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法则-第5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
江腾鹤乐了:“你这位‘赵师伯’为了此事还跟为师动了手,你到底是哪家弟子?心里到底向着谁?”
赵然忙道:“老师这不是胜了么?我看她刚才离去那副模样,老师应该是胜了吧?胜者对败者宽容一些,这是大德啊老师。”
江腾鹤摇了摇头:“你总是有得说嘴。总之经赵道友这么一闹,宁家的亲事算是搅黄了,杨真人倒是也能理解,想必东方天师那头也不会怪罪。”
赵然点头:“必定能够理解!老师接着说,第二家到底是谁?老师真答应了?”
江腾鹤道:“第二家不错,为师已经答应了。”
第二十章 九霄万福宫
南直隶,上清宗坛,茅山,此为道门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也是道门领袖南直隶的元符万宁阁之所在。
元符万宁阁并非一处馆阁,而是三宫五观的总称,以元符万宁宫为首,上清八脉共存,遍布于整座茅山。而其大茅峰上,则矗立着规模仅次于元符万宁宫的茅山第二支脉——九霄万福宫。
九霄万福宫中有座毓祥院,住着的是潘家嫡女锦娘,这位二十九岁的女修刚刚破境出关,结了金丹,便听说家里给自己结了一门亲事,再听说对门是什么楼观派的弟子之后,顿时就闹翻了天,此刻正跪倒在父亲潘养寿膝下痛哭流涕。
潘养寿沉着脸道:“你岁数也不小了,怎地还是如此任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想嫁谁就嫁谁,不想嫁谁就可以不嫁谁的?”
锦娘哭道:“他楼观一个小门小户,大小弟子连双掌之数都凑不出来,又位在偏僻的松藩,女儿若是去了,岂不是受苦?将来想要回一趟娘家,想要见一见父亲和娘亲,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潘养寿耐下性子道:“楼观乃是上古大派,有千年底蕴在身,虽说目下门人弟子稀少,但势头却很好,江掌门刚破境入了大炼师,比为父都要高一阶,四个弟子,连同赵致然在内,全部成功晋级金丹法师,试问道门哪家馆阁、天下哪一流派能够做到?此乃大兴之兆啊!我敢说,照此下去不出二十年,楼观必然重振声威,跻身当世一流道派之列!”
锦娘道:“父亲您说的都是二十年后的事,二十年后谁知道会怎么样,但这二十年女儿怎么办?父亲就眼睁睁看着女儿受二十年苦吗?”
潘养寿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人家楼观也是有洞天的,在大君山洞天中建立宗圣馆,整个松藩都在治下,连龙阳祖师都在其中清修,哪里有苦可言?”
锦娘反驳道:“大君山洞天是龙阳祖师的,可不是楼观的,楼观只是看护十年,女儿去了,不过是寄人篱下,说出去岂非被姐妹们笑话?”
潘养寿很是不悦:“名义上是看护十年,但十年之后,难道龙阳祖师会将他们赶出去吗?龙阳祖师将来飞升,留下的这片基业,哪个宗派还会去争抢?你为何总是只看眼前不看将来?怎么这点悟性都没有?”
锦娘再次流泪:“女儿只要现在,不要将来……”
潘养寿气道:“你糊涂!就你这份道心,真不知你这金丹怎么成的!”
锦娘抗声道:“楼观整个宗门破境,却都要去别家受箓,女儿哪里丢得起这个脸?”
潘养寿手指锦娘,真想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但毕竟是亲生女,终于没有忍得下心来,深吸了口气,道:“不要再说了,杨真人已经飞符告知你祖父,江掌门同意了,她马上就要赶来茅山商议采纳,总之婚事已定,不能反悔!你爱去得去,不爱去也得去!”
说罢,潘养寿起身拂袖而去,只留锦娘歪坐在地上独自流泪。
过了一会儿,潘夫人悄然进屋,坐在椅上,冲锦娘长叹一口气,将她搀扶起来。锦娘眼泪滚滚而下,趴在母亲膝上放声大哭。
潘夫人劝解:“听说赵致然在楼观地位极高,不在其大师兄之下,说出话来,连江掌门都要仔细听的,他交游极阔,和许多道门大修士都有往来,断不至于让你受苦。”
锦娘呜咽着道:“女儿就是不想嫁他……”
潘夫人问:“你这是为什么?这个赵致然是连杨真人都看好的,专门与你祖父说亲,连杨真人都看好的人,会差到哪里去?难道你祖父会害你?难道你父会害你?”
锦娘擦了擦眼泪,冷笑道:“我不知杨真人为何看好他,但我知他品行不端!此人明明是个修士,不专心大道,却胆小怕事、懦弱无能,醉心仕途、蝇营狗苟,贪财好色、油嘴滑舌,如此俗人,女儿绝计和他过不下去!”
潘夫人顿时怔住了:“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
“没人教你?没人教你你怎么说这种话?”
“女儿难道不会去打听吗?”
“你跟谁打听的?”
“司马哥哥说他胆小怕事、懦弱无能,曾在真师堂议事中向一个俗道下跪,毫无廉耻之心!”
“司马致富?他是从哪里听来的?”
“司马哥哥说是司马师叔祖亲眼所见!”
潘夫人大皱其眉,问:“还有么?”
锦娘见母亲似有意动,如同抓着根救命稻草般,忙不迭道:“还有杜家师弟,就是浙江灵墟阁的杜星衍,母亲您当年也夸过他,说他有大家子弟风范,将来修行可期。杜家师弟说这个赵致然醉心仕途、求重官职,当年他去君山的时候亲眼所见,赵致然不过升了个十方丛林中的县院都管,就欢喜得不辨南北!”
“听说杜星衍当年败在赵致然手下,他这么说,也当不得真吧?”
“可这是事实!端木妹妹也说有这桩事。对了,端木妹妹还说,这赵致然是个死财迷,平生最喜好的是黄白俗物,哪怕是法器符箓,也要先问一下值几两银子!”
潘夫人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呢?”
“我还问过金辉派安妙师妹,安妙师妹说此人言辞刻薄,不懂怜香惜玉!还有更不堪的,龙虎山张公子说他是个好色之徒,他们宗圣馆里有个问情宗,问情宗那几个女修,赵致然个个都想沾惹!”
潘夫人冷着脸斥道:“你还想着端木春明和张腾明?和他们还有联系?你可都要嫁人了,万万不可给潘家脸上抹黑啊!”
锦娘此刻也豁出去了,满脸的决然:“总之女儿非他二人不嫁,不是端木哥哥就是张公子,否则女儿宁可孤苦一生!”
潘夫人咬着嘴唇,定定看了锦娘半天,忽道:“你若真这么想,不如去求一求你司马师叔祖,看看他怎么说,若他也同意这桩婚事,你就准备去大君山吧。”
第二十一章 潘养寿的眼光
潘养寿将几个徒弟唤来,把锦娘出嫁松藩宗圣馆的事情说了,和几个徒弟开始商量起双修大婚之前的诸般流程,几个弟子也甚是得力,谁负责什么,谁去忙活什么,当即把任务领了,然后各自下去着手忙碌起来。
交待完后,去潘夫人处,问:“劝得如何了?”
潘夫人白了他一眼:“你们啊,关系孩子一辈子的大事,好歹也问问她的心意吧?”
潘养寿哼了一声:“问什么?这种事情能由得她任性?她是什么心意,咱们还不明白?端木家一直推脱,没有这个意思,龙虎山那个孩子又是个外表锦绣、腹中草包的主,能嫁吗?”
潘夫人道:“可这赵致然似乎也不是很好……”于是将锦娘刚才说的那些话转过来倒给潘养寿。
潘养寿不屑道:“都是些小儿辈的胡言乱语,能当真?我只告诉你,云岫阁宁真人也想嫁女给赵致然,委托东方天师去说亲,好在被杨真人出面给搅黄了,否则这女婿你还抢不到呢!”
第二天,潘养寿上了大茅峰最高处的顶宫,来向潘天师禀告亲事的准备情况,却见自家父亲正将司马天师送出来,于是连忙避立道旁:“见过师叔。”
司马天师冲他笑了笑:“养寿修行越来越精湛了,何时闭关冲境?”
潘养寿道:“等忙完眼前的事情,便打算试着闭关冲一冲大炼师了。”
司马天师点头道:“那就等你好消息了。”
父子二人送司马天师离开大茅峰顶宫,重新返回来后,潘养寿正要禀告亲事的准备情况,却听潘天师道:“亲事缓一缓。”
潘养寿顿时愣住了:“父亲这是何意?”
潘天师道:“司马刚才过来,说的就是这件事。”
“咱们潘家嫁女,司马师叔怎么也管起来了?可是别有内情?”
“楼观抢了松藩,咱们茅山上清正当勠力同心之际,怎能反而和他们交好?若是如此,置金辉派于何地?”
“这是他的原话?”
“不错。”
“此言真是令人……都是老黄历了,已经成了定局的事情,怎么还想着为此记仇?记仇又有何用?楼观不错,崛起之势明显,这可是大人您说过的。何况金辉派又不是茅山一系,人家只是暂居而已,让她们并入茅山的事情提过多少次了,人家都不答应,此时为何又替她们着想了?这不是荒谬吗?”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不是咱潘家的私事了……茅山毕竟以司马家为主,咱们是茅山一脉,总不好和元符万宁宫为了这件事生分了。”
“他还有别的理由吗?”
“他还说,这次三清阁坐堂真人一事,楼观是站在那一头的。”
“咱们现在没有合道境大修士,擅自出去站队,合适么?如果真要算合道境大修士,楼观后面还站着龙阳祖师呢,赵致然和张大真人可是公认的忘年交!一点都不差!”
“龙阳祖师不管事,张大真人已经飞升了……”
“那也不该去插手上面的纷争!这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你师叔为茅山的颓势而发愁,很想重新振作。”
“那就更应该埋头静心,等什么时候父亲您入了合道,什么时候再出头!”
潘天师摇头笑道:“入合道?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你师叔想要联姻龙虎山,如今龙虎山正当势……总之这件事情呢,缓一缓吧。”
潘养寿沉默良久,叹道:“杨真人转眼就要到了,该如何向她交待?”
“司马说了,杨真人来了以后,他去和杨真人说,不关咱们潘家的事……另外,你去备一份重礼向楼观赔罪。”
潘养寿无奈道:“这叫什么事!一桩大好的姻缘……”
杨真人兴冲冲赶到茅山之后,在山门口等候她的潘养寿将她引至元符万宁宫,杨真人不解,问:“怎么?潘天师在这里?”
潘养寿脸上发红,强撑着道:“司马师叔说想见见真人。”
杨真人和司马天师的会面总共不到一炷香,很快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杨真人铁青着脸,瞪了潘养寿一眼,二话不说,上了飞行法器就走。
司马天师在后面笑呵呵的拱手送行,转过头来向潘养寿道:“养寿,世间好男子还是很多的,不必非吊在一棵树上,楼观赵致然?那人我知道,不行。我正有打算,想为你家锦娘说一门亲事,龙虎山张家的张腾明,不知养寿意下如何?”
潘养寿木着脸道:“多谢师叔,此事是不是也缓缓?毕竟刚拒绝了杨真人,若是立刻与龙虎山结亲,杨真人脸上须不好看。”
司马天师一笑:“养寿说得是,那就再等等吧。”
毓祥院中,锦娘兴高采烈的向好姐妹们发着飞符,先发给离得最近的金辉派安妙:“妙妙,本小姐脱离苦海了!不用去楼观了!司马师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