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祖师-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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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盆大口张开,白衫儿顿时吓得蹦跶出去,再回头,见到踏红尘,当时就是一个哆嗦,那羽翼收敛起来,再也不敢造次。
李辟尘看的好笑,暗道这也算是恶兽自有恶兽磨?
吕重绫摇头一叹,直对白衫儿道:“莫怕莫怕,你这鸟儿顽劣极了,当初不服鸿鹄峰管教,如今可知道天外诸兽之威严?”
白衫儿垂下脑袋,低声叫唤两下,那眼光不断撇着踏红尘,只是有些惧怕,此番终于知晓自己不可再随意作弄,再也没了那小霸王的威风。
原来走兽也能踏天!真是栽到家了!
白衫儿这般想着,羽翼收敛,不再抖动,却是傲气也去了一半多。
“走吧走吧,重绫,你可要回峰去?若是无事,不妨和我同去峨眉坐坐。”
吕重绫略显惊喜,点点头:“回师兄话,重绫还不曾去太华求峰,如今仍旧居在雨脉积雨峰下诸多散峰之中,师弟所住是诸散峰中龙潭峰。”
“早听闻师兄所住峨眉山峨眉峰乃是先天之所造,为洞天中大圣亲赐,一朵桃花摇摇入天,比后天所造山川大岳不知神俊多少,既然师兄所邀,师弟就却之不恭了!”
吕重绫笑起来,而李辟尘也是点头:“那好,既如此便与我同归去吧,在我处静修三日,我也正好为我那师弟与两个徒儿传授法术。”
心念一动,李辟尘忽然响起,吕重绫不正是雨脉的弟子么,这般回去,正巧可给庄周传授雨法仙术,告知神通之道。
二人商定,此时便各坐灵兽归去,那踏红尘长啸一声,四蹄撒开,踏起红云丹霞,而那后方,只看白衫儿振翅而起,但却一直吊在踏红尘之后,却是不敢向前飞舞,显然还心有戚戚。
不消多时,二人已至峨眉山处,此时只看一株桃木摇摇入天,冠盖如华,那桃花红艳,如同百里绯云,那下方群梅绽放,当中一尊道观坐落,黑瓦白墙,前方一道门户大放光华,上刻南天二字。
“好神秀的仙山!”
吕重绫还不曾踏足峨眉,便已经感到那浩荡三清之气,其中还有先天根本源气,厚重如烟,乃是造化所出。
山林两侧群梅绽,寻踏千尺桃花潭;
神岳上下青龙缠,遥看仙瀑垂云丹;
道观无问仙尘染,如是金光耀人衫;
天门当中云霄诞,只见飞雪落阑干。
……
那南天门外,寅虎抬起头来,他在这里坐了有一日光景,只在前方石上刻写一些文字,此时见红云来,龙马显,便起了身子,待李辟尘与吕重绫落下,这方才上前道声师兄。
“这位师兄是……”
寅虎见吕重绫,此时李辟尘道:“他与你同辈同代。”
吕重绫笑起:“师兄便是那唤作寅的虎仙?听闻师兄曾被掌教真人传法,师弟吕重绫,见过师兄。”
“不敢不敢,难称师兄。”
寅虎连连摆手,示意受不得。
李辟尘见到寅虎在石上刻写东西,颇有好奇,便向他询问:“师弟,你在此方刻写甚么?”
寅虎叹口气来:“敢叫主……敢叫师兄知晓,这刻写的,乃是我的名字。”
“师弟为虎妖,如今也得师兄提点,入了太华仙山,做了个有道的仙家,然自身之名乃妖魔之言,这寅之一字为本身之话,如今成了仙家门生,自然不好再用这寅之一字,这虎也隐去,我便自己想了个名讳。”
寅虎说来,颇有兴奋之感:“前些日,那南天门下一言,南华以自己经历取了个姓,又以求仙问道取了个名,只唤作庄南华,如今我也效仿一下,起了个名讳,师兄且听听?”
李辟尘点头:“你且讲来。”
寅虎笑言:“师弟曾经也是山中妖寇,做过那草莽之事,如今转变,成就仙家不入人间,再十年修行,可列在仙班。南华所言,是从前至后,我这所作,是从后至前。”
“他觉前方无碍,我却不敢忘记过去之事,只是提起,每每以此警醒。”
“这列在仙班,取个列字,那转变成仙,是个御字,而我曾经过往,是个寇字。”
“这谓之以仙身镇压寇心,再不得起恶念,再不得行凡事。”
寅虎这般讲完,却见李辟尘呆愣当场,那眸子定住,如看鬼神。
第二百六十六章 称列寅,南华唤云,传云雨,二徒问真
“列……御……寇?”
李辟尘喃喃自语出来,而寅虎则是诧异:“师兄,可是这名讳有哪里不对么?”
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好吧。
李辟尘心中微微思忖,而那目光盯在寅虎面上,道:“此名……不错。”
“是吧,师弟我也自觉不错。”
寅虎笑起来,而吕重绫也道:“列御寇,这名字也暗中合乎道之理,列在仙班,驾驭凡心,那寇之一字既是曾经过往经历,也是心中恶念,心中杂念,这御就是要镇住这些杂念,不让它们出来作乱。”
“是的,是的!”寅虎点头:“师弟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二人交谈,而李辟尘则是心中沉默,只觉得在见证一场神异的过往。
庄南华是白蝶,先遇一位仙人问乾坤,再遇自己得道理,后上峨眉至南天,自取名讳,却不料真是庄周梦蝶,一语成谶。
寅虎跟随自己多年,云从龙风从虎,自掌教真人传授《九关伏虎真解》后,他便一直习练,如今自己取名,却不料这些经历过往,正是列御寇三字。
原来如此,当年这虎妖抢劫自己的时候,冥冥之中,因果已经种下了。
“不是来世诞生了过去,而是过去诞生了来世,因为我从来世而至,所以看见过去的事,都会感到惊诧……”
李辟尘自己想着:“不为人知的岁月,这里到底是另一片天地,还是亘古之前的过往?为何会出现庄南华与列御寇?那既然如此了,姬紫云,又是谁呢?”
由不得李辟尘不这样想,前些时日,自己神游洞天之时,已与道圣照面,那其中话语,自己得了混元之身,原本不是太上一化,如今却已是太上一化,那自己便是太上,然又不是真正的太上,至多算是传承了化身。
八十一化,老君也是八十一化其中之一,老君是太上,也并不是太上,但与太上千丝万缕,是太上第十八化。
李辟尘依旧是李辟尘,太上一化是太上一化,自己并非太上,然同样也与太上千丝万缕,如今庄周已现,列御寇也出来,原来他们都是自己无意之间点化的生灵,缘法冥冥,难以说清。
“庄周,列御寇,下一个会是谁?哈哈哈,我这峨眉山,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李辟尘这般想念,转头去,对寅虎道:“寅……错了,如今开始,我当称你为列御寇师弟。”
“但我一言,既你称过去不敢忘,便也同庄周一般,留个隐名,便唤列寅,你觉得如何?”
寅虎想了想,点点头:“是,如今便留下寅字,称列寅。”
列子御风,风从虎,虎称寅。
是之为“列寅”二字。
吕重绫当然不明白其中含义,只是听完之后,也道好。
此时南天门内,那观中有一朵桃花落下,停留童子指尖,就见庄南华前来,对李辟尘行礼,口称师父。
李辟尘见他,心中又有慨叹,眼前这白袍金裘,冰肌玉骨的童子前来,李辟尘便道:“南华,你去唤紫云,届时你三人皆来观中,我先去一步,在其中等候你们。”
南华打个稽首:“尊师傅令,紫云师姐此时正在山巅入定静修,弟子这便前去唤她。”
他话语说完,便转身离去,向山巅而行。
“重绫师弟,且先随我入观吧。”
李辟尘对吕重绫开言,后者点头,于是三人并行,踏过四十九道阶梯,入南天门中,直上峨眉观内。
观门推开,当中放置一尊香炉,这炉子是李辟尘仿造人间祭祀的炉子所作,看上去中规中矩,后又请张常指点了些许,方才弄好,此时三柱长香上烟火弥漫,香烟袅袅升起,青雾绕瓦,飘入云端。
那前方三处,左右前各有一殿,李辟尘领着吕重绫入了主殿,此时殿门上没有牌匾,吕重绫见了,便问道:“师兄,为何主殿不挂牌匾?”
李辟尘摇摇头,瞥了一眼那殿堂之上,心道却是忘了,但现在当然不能对吕重绫说这事情,丢了面子,于是想了想,心生一计,再回头对吕重绫开口:“大道无名,何须挂匾?”
“有名有相落了下乘。”
听得李辟尘这般言语,吕重绫顿时一震,赞道:“师兄高见,确实如此,大道无名,主殿乃是论道求真之所在,何须挂上牌匾,授予名讳。”
“师弟不及,师弟不及。”
李辟尘听闻没有什么反应,其实也不能有反应,此时讲完,又有些后悔起来。
看来我这主殿以后都不能挂匾了……忧伤啊……
那主殿中挂着铜印,分为四法,正是太华山风雨雷云四气,而两侧各有蒲团,中央一团,是观主所坐。
四印下立着五尊木台,上面空空无物,是用来放置宝物的东西。
观外白衫儿落在瓦墙上,头颅昂起,似乎想要去那桃树处,然此时下方一声怒吼,它顿时熄了心思,收敛起羽毛,不再造次。
“此番去外道之海,我师兄弟二人以虚天大遁符前去,不过那处遥远,我也不曾去到过。好在符篆立点,去时当是瞬息便达到天门之前,当是没有什么大碍。”
李辟尘与吕重绫言语,二人讨论起三日之后去往外道之海的事情,至于列寅,此时无他事情,便自己在殿内蒲团上静坐,只是聆听而不发言语。
那观外,姬紫云和庄南华来至,二人入观,对李辟尘行礼。
李辟尘暂停与吕重绫商议,转头望向二人,此时道:“我三日之后和你们吕师叔奉青霄之命前去外道之海,估计要诸多时日才能回来,如今在此先传你二人法诀。”
二人诺,上前来至,李辟尘两掌摊开,身中运起法力,那左手上,一团云气萦绕,那右手上,一团水汽弥漫。
八卦之法俱全,四阳四阴,此时施展云雨之法不过信手拈来罢了。只若是想,李辟尘可引八卦混元,结合洪虚太清的大神通,化出青霄天罡之气来,只不过这团天罡之气,与掌教真人所炼的相比,会弱了许多。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云雨法,仙人言道,转坤乾,指弄云霄
李辟尘端坐蒲团,左掌轻轻一动,那团云气便上下飘摇;右掌微微一颤,那团水汽便左右摇摆。
“云居天中,为天所造化,是缥缈多变,又阴阳互生,其可化雷霆、可随狂风、可降暴雨,更可遮天蔽日,乃是无上之妙法、乾坤之神通。”
“瑶台无镜,池映白云。我太华之中,所修持之云法为‘两仪吞云’,典籍唤作《太华青霄两仪悬天真解》,其中讲述阴阳之道,云之收发,其中聚有万法,乃历代仙贤所记。”
“典籍中悬天二字,意味着自天而发,得天之法,云之一道只有站立青冥之下方为最强,所谓得之天时,召之地利,一念之间,云海倒卷如瀑,横推天下。”
李辟尘开口,音如道唤,化天音雷鼓,直达心田。
姬紫云坐在下首,手捏道印,静静聆听师尊传法。
“我修雷法,此时所传你之云法,乃是自江陵云师姐处悟出,曾见她施展莫测神通,又以我本身‘乾法’与‘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