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仗剑行-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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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更可怕的是他还是如此年轻。若被他成长起来,定会成为我大蒙古国的极大威胁。”
说到此处,他转身对仍如影随形跟在身边,却一直未曾出手的龙象法王道:“师叔,稍后还请你亲自出手一次,勿要将那禹天来击杀当场!”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诡战
方才交手之时,伯颜已经感到对手是因为顾忌自己身后的龙象法王而未尽全力。
若他只是一个纯粹的武者,必定会感觉大为羞恼。但他明白自己的身份是一军之主,龙象法王作为他的护卫,自然便算是他实力的一部分,因而不用感到一丝一毫的惭愧。
更有甚者,在确认了决不可任由禹天来成长起来之后,他当时便做出了请龙象法王出手将其击杀的决定,充分展现了为将帅者为求胜而不择手段、遇威胁而杀伐果决的心性。
龙象法王的一张黑瘦脸上现出赞许的微笑,却是首次反向伯颜行了一礼,认真地答道:“老衲领命!”
言行之间,俨然已经将伯颜当做真正的统帅首领而非是自己的晚辈子侄。
伯颜率兵一路追击到“不归岛”腹地,却见对方整合了剩下的五六百残兵,在一条长街的当中重新列阵。同时从街道两旁的路口又涌出许多战士填充进去。
“止步,列阵!”
随着伯颜这一声号令,正在追击的蒙古武士们戛然止步,在敌人对面百余步外再次列好阵型。
伯颜在阵中向着对面的燕冲天喝道:“燕岛主,你‘不归岛’的屏障已破,难道仍要负隅顽抗吗?”
燕冲天长笑道:“‘不归岛’上只有死战勇士,岂有降贼匹夫!”
伯颜摇头叹道:“既然如此,便休怪某无情了,动手罢!”
他这“动手”二字出口,动手的却不是身后的一众高手与蒙古武士,反而是在列阵时站到了燕冲天身后的“琼州三剑”玄清、玄明、玄法三人。他们的三柄长剑同时刺向燕冲天后背,剑势固是快如闪电惊鸿,三剑更暗合“天地人”三才之势,相互抵消了剑身上的风声劲气,因而出剑无声无息,前面的燕冲天毫无所觉。
伯颜的脸上现出一抹微笑,他精研兵书战策,对《孙子兵法》中的“用间篇”颇有心得。
此次领兵远征“不归岛”,他提前便通过子聪掌管的布置在大宋的内线得知了机密已经泄露,不仅“不归岛”已经有了准备,还有许多南方的武林高手将赶赴“不归岛”助战。
对于这种变故,伯颜一方面告知子聪严查机密泄露的缘由,另一方面则因势利导将计就计,派人联系了将赴“不归岛”援手的“琼州三剑”,以威逼利诱手段收服三人作为内应,为的便是在此刻反戈一击彻底奠定胜局。
但他笑容才只出现便凝固在脸上,原本与燕冲天并肩而立的禹天来却似未卜先知或脑后生眼,在“琼州三剑”出剑的同时亦旋身出剑,一剑下按将偷袭燕冲天后背的三剑同时压住,四剑相交的一瞬,他的“慧剑”上生出强大的吸附之力,牢牢地吸住了三柄长剑。
在禹天来出手的同时,燕冲天竟也同样旋身出手,魁星笔的笔锋幻出三点寒星,在长剑受制的“琼州三剑”眉心分别点了一点。
“怎会如此?”伯颜不敢置信地眼望着对面的“琼州三剑”撒手扔剑仰面摔倒。
他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身边的龙象法王蓦地发出一声狂吼,手中的金刚杵亦挟风雷之声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随着那金刚杵,一条人影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般飘飞出去,轻盈地坐在两方人马的当中,却正是手摇羽扇洒然而笑的虚枕溪。
“你在老衲身上做了什么手脚?”龙象法王厉声喝问,一张黑瘦脸上满是惊怒之色。
虚枕溪抬起手中羽扇,用左手轻抚白色翎羽,油然道:“方才贫道借这柄‘六气扇’在法王背后一击的同时,将暗藏于羽毛内的三支细如牛毛的‘游脉针’刺入了法王的任、督、冲三条经脉。此刻那三支‘游脉针’便在法王的三条经脉中游走,只要法王经脉中真气一动,‘游脉针’便会随真气运转,使经脉遭受针刺之苦。此种痛楚更胜万蚁噬身,绝没有人可以承受。”
龙象法王沉声道:“你以为这点诡谲手段,便可以制得住老衲?”
虚枕溪微笑道:“不敢,贫道自然知道以法王练气成罡的修为,不难将经脉中的三枚‘游脉针’逼出体外。只是你要探索三枚牛毛细针的位置,再以自身真气将其裹住后一分一毫地送出体外,最少也需要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之内,法王不得不封锁那三条经脉,一身功力也便缩减了三成以上。”
禹天来适时上前几步,与虚枕溪并肩而立,冷然道:“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贫僧与虚道兄将竭尽所能送法王登升极乐世界!”
伯颜也上前一步,双目死死盯着虚枕溪,厉声质问道:“原来你向我投效本就心怀鬼胎,你究竟是何人?”
虚枕溪淡然道:“贫道只是一个还有些良心和骨气的汉人罢了。”
禹天来以指弹剑,伴着铿锵剑鸣大笑道:“虚道长说得好!普天之下多的是如道长这般有良心和骨气的汉人。只要这良心与骨气未曾失去,任何外人都休想占据我们的大好河山,并将我们当作奴隶欺压甚或当作牛羊杀戮。不必多说了,动手罢!”
一语方毕,他已经御剑凌空飞击,剑尖透出尺余长森亮如电的剑芒,直取龙象法王眉心要害。
虚枕溪却是在脚下踩踏奇妙步法,身如惊鸿翩舞、仙人凌波,一闪便到了龙象法王身后,羽扇斜斩如刀,横切龙象法王左侧腰肋。
燕冲天亦怒声暴喝道:“至此方为决战之时,随某杀贼!”
喝罢一震掌中本是用来点穴的奇门兵器、此刻却已沾满斑斑血渍的魁星笔,狂攻向着敌军主将伯颜。
“杀贼!”
己方的一众高手及战士眼见得方才一幕幕应接不暇的翻转变化,虽然许多人还是没有彻底弄清楚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自己这边已经反过来算计了敌人而占到上风是都看得明明白白,登时士气大振,随着燕冲天的呼声齐声应和,悍勇无比地攻向此长彼消下士气回落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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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决战
此刻的禹天来终于真切感受到练气成罡之境的武道宗师的厉害。
即使他这样已经走到先天极致圆满的绝顶武者,本身的先天真气不管如何精纯,都无法与武道宗师的罡气相比。那已并非单纯是凝练程度的区别,而是一种本质的差异。
若说后天真气是寻常工匠打造的凡铁,而先天真气是名匠铸造的有切金断玉之利的宝刃,则罡气便是欧冶子、干将、莫邪等宗匠大家锻造的已有灵性的神兵,每一个境界之间都是云泥之别。
若是龙象法王实力未损之时,即使是禹天来这“异数”与出身神秘实力莫测的虚枕溪联手,也绝无取胜的机会,最多便是仗着各自的许多底牌全身而退。但虚枕溪的三枚“游脉针”硬生生地将龙象法王的功力打掉了三成,这便为两人创造了几分以先天武者逆袭罡气宗师的可能。
因为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并且不能确定对方是否另有秘术可以缩短这时限,所以禹天来和虚枕溪一动手便不约而同地掏出了压箱底的真才实学。
禹天来将已经修习至第八重巅峰的“九转明玉功”运行至极致,圆转循环的阴阳二气在体外三尺范围内形成一个无形的黑洞,将天地间弥散的元气以及场中众多高手交手时散溢的气劲尽都吞噬其中,如磨盘般碾碎还原为最纯粹的能量反哺自身,使得他功力始终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
他脚下则踩踏着推演得愈来愈神妙莫测的“禹步”。时而移形换位,瞻之在前、忽之在后;时而分身化影,真真假假、幻灭无常。
而他手中的“慧剑”则将“四相剑诀”的真正威力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地”、“水”、“火”、“风”四相繁衍生化,又演化出“天”、“山”、“雷”、“泽”四相而合成八卦,应和八卦之相的剑势彼此勾连衔接,其威力或相辅相成而彼此叠加,或相克相斥而相互激发,再凭借“慧剑”神兵之利,每一剑都超出了先天之境的极致上限而隐隐触摸到罡气的门槛。
虚枕溪的表现却也毫不逊色,他脚下仍用方才施展的飘然若仙的步法,手中名为“六气扇”的羽扇上凝聚的真气似虚似实、若有若无,挥舞间变幻的招式俊雅潇洒,偏偏一招一式又都隐藏着无比险恶阴毒的杀机,令人在赏心悦目之时又不由得战栗惊悚。
面对这两个底蕴深厚到恐怖的青年高手,龙象法王自认便是实力圆满时也不敢有一丝大意,他运功封锁了任脉、督脉和冲脉之后,以罡气之境“龙象伏魔神通”御使手中沉重无比的金刚杵凝神应战。宗师之胜于武者,便在于他们的由先天真气升华而来的罡气之中蕴含一种奇妙的“灵性”,应用之时随心所欲变化无穷。
禹天来“截道八击”之中的“蛇蟠”一式,可以将掌力凝聚成束并使之曲直如意,运用之妙堪称绝顶。但在武道宗师而言,这不过是对罡气的一种最基本的应用法门。
便如此刻的龙象法王,他手中的金刚杵在挥舞之时发出的罡气蕴含龙象之威,或如经天游龙回旋缠绞,或如山岳巨象野蛮冲撞,每一道龙象罡气中都蕴含着无穷巨力,寻常先天武者只要被任意一道龙象罡气一绞一撞,当时便是骨裂筋折的凄惨下场。
幸好禹天来与虚枕溪皆非寻常先天武者,所以才能以联手之威与实力减损三成以上的龙象法王战成平手。
在三人战圈之外,双方的战局也是一开始便进入最惨烈的阶段,所有人都毫无保留的用出自己最强最狠的杀招,心中除了杀死面前的敌人再无第二个念头。为了杀死面前的敌人,每一个人都绝不吝惜一切代价包括自己的生命。
刀剑狠命撞击的铮鸣与嘶哑的喊杀、惨叫之声相交织,刀剑的反射的寒光映照着四下飞溅的鲜血及残肢碎肉,空中更有拖着刺耳尖啸往来穿梭不断贯穿人体的羽箭,整条长街已经变成一片有如修罗地狱的血肉屠场。
伯颜与己方的两名先天高手联手,勉强抵挡住了气势如虹、状如疯虎的燕冲天。在交手的同时,他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自己身边既然出了虚枕溪这内奸,对方也必然会针对虚枕溪提供的情报做出相应的布置,而这些布置绝不会只有眼前发动的这些手段。
他蓦地想到了“不归岛”第二号人物“天河钓叟”沈千山在始终未曾出现在战场上,心中立时打个寒噤,猛地转头向后方望去,恰好看到了海岸方向升起的冲天黑烟。
“你终于发现了吗?”燕冲天见状哈哈大笑,“我舅父沈千山昨夜便已经由岛上密道潜离,联系上了天来禅师安排在外面的一支奇兵,只等你们自以为胜券在握深入岛内,便发动突袭毁你战船、绝你后路!”
伯颜脸色难看至极,一颗心更已沉到谷底。从一开始他便落入人家的算计之中,一步步踏入人家设下的陷阱而终于步入绝境。至此他也才明白了自己虽然用心研究汉人的兵法韬略,却没有参透所有兵法韬略的核心精要,都是对人心的揣摩与算计。事已至此,他无计可施也无话可说,在这孤�