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祖师-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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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剑正是白羽伏龙!祝凝心接一剑未死,剑骨不断,让白羽伏龙剑也赞誉!
老翁又朝另外一方看去,却是哑然,只窥得那神药撒腿乱跑,已然逃出倚帝山去,再不见踪影。
“没有等到要等的人么?罢了罢了,五千年的神木,那药花熟了,却等不得有缘的人来,如今走了,实是时也命也。”
他话说完,再朝前看,只见神弓“云中笑”,又见神箭“天解颜”,再看持弓握箭之人,却是个好风范的仙家道士,青年模样,正看着自己,笑意盈盈。
只是一眼,那浩荡气数便被老翁窥知,再看其上,顺因果丝线而观,正见三间草庐落座,中央一口池塘,里面长一片莲花,那边上立个刻碑,却是大气磅礴,有万千神象!
“拔仙海!”
太真山传人在此!
老翁惊叹,心道又是一位九玄传人当面,那目光移动,忽至其身后那柄剑上,却是愣了半天,再看时,确认无误,面色当场陡变!
他不得认错,那古剑确实是渔阳剑!
渔阳剑,非圣不得持!
老翁刚想开口,询问对方何等身份,居然能背负渔阳剑来,然此时,那青年道人身边,忽然响起奶声奶气的声音,老翁再看,却是才发现,原来身前还有个草木灵精化作的顽童。
“也是纯阳之气,这是木灵神体?不,阳气融灵,又得造化之术点化,这草木灵童,已是乙木神阳之躯!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老翁倾听,却见那孩童忽然脸上欢喜,拉扯着那青年道人,指着天上不远两道金光其中一道,奶声奶气的呼喊:“师傅师傅,那……那气息好熟悉啊!”
关山月闻言抬头,看天而去,见两道金光,便打个稽首,又对四周诸位凌天仙人道:“诸位居天,登高而望远,看的好生豪气啊!”
“然此番谈话甚是不便,我这徒弟也驾不得云,这番麻烦,且地仙当面,再居天上也多无礼数,还劳烦诸位按下云头,临地而至,贫道在此多谢诸位了。”
李辟尘与李长生听闻,互看一眼,散去金光云朵,便按落云头,也对关山月打个稽首,乃是还礼。
而便上,叶缘,祝凝心,白雾山诸道人,一药宫几位人仙,以及后来赶至的王玉山等人,皆是打过稽首,按落云头。
正此时,知春愣愣的看着两道金光,直至其中一位出现,又过三响,忽然大喊起来,声音欢喜又有抽泣。
“爹爹!”
这一下喊傻的不止一个人,首当其中便是李辟尘,他愣愣的看着那白玉般的孩子扑过来,欢喜模样,却是傻了半天,后连忙推开,道:“娃娃失言,你认错了,我不是你爹爹。”
“你是,你如何不是!”
知春挥舞手,笑意盈盈,然而李辟尘却是不得其解,一旁李长生惊异:“兄长,你居然还有如此漂亮的一个孩子?”
这话说完,李辟尘刚要回应,却不料叶缘已至,见这孩子喊李辟尘爹爹,顿时如见鬼一般惊诧:“牛鼻子!看你年岁不大,却不曾想到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又听闻李长生说话,便看去,这一下大吃一惊,又道:“你还有个兄弟,居然也是个牛鼻子?!真像,真像!你两怕不是一个窑子里烧出来的泥人啊!”
祝凝心与李清荷等人来至,听到叶缘这话,面面相觑,眼中都显古怪之色,但再见那孩子,却是戳中了她们心中软处,只见那孩子白白净净,如白玉神瓷,生的又极为漂亮,如个女童,却是心中欢喜。
祝凝心上前,对李辟尘笑道:“不曾想道兄居然还有个如此可爱的孩子。”
“你们胡说甚么!”
李辟尘顿时急躁,颇为无奈,连道:“我今年不过一十六,莫说生子,便是娶妻都还没有,我在凡间不过一平常百姓,无婚约也无道侣,更不曾去过青楼之地厮混,后巧合之下被锁入剑囚谷中,这般日子至今,我如何能多出个孩子?”
他话说完,知春却是急了,连连开口,都有哭腔:“爹爹不认我了!”
“孩子莫哭,我如何是你爹爹,实在是你认错了人啊。”
李辟尘忙去安慰知春,而此时,关山月前行,大笑道:“原来是你,原来是你!知春不得认错,你与他流着同样的血,他依你之血而活,得你之血再生,你如何不是他爹爹?”
他笑着道:“你可记得,百里荒沙无垠落,那大漠孤烟中,还有一株草呢。”
这话一出,李辟尘顿时一愣,此时叶缘却是反应更快,几是关山月话语刚刚落下,他便反应过来,对李辟尘开口,大惊道:“牛鼻子,这孩子是……那株被你滴了血的灌草!”
李辟尘呆滞半晌,再看那孩子,梨花带雨却又笑意盈盈,猛地,脑袋中轰鸣一下,哭笑不得!
……
大荒之中,有山存洞。
一尊黑袍剑修从内走出,缓缓吐出一口血气,他左手拎着一颗大好头颅,并非人族,而是某些异兽精怪,那异兽头颅似人,口中有牙,青面四眼,头生两角,虬如龙盘,两耳垂倒挂如神,其大如斗。
易水寒望天,眸光恨恨,心道自己当真是倒霉透顶,遇到那诡谲道人,只这一下,让自己又修行六七十日才缓过劲来,方化去胸中淤血,寻回思邪之剑。
“如今我伤势已好,但报仇之说实属枉然,那道人疯癫,又实力高绝,我惹之不起,但那跟随疯道人的两个小子,我却是记得清楚明白。”
易水寒眸光阴狠,杀不得道人,但可杀两个小的泄愤,他握了握手中的剑,心道只要自己化守缺之境,便必去寻那疯子,报上日之仇。
“关山月,疯道人……我必杀名单之上,再添新名……”
易水寒如此开口,然话音刚落,天空忽然如雷震响,天上一只猛虎显化,大如山岳,遮天蔽日而至!
那虎背上跳下一尊道人,面容清秀,身后带着两尊古匣,一为刀,一为剑!
提刀带剑来,问此人是谁?
易水寒眸子一凝,再看天,那大虎已经不见,好似只是个虚幻影子,他心中有疑,不再看天,只是见眼前这尊道人,冷声道:“道友该是走错了路子,我这里是荒山野岭,若是要去大夏……”
“不曾走错!”
那青年道人猛然开口,眸光如雷似电,直视易水寒,冷声回道:
“你方才所说,关山月之名?我问你,他如今可在何方?”
易水寒一愣,便是冷笑起来:“你问我我就要答你?道友,我还称你一声道友,现在离去,趁我心情尚不坏,给你一声忠告。”
“我问你,关山月何在?!”
青年道人不答,只是冷喝,易水寒顿时大怒:“你哪家的崽子,有你这么问路的?!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青年道人冷眼相看,忽的大笑:“你是谁,与我何干!若要报名便报,微末散流,我怎么知晓你是何人?!”
易水寒又笑又怒:“看来真是个耿直的傻道士,连老子易水寒的名字都不曾听过!”
青年道人哦了一声:“易水寒?好名字,但不是个好人!”
易水寒猛然拔剑,指着青年道人,森然开口言语:“老子本来就不是好人,怎么的,你还要报一下仙家门派,要来个替天行道?”
青年道人盯着那剑尖,忽然捏起道印,背上两匣大震,竟有撼动天地的气息散发出来!
他盯着惊诧的易水寒,开口言语:“我姓杨,名唤安石,字曦虎。”
“这一剑,唤作老龙吟!”
“这一刀,唤作下九关!”
“你从何来,要去何处,所做过何事、是仙是神是魔、是大恶、是大贤,皆都与我无关,我来此地,只为关山月一人!”
“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
第一百八十九章 神兵战,刀开四象,撕肉身,龙啸九天
话语铿锵而落,易水寒面色陡变,眉心中有黑光显化,身形一晃,却是从原地消失,手中长剑发出阴沉剑吟,如万千厉鬼哀嚎,又似群魔乱啸!
思邪剑本就是一柄“邪兵”,若非如此,拔仙海也不会把它放置于悟剑碑外,任由有缘人取走,实在是因此剑自出世以来,那阴狠诡谲的戾气总是不散,如魂魄缠身,仙人若是持此剑,不仅战力不增,反而要被减去三分实力;若是魔人来此,持此剑而舞,恐有磨灭本心,成剑之奴的危险,届时魂魄归天,真灵入幽冥大海,永离世上,而那肉身反而成此剑傀儡,那就真的是亏大了。
当初被易水寒拿走,也是阴差阳错,然而又是一道天定的气数。须知,天下诸事,一饮一啄,本皆由天定。
但就如许多人,包括李长生曾说的那样,虽由天定,但也事在人为。
易水寒想取此剑,此剑遵循缘法归入易水寒手中,天道人道合二为一,这才让易水寒从悟剑碑外堂堂正正取走此剑。
剑意一出,刹那间有一只幽瞳观世,如古之大魔,自冥冥中来,窥探乾坤。
无声无息,无形无相,诡谲阴毒,瞬息之间凝万千剑气于一点处,直斩杨安石眉心!
嗡!
千钧一发之刻,杨安石背上两大古匣打开,一刀一剑化两道光辉遁出,交叉而现,将思邪剑直接震开!
杨安石冷眼相看,双手一招,左手持刀“下九关”,右手持剑“老龙吟”,他身形一转,却是刹那间越过数丈,如雷霆初震,又似流光飞电!
一只猛虎真神在他身后显化,杨安石手中一刀劈落,如猛虎下山,天仙临世,似有一尊无上人物自天而降,挥动神兵!这一刀舞动,有分海开山之能!
大刀舞动,忽然万千光华汇聚一点,如天地初开,混沌未显!朦胧大雾遮天蔽日,有万丈古神拔地而起,于黑暗中摸索神兵,一刀划动,斩开青天!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只这一下,易水寒心中猛然一股寒气升起,如见煌煌天神,又好似眼前之人变成了远古的神灵,拳可砸碎天阙,脚可踏裂大地!
刚猛之极,挡无可挡!
大刀斩落,砸在思邪之上,易水寒起身便逃,然让他惊恐异常的是,那大刀如跗骨之蛆,却是跟着自己不断遁走,与思邪剑相互交叉,全然摆脱不得!
正此时,那刀尖四方闪烁光华,却有四团元气转动,似火如风像云雾,一者为青,一者为白,一者为黑,一者为赤!
“四象刀意!”
所谓四象,乃是人世四季轮转之说,所谓两仪分四象,意为一元化始,大道初开,无极自一元诞,又化太极,太极再分两仪,成天地乾坤,乾坤再分,化春夏秋冬,自此人间始成!
易水寒惊骇欲死,这种刀意不达洞玄无法参悟,因不成人身仙天,不明大道至理,不衍四象天时,然此刀一出,便在告诉对手,吾乃洞玄!
那大刀斩落,四象骤然破去,归一为真,那大刀忽然平伸出,上方托着一团四象元气,如道家真人,医家大贤抓药,以刀圭为匙,那四象元气便是大药,此时一伸,如递宝药,然在此刻,却是断人性命的招法!
此刀四尺九寸,四尺正对四象,此正是:“一粒刀圭开四象!”
神刀“下九关”刀尖处爆发璀璨光芒,如万古长夜中划过的一道明火,驱去黑暗,斩破混沌!
思邪剑大震,被一刀斩的嗡鸣不止,易水寒浑身一抖,只觉得胃部四海如被铁棍乱搅,已经是翻天覆地,把法力都给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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