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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彀中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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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几天后,竟没有他想像的那样严重。他随后一想,便觉得那陈家大概是想和他玩明面上的路子。既然是从官路子上来对待这件事,那便要用官场上的方式了解。

但自己那顶头上司是不会给他说这样的情的,这样一来只好到外边寻求帮助。这时候他想到了闲赋在家的周延儒,于是便有了刚才发生在人家厅堂里的事情。

对于他侄子做的那些事,他可是不能明说的。虽说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那侄子帮着他在做,但他好歹是个读书人,抢人家孩子索要银两的事他说不出来,最起码对着这面前的周延儒他说不出来。

在这厅堂里坐了这样长的时间,看到那周家的主人终于出来了,这吴通判赶忙起身见了礼。虽说那周先生现下没有官身,但这吴通判还是以官礼相见。这让这周先生心里顿觉一乐。读书人,便是对这样的事情看的重,特别是像他这样没了官身的,心理面又时刻想着恢复往昔的显贵。

不过也就是心里面高兴,脸上却是还是看不出来什么的。这些年在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这点城府他还是有的。

“哈哈,不知吴大人远来,失迎失迎。”这周先生虽说当过阁老的,但现下因为没了官身,故还是以一个白身的口吻和这吴通判说话的,说的也是客套话。

“哎呀,岂敢,岂敢。先生莫要折杀吴某了。谁不知道先生是受那温某人的陷害,说不定今上明察秋毫之后便会起复先生,大人一说莫要再提。吴某只是可惜自己不曾是先生的门生,所以今天斗胆,便以先生相称,先生可直呼吴某表字树远。”

“哈哈,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既如此,那老夫便直呼你为树远了。树远,方知府现下可好。我听说前些年松江府那边的陈子龙等创办了几社,不知这情形如何啊。”这周延儒虽然知道这吴通判找他有事,但他也不问,而是拐着弯的说起来这地方上的人物典故起来。

但这吴松原却是着急的,见到这周先生丝毫不问他为何而来,知道自己是不能再等了,若是那样,这一天还不知道能不能说道正题上呢。于是连忙道:“哈哈,先生倒是广博,那陈子龙说起来却也是我等复社的一员的,至于那创办几社学生知道的确是不多。学生次来主要是为了拜见先生,嗯,这来的匆忙,也未曾准备,区区心意还望先生笑纳。”说着,便示意下边的仆人把东西送上来。

这边的周廷儒一听这要送东西,便知道这戏肉来了。心说这吴通判还真是有急事啊,不然也不着急送东西啊。

“哈哈,树远,你看你见外了不是,来了便是来了,还拿什么东西来。我等读书人,还是不要做那商贾模样。若是有事,那就直接说来,老夫虽说现下是白身,但朝里的诸公还是能卖老夫一份薄面的。”

“哈哈,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学生素来知道先生风采,这次却是学生莽撞。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学生知道先生喜欢字画,便搜集了几幅。”说着让那下人把送的东西打开来给那周先生看。

…………………………………………

“哦,既如此,那老夫便为你说说这事。那陈新甲老夫在朝里的时候,也是熟悉的,看来这是一场误会了,树远放心。”

“既然如此,那学生就先谢过先生了。哦,看这天色也是不早了,学生就不再叨扰先生了。”

ps:那个不好意思,昨天有些事情,没能上来,连假都没请,还请大家原谅。

第五十九章 结果 准备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哼,一个小小的通判,现下都有这样的本事。这些个人看来都是欺负咱老陈老实了,真真是老虎不发威,还被他们当成病猫了。小七,拿着我的名刺去见那吏部的尚书。”

陈新甲陈大人此时正在他的书房里发火,原因自然是老陈派人和他说了那吴松原的事情。当然老陈在信里把自己说的比较可怜,又说什么自家的产业说来说去还不是大人的产业,这样的明目张胆的谋夺,敲诈,这便是不把陈大人放在眼里云云。这样的事情,这陈新甲又如何不会发火,要知道毁人财路或是谋夺人的产业,那便是打死打生的事情了。再说这陈大人这些日子在这朝堂之上正忍气吞声呢,这边一个蚂蚁一样的人物却唱出这样一出,这如何让陈新甲不生气。

“是,小的这就去。”那管家听到老爷的吩咐,便要出门办事。

“慢着,大人,卑职以为这事是不是再三思而行。”那陈新甲的师爷此时也在这书房中,见自家大人如此生气,便出言相劝道。

“哦,德清,这是何故,难道一个小小的通判,我老陈也不敢动他不成。”

“哦,是这样,大人。前翻大人不是调停过一次吗,记得那是那老陈家的小子和那吴家的小子打了起来。我若记得不错,那吴通判好像也是复社那边的人,若是唐突行事,是不是有些不妥?”

“哎,我当你要说什么。哼,这可管不了了,这样的事情便是给他们那边任何一个人也是生死仇敌一样的大事,若是我老陈这样的事也能忍了,那可叫他们小看我了。一个蚂蚁一样的人物,那些人若是还要和我老陈计较,那我可真就看不起他们了。吏部那边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既然他这样,那便夺了他的官身,看他以后还如何。”

吴松原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他这样一个通判,在松江府里边或许算是个人物,可要是在朝堂上边那些大佬看来,便真是一个芝麻一样的人物了。

****************

九月初八这天中午,陈家在浦江右边的工厂码头,一艘大船停靠在那里,桅杆上挂的旗子上写的一个斗大的郑字。

还是位于陈政建的那学校附近的别墅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周围。

“姑父,你说让阿政跟着我出海,可是真的?”

“哎,其实我这也是没有办法,那小子听说你这船来了,便和我死磨硬泡的,非要跟着你出去,说是见识见识世面。我实在是拗不过他,便只能答应他了。阿豹啊,这可就要多麻烦你了。其实不光是阿政这小子,这次便是我那艘船,也是要你多照顾的。那些船上的水手们也是刚练了能有半个多月,这次跟着你出去,便算是个检验了。姑父也喝上这张老脸了,还的麻烦你让你那些手下帮着训练训练我那船上的人。”老陈说完端起酒杯,向那郑芝豹敬起酒来。

“哈哈,姑父,你看你,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算个什么事啊,等回头我让下边那些人过去到你那船上,咱们在海上一边走,一边练,一切都好说。”

“哦,既然阿豹你这样说了,我这心也就算放下了。你走时要的货我都让阿政这边准备好了,这边人手也多,装船什么的你放心。”

“嘿,还别说啊,阿政这小子我还真没看出来,没想到这么大厂子竟是他弄起来的,有些出息。我家大哥那小子阿森现下就在南京读书呢,要算是岁数,可还比阿政大上三岁呢。阿森在他这一辈人中也算是不错的了,我那大哥时常的便夸自家这孩子。动不动的便拿他和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比。不过若是和阿政比起来,哈哈,可真不好说啊。就冲阿政现下这胆量,我看我那侄子还是差上一些的。”

“哈哈,阿豹,你看你,那小子哪有你说的那样有出息。你大哥家那阿森才是真正的有出息,能拜在钱先生门下,将来那在仕途上是不用说了。阿政这小子那是不爱读书,成天便琢磨这些个东西,那是没出息,哪里又能跟阿森比啊。”

“不过话说回来,姑父,你这厂子便在这海边江边的,可真要注意了。若是有贼人打杀过来,那可就是大祸事了,你可不能指望那些个卫所里的军兵。怎么的也得有个家丁什么的防着些。”

“这个晓得,倒是让阿豹你费心了。不过阿豹,你说这海上现下可真是太平?”

“哦,若说和以往比,那可是算太平多了,但也不得不防。姑父,你那艘出去的船上,可要多加一些水上功夫好的汉子。这次和我出去没什么事,可要是将来你们自己出去,虽说挂着我家的旗子没什么事,可这事就怕遇到一些不开面的。海上这些汉子,都没有白给的。”

“这个也省得,说来说去,到时候还是要阿豹你那边多担待一些啊。哦,对了,这次我这边给我那未曾谋面的舅哥捎了些东西,你回去跟你爹爹说,就说这边姑父也没什么太好的东西,都是自家织造的东西。再就是这次你要的那些货,阿政和我说了,都按成本价给你,回头我让阿禄把那造好册的货单给你看看。”

“哎呀,你看看,姑父你这就太客气了,虽说咱们是亲戚,可这礼也太大了,哈哈,既然如此,那阿豹我也就不推脱了,以后这海上的生意还长远着呢。姑父你放心,这次阿政出去绝对不会有事的。”

…………………………

入夜,在陈政自己用的那办公室里。负责这办公室清扫的小厮把那玻璃罩里的灯芯又挑了一下,这样这煤油灯便更亮了一些。端上茶之后,老陈便冲他挥了挥手。那小厮便识趣的下去了,屋里只留下了老管家陈禄和老陈。

“阿禄,明天阿政就要走了,他还要带着你们家阿翔,你可知道?”

“知道,阿祥和我说了,能跟着少爷,这是那小子的福分。”

“哎,也是没有办法,我也是才知道,这小子现下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你放心,郑家老三那边我都交代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老爷莫要再说了,阿祥能跟着少爷出去,那便是他的造化。至于这出海有风险一事,既然少爷都不怕,阿祥又怕什么,那臭小子今日和我说的时候还一脸的喜色呢,说什么学堂里的其他学生都没有捞到去。嘿嘿,这到是和咱年轻的时候有些相像。老爷可曾记得年轻的时候我跟着老爷做过的那些事,现下想起来就像在眼前一样。”

“咳,没想到这时日过的可真是快啊,这一转眼便是这么多年过来了。阿禄你也不似那时候那样的健壮了。哎,瞅瞅我,这真是上了年纪了,竟想些这样的事情。”

“哦,对了,老爷,这次让阿辉跟着出去,是不是以后咱们这海上的事就让阿辉担着了。”

“嗯,阿辉这人做事还是比较稳妥的。河上阿辉原来负责的那些事再找个得力的人来做吧。”

“老爷那给阿水来做如何?”

“阿水吗,等上一等,我计划等这海上的生意打开了,便要让阿水也跟着过去。一条船是不够的,让阿水也负责一条船。对了,还有那叫大头宝的,我看他倒是个实成人。观察一段时日,看看能不能为咱们尽心做事,若是能,那便把他算进来。这些日子用那沙老大送过来的人训练阿辉那些手下,那边的也不能亏待。该给多少人工费一分可别少了。虽说这沙老大和我们有过节,可那都是不知道的时候。以后在海上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人家。所谓不打不相识,可能就是如此了。”

“老爷放心,那大头宝我看是不会回去的了。我那日拿话挤兑了他,发现他还真是像老爷说的那样,是个直性子,没什么心眼子。听到是原来那梭子鱼陷害了他后,便跟我说要加入咱们这边了。我对他说这是政少爷救了他,好让他以后死心塌地的跟着少爷混。至于沙老大那边来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些日子阿辉跟我说手下的弟兄们训练的都很认真,从咱们这边往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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