往如烟云。大日西去,道无垠,是看君披红霞。”
“天峰高渺,云霄如潮,只听仙人诵谣。六载光阴,这人仙化了!”
“当年谷中言话,乘云上太华,过那冬春秋夏。阴阳天袍,长笑语,看剑开天如画。”
“故敌相见,一笑泯恩仇,双眸突眨。千秋如梦,驾麟去,清光照天华!”
徐丘貉哈哈一笑,那双袖大挥:“道友走好。”
李辟尘驾着墨麒麟,听这临别一语,也是再向枯洞口的那人拱手,只道:“道友再见。”
这一言一话,只看踏红尘踩着云霞而去,那前方大日光照,云海如潮,只这一下,便是百千里转过,直过云霄。
……
那麒麟踏着,李辟尘看那下方,这般行去,只觉得冥冥之中有缘法忽显,于是手指捏起,轻轻算去,便睁开眸子,笑道:“原来如此,那个孩子来了。”
当年自己驾云过石明镇,曾与一孩子言语,说明了来日若是有缘,便渡他入仙,而这孩子也是自己破境入灵明的关键。
此时轻轻算出,这孩子正在接引之处,刚过了静心道去,这般正等着各脉前去接引。
弟子分封,挑选各脉,同时看诸子与四天时中哪一道契合。
此时吕重绫正在此处,那后方前来几位弟子,但俱都并非人仙,而仅仅只是筑基的境界,似当初,各脉真传前来接引,是因死剑坟开的缘故,如今不是真传晋升,更不是死剑坟开,故此只让筑基前来接引。
四尊弟子来此,俱都向吕重绫行礼,随后再看那过关诸人,于是各自前去挑选人物,其中云脉与雨脉弟子早被首座知会,故此姬紫云与庄周二人已各入脉中,被两位筑基挑选而出。
石灵明看了看四周,那此时,云法一脉的筑基弟子看了看他,那手于他眉心一拂,便看其中有各种明光闪耀,便看有云海浪潮,心中一动,笑道:“你可愿随我而去,前往云脉修行?”
“云脉?就是只学驾云的法术?”
石灵明问了问,那弟子笑着摇头:“云亦可是攻伐之法,怎么可能只有驾云之术呢?身为我太华山四大脉之一,云法变幻莫测,神通无铸,其中玄妙不可言喻,我云脉祖师更是四脉之中,第一位成就天仙之位的,可是厉害无比。”
石灵明呀了一声:“这般厉害,那我要去云脉!”
这筑基弟子听了,便点点头,然而那边上,雨脉筑基便是开口:“你此言有谬,云脉白帝祖师虽为四脉祖师中第一位成就天仙,但也不能说明便位居四脉之首,你云法虽中正平和,但锐气不足,比我雨法多有不如,我看这孩子不如和我走便是了。”
他这般走上来,而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